”
第78章 打扰你们了吗
没有等她们回答，北皎抬脚走向厨房，少年身上的皂香味逼近笼罩。”邱年眼里闪烁着害怕，说，“第一天回来，好好的，别整事儿，听话？
姜冉把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大概是从中得到了一些灵感，于是也盛了一碗汤推给北皎，“我刚才只是在发呆，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人还在楼梯上，就听见姜冉和邱年在吵架——
不能说是吵架，就是嗓音大一点儿的讨论。
“我想你了。
和刚回来那会儿小心翼翼又胆怯地看着她有一些不一样……
大概。”
“我能不激动吗，你这甩锅甩到我头上了，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听过不？”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桌子底下疯狂踢李星楠。
姜冉双手还放在桌子下面，盯着少年手里那碗饭沉默了一会儿。
于是他的吻只是堪堪落在了距离她唇几毫米的位置。
姜冉落座后，他习惯性地拿起她的碗去盛了碗饭。”
倚靠在墙边，面容英俊的少年眸色漆黑，深不见底，他微笑着问，“要帮忙吗？
呼吸之间能嗅到她温热的鼻息。
男人闲下来就作妖，这大概就是雄性物种的天性。”
姜冉没有回答，伸手关了灶台还在燃烧的火，煮锅里罗宋汤沸腾逐渐熄灭，她心不在焉地往里面加了一大勺盐。
——但好歹是把碗拿起来了。
手在她面颊蹭蹭，而后加深力道拦着她的后脑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这些天各种瞬间到达极端的负面情绪犹如碎片纷沓而至，此时此刻再一次地挤挤嚷嚷盈满了胸腔，到达巅峰……
在这一秒她真人真实而温暖地拥在他的怀中，两人靠得极近，窗外的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肩头。
是在微笑的，然而双眼深邃至无波澜。
“情况不一样了。
坐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李星楠换下来给她临时征用的老爷手机——平日里忙的时候，抽空下来只想玩手机，哪怕看看国际经济走向新闻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现在没得忙了，拿着手机，刷什么有趣的视频都透着一股没劲。”
这是这些天她第一次主动注意到他这个人的存在，然而他却意外地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反而目光平静。
一群人四目相对，睡觉又睡不着，却又觉得心满意足——
好歹有个四目相对的朋友。
等他离开，邱年用手肘捅了捅姜冉：“你现在说，让他接下来去哪里？
邱年提议打麻将，但是姜冉不会又懒得学，北皎就一只手，家里没有自动麻将机砌牌还得帮他……
这种时候，姜冉当然是不会帮他的，所以这个计划也破产了。
姜冉兴致索然地将汤勺扔回锅里，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宣布：“这汤怎么着都没救了，端出去吧。”
“……”
“决定好了？”
“………………姜冉，行行好，积点德少胡说八道，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过这么缺德而睿智的发言？我（她）还在呢！
“怎么了，这样看我？
他弯腰，一抬手轻易地打开了头顶的橱柜，轻车熟路地从里面拿出了碗筷，又只靠单手轻松地把五个人用的碗和筷子叠成一叠带出厨房——
这些天在别墅，俨然房子里的每一处布局都成为了他非常熟悉的地方，他一举一动自然的都如同在自己家里。老娘受不了了！
……淡了可以加盐，咸了再加水，不仅又要等一次煮沸，味道可能也不对了。连我盛的汤都不想碰了吗？”
有时候谁都不得不佩服李星楠确实就有大家长的风范，就这么言简意赅的第一个字，成功让北皎与姜冉之间偃旗息鼓。”
阿桔：“……”
……
一顿饭吃的那是食不下咽。”
邱年困惑地发问，然而回答她的是短暂的沉默。
他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又用力打开，下楼的脚步声变大，来到厨房门口，站在咕噜咕噜煮锅旁的两个女人在听见开门声时就停下了讨论，同时转头看向他。
手机扔一旁，姜冉露出个人生索然无味的表情。
然而北皎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姜冉唇角动了动，觉得他胆子挺大的，那股子卑微之中又透着倔，还敢主动挑衅，疯了吗？
倒水，放杯子，吞咽水的声音惊天动地……姜冉玩够了，眼中毫无波澜，在北皎回到桌边之前淡定地把碗里的米饭扒拉了一大半给阿桔：“猪一顿都吃不了这么多。
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紧绷，有那么一瞬间姜冉也有些后悔脱口而出的话，她垂落在身体一侧的指尖微微卷曲出卖了她的情绪。
“一碗饭你们还那么多戏——狗啊，你坐下老实吃饭。
“这又是做什么，你不是说不跟他分手的吗！
这份疯也引得她一下薄怒也在胸腔中蔓延开来——
鼻翼动了动，刚想说“是的”成全他，结果刚张嘴，就不幸又被邱年打断。
“吃了饭再说。”
而他已经失魂落魄。
也是。
北皎将那碗装的满当当的饭摆在女人鼻子底下，坐下来了。”
“对。”
厨房里的声音低了下去，北皎也没有再听了。
他放下碗，刚打定主意今晚再也不要碰这碗汤哪怕一口，就看见姜冉转过头，望着他，笑了笑。”
闻言，北皎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条件反射似的看向了旁边的邱年——
事实上邱年现在脸上的表情和他一样一样的，双双都堂而皇之地写着：现在？”
一句话，给桌边所有的人都说得沉默了下来。
……
北皎上楼刮了胡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下楼。”
她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破绽。
短视频APP都是互相关注的各路圈内大佬在发视频，配字无一例外：又下雪了，好想滑啊啊啊啊。
就着就坐时的姿势，他头微偏，于是整个落座的过程眼睛肆无忌惮地从姜冉脸上滑过……
后者全程垂眸，捧起自己的碗，眼皮子也不肯抬一下。
整个度假区滞留儿童群里，今日已经出现第三个小姐姐在咆哮：放我出去！
“去收拾一下，一会儿该吃饭了。我是真的不理解，怎么好好的就变卦了我不懂，你这是弃养小动物你知道不，遭雷劈的！
在沉默的二人的注视中，他挤到灶台边，在尝味碟里尝了尝汤的味道，微微扬眉道：“淡了，再加点盐。
大家围着桌子坐在，喝酒聊天，姜冉和北皎中间隔了个很痛苦也很无辜的阿桔，搞得他喝酒都喝的坐立不安。”
……
自从过了双旦，北皎来到吉林，餐桌边晚饭的位置基本就确定了下来，今日大家也是按照习惯就坐，北皎的位置挨着姜冉。
邱年充满了赞扬地看了眼李星楠，觉得这哥们能处，前所未有的形象高大，一个感动就给他添了一碗汤……后者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眉毛都没皱一下，就放下了，再也没碰。
起码不是这样像仇人似的。
好的，齁咸。
然而却没有等到回应，等来的只是她抬手，柔软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耳廓，看似怜惜下一秒却落在了他的胸膛，将他轻轻推开。提醒你要跟他分手么！
这屋子里谁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呢，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离婚！”她声音甚至听不出抵触或者是别的情绪，“好扎人。”
女人的声音很平静，不再带着虚假的笑意，“说起来这件事还是你提醒我的。
吃完饭过后，打开电视机都是疫情相关的新闻，换了几个台，连电视剧下面都要飞弹幕告诉坐在电视机跟前的人们今日全国多少确诊，多少地区进行进一步的封控，呼吁大家非必要不出门……
看得闹心，姜冉直接把电视关了。
他有不好的预感。
北皎唇角扯了扯，单手端起汤咕噜咕噜一口喝完，碗一放，直接站起来转身进厨房，把一壶水喝掉了大半。
最后实在是没事干，不知道是谁提议的，那就喝两杯吧，喝多了正好回房睡觉，然后浑浑噩噩又是快乐的一天。”
“激动什么？生气呀？”
“我提醒你什么了？
后者头也不抬，沉默地夹了一筷子茄子放到北皎的碗里，看上丝毫不受影响地用筷子敲敲他的碗作为提醒，“吃。
“去刮胡子。”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声音干涩发苦。
北皎一扫前面阴阳怪气的冷脸，盯着面前这碗汤差点没绷住又有想要落泪的感觉，他强行忍住了，勺子喝了一口汤，然后差点直接吐回碗里——
街头卖盐的被打死了？”
一模一样的话换了俩字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少年不急不慢的声音响起，依然听上去温吞缓慢，“我饿了，你们不饿吗？
“怎么了？
姜冉有些不确定地上下打量他，犹豫了下，语气也变得迟疑：“我有话想和你说。
这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家里酒的库存很多，红的白的啤的鸡尾酒和威士忌，一股脑全部拿出来摆了一桌。”北皎说，“连我盛的饭都不想碰了吗？
邱年有心想让姜冉和北皎不要再是这样一言不合仿佛下秒就要拔刀的气氛——
不是和好。
果不其然，就听见她淡淡道：“怎么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说？”
他定定地望着姜冉，唇角翘起的弧度甚至没有改变。机场都关闭了，他回不去广州的。睡在走廊吗？
姜冉抬起头，有些惊讶地望着他，发现他上翘的唇角和刚才在厨房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如果是认真的，那他还真有一点儿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再尝尝。”
他放下勺，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候被叫到名字，他回过头，温柔地望着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