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副手这事，八月前必须定下，如果以后再来，可没那样简单。

　　又或者跟纪炀拼一拼，说不定裴地还能恢复。

　　见他犹豫，吴指挥使想到纪炀所说的汴京之事，隐隐也有些激动：“不着急，你再想想，等相通了再说。许多功绩应该不会被隐瞒？

　　裴宸揉揉脸。

　　“明后两天便到太新县，到时候知县大人也会随汴京使者同行，一起去定江关恭贺吴指挥使被封将军！

　　“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是作战的话，那更不用讲，人家会兵法, 会战术，说不定还会毫发无损, 自己的人只能靠着私自购买的武器讨一点点好处。”

第81章

　　裴又锋所说的看看, 自然是看看要不要当吴指挥使，不对吴将军的副手。

　　其实裴宸裴县令，也是这样想的, 他奉命而来, 知县大人讲, 如果裴家主想去定江关看热闹，那可以同意。

　　这次夺回农户的百姓共有一万多人。

　　更别说，这是守边关的将士，犒赏三军这句话，可不是骑个马送个信就行的。

　　裴家主立刻跳起来。

　　比之你家先辈还要厉害！”裴又锋急切道。

　　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性，裴宸自己都笑了。

　　当指挥使的副手，跟当将军副手，这是两码事啊！

　　他是不聪明的，可谁都能看出来纪炀的决心。

　　当朝廷的人固然好，可自己私兵五千！

　　每次看到他穿那么花哨，裴又锋心里也有些触动。

　　还有，他那侄儿刚被推上去当县令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

　　唯一正眼看他们的时候，可能就是他们修桥的时候。

　　如果不换上小吏衣服，肯定不能跟着队伍前去定江关。

　　又半个月过去，凉西州的人已经尽数离开，指挥副使自然早就走了。”

　　将？

　　羊群经过短暂的混乱，开始变得井井有条。

　　这可是真正光宗耀祖的事。

　　好在他侄儿裴县令很快回家。

　　而鲍家跟刘家更从中看出深意，特别是鲍家，他终于明白朝廷派来的人有何不同。

　　他给吴指挥使的请封也有结果。

　　其他两家还想着，以他家的暴脾气，肯定吃不了这个亏，只等着跟之前一样，裴家冲锋陷阵，他们两家跟着吃好处。

　　连皇帝都会对他进行封赏，顶戴花翎，不是如今可比。

　　给这种人的任地守城, 不是件难事。

　　纪炀这边终于收到汴京的来信。

　　而且纪炀的为人, 他肯定会为将士们考虑。！

　　裴家这边暗暗要跟着去定江关。

　　也是这个时候，鲍家主终于意识到，纪炀从未把他们当做对手。有纪炀在，他或许不会让我们有私兵。五千呢！一起保家卫国。

　　剩下的佃户也在跃跃欲试。

　　更要说明吴指挥使的军功，再要点兵器过来。

　　而且裴宸隐隐觉得，这已经是知县大人对他们裴家网开一面的结果。

　　他们所掌握的资源都跟其他人不同。

　　说起来，已经是去年年末做的事了，汴京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刘，鲍两家盯上裴家私兵。

　　牧场的员工们也开始学习怎么挤羊奶，剪羊毛，怎么科学合理地放牧，怎么给羊断尾，怎么给公羊去势，更在学种植牧草的技能等等。

　　可吴指挥使自己的封赏都报不上去，何况自己的。

　　这边事情定下，裴宸总算松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又或者是不是太自私。

　　裴宸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想到裴家主即将当吴将军的副手，好像自己的离开也能理解？

　　吴指挥使竟然说，让他去定江关当副手？

　　所以队伍走得会格外慢，而前面则有送信的提前告知，好让一路官员提前准备。

　　那边裴又锋咬牙，低声道：“去定江关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当时纪炀好友井旭送粮草过来，纪炀让他回汴京见到皇帝时候，如实说这里的情况。

　　纪炀的目光并不在他们身上。

　　等到举国之力的时候，任何人都不是对手。

　　如果纪炀在这，肯定会说，怎么没开始，这不是正在收拾。

　　他们不再是那三家的佃户，而是跟着衙门每个月按时拿月钱。”

　　“我就去看看，看看再说。”

　　裴家主不情不愿点头。

　　可吴指挥使却道，如果他去了定江关，便会有正式官职，正式的俸禄，再去抗击敌军，便会由纪知县上报到汴京。”

　　裴宸转达的话，算是说到裴家主心坎。

　　光宗耀祖这四个字，很多承平国人都抗拒不了。

　　看他几次三番送东西就知道了。

　　私兵这种事，他只是还没开始收拾罢了。朝廷，汴京朝廷派来的使者，不久就会到太新县！

　　想到这，裴宸又道：“其实，家主。

　　对此，裴家主裴又锋第一反应是，在开玩笑？

　　知县大人还讲，这次估计还会顺便带来一封调令。

　　离开这个让他充满负罪感的地方。

　　快了，做完这些，他就能离开这。

　　而且他还有土地！

　　傻子才会去。

　　可他的费心思，也只是为百姓修桥而已。

　　不过这是以前。

　　更不用说侄儿如今也算正式的官员，上次凉西州指挥副使面前，他侄儿还能站在前面谈笑风生。

　　旁的不说，定期给粮草这种, 可是纪炀自己提出的。

　　这也不是劳民伤财，更不是故意折腾使者。

　　以田地荒芜为由，把官田从三家手中收回。说是要给吴指挥使补封赏！

　　裴又锋更是如此。

　　但去了定江关, 肯定会有许多规矩, 没有现在这般自在。

　　把他调到苏州下面县城的调令。

　　按照现代的话说，必须要有仪式感，排场必须大，不然显不出身份。

　　不过有纪炀在？

　　家丁？

　　让他放弃这些，真的太难了。”

　　“吴指挥使很可能要当将军了！

　　但他五千兵马！

　　至于其他时候。

　　就算来了太新县，许多招数也不是对他们用的。

　　“急流勇退，当个将士，回头以您的勇猛，说不定也能当将军。

　　裴宸最后道：“后日跟着汴京来的队伍一起出发，您跟在队伍后面，我给您安排，可能要屈尊换上小吏的衣服。

　　灌江府，还在内部争来斗去。

　　等到年后，朝廷终于把这事拿出来讨论，一直到如今七月十三，总算有了结论。

　　可牧场已经建起来，牧草种子合理撒种，很快就会看到成果。

　　因为他们听说，知县大人准备再收回一部分荒芜的官田。

　　如今只扯来一个凉西州。”

　　“你同我之前浴血奋战过，所以才把这等好事告诉你。”

　　吴指挥使在裴家主这当了回谜语人，让他想破脑袋都猜不透。

　　自己却是一介草民，不能靠近。

　　他跟裴家主两个人加起来，也比不过纪炀的聪明才智。

　　五千！

　　百姓们知道，只要等知县大人收回官田，他们全都去种官田，那明年的田租田税合起来不到三成，不比三家的六成强？

　　信任谁，这还用讲？

　　反对？

　　新来的知县们却已经顺利运用外部资源。

　　他这会其实还是不想去的。

　　纪炀想的自然是乘胜追击。

　　他们要么是这次卖粮剩下一点钱，更多还是从石桥获利。

　　不到一年时间，几乎遍地佃户的太新县，已经有近两万人脱离佃户的身份。

　　是家丁爪牙多，还是急切想脱离三家佃户身份的百姓多？

　　可话说回来，吴指挥使的手底下的人, 一个可以打他手下七八个。

　　现在定江关有了纪炀, 必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寒酸。

　　没把另一件事也说出来。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所以他提出，等吴指挥使受封赏的时候去看看, 看看再说。

　　只有一路吹打，一路显出仪仗，一路抬着封赏招摇过市，才让证明陛下对此事的重视，对受封赏的官员重视。

　　趁着机会赎回土地的农户，重新确认户籍，从之前的非编户变为编户，又有了正式的身份。

　　两处相隔五千多里，他这一去，既成朝廷正式官员，也是彻底离开灌江府。

　　如今说话办事越来越有气度，连官服官印都格外好看。

　　到底是去当官, 还是继续带着自己的私兵，裴又锋有点难以抉择。

　　实际上纪炀并未求定江关为他做过什么事。

　　他的人，是定江关的五倍！

　　即使看不上纪炀一心“为民”, 裴又锋也不得不承认, 只要纪炀能腾出手, 绝对会给定江关许多好处。爪牙？

　　但以裴家主的角度，一切还没开始。

　　他手底单是私兵就有五千，做一个一千兵士的指挥使副手？

　　不等他问，就听他侄儿低声道：“家主！

　　可裴家主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吴指挥使。

　　有时候，还是要识时务一点，人家已经给了退路，再不接着，那边会不耐烦的。”

　　私吞田产都不允许，何况私兵。

　　现在拿什么反对？

　　更不用说所谓的裴，刘，鲍三家。”裴县令说罢，又看看家主。

　　他还主动送东西过去。甚至不是副将！

　　那边犒赏队伍还在慢慢接近，一般到有人的地方，就会展示出皇家威仪，毕竟使者代替陛下而来，陛下所有的排场，犒赏队伍必须有。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