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笑和同学们走到超市门口，一整面的玻璃墙突然撞入眼帘。”
林笑一听就知道妈妈误会了：“当然不是。
林笑叹气：“知道了，不会拖你后腿的。”周婧说道。留在大学里，缺什么书可以随时去图书馆借，还有很多师兄师姐都没回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互相讨论，在大学里写论文更有气氛。大姨带着余昭昭去看医生，医生听完病情后建议余昭昭的妈妈也来做检查。”
“别的本科生不用写论文，上上课、考完试就能放假回家了。
余昭昭没再住在家里, 她在一中住校。”
吕秀英话音落下，邻居伸手指了指她的嘴角。你不能告密！”九十年代国内还没正视抑郁症这个疾病，但是林跃飞上辈子见过几个得过抑郁症的青少年，感觉余昭昭的状态特别像。”
“这都一个学期没见了，我说你不回家没事，我去看你。
吕秀英和新邻居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林笑：“唉，孩子太有本事也不好，太忙太累了。
余昭昭高考志愿被改的风波就此结束，林笑的三个室友听着一次次传来的消息，仿佛看了一部连续剧。
余昭昭的爸爸在家庭里不靠谱，在单位里还是挺有发展前途的。”
大人的世界可真复杂啊！我现在开车可好了，已经开过高速了！但是她展翅高飞，家里人也真想她挂念她。
余昭昭点头，跟着大姨离开，“我也还要在北京留几天呢。”林跃飞对妹妹说。”
吕秀英：“不知道，信封上没写。
“现在我想专心学习，等到高考后，我们再相见。林笑和同学们约好回一中看望老师们，在校门口看到余昭昭的一瞬间就愣住了：“昭昭。
林笑的大二学年结束时，余昭昭再一次走进高考考场。
林笑：“就算下次考的大学比这次更差，那也是余昭昭自己选的！
哥哥全力支持自己的学业，自己肯定也不会给哥哥的事业拖后腿。
当初林跃飞还不认识余昭昭的爸爸, 不过在接下工程后自然就认识了。笑笑的老师说她完全有研究生水准了，不能用本科生的标准要求她，要用研究生的标准要求她，甚至要求更高！周末回家的时候，大姨都陪着她一起, 避免余昭昭和妈妈单独见面。”
余昭昭神采飞扬的模样，让她想起自己初中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现在把其他书都往旁边挪，中间最显眼的一格空出来，全都摆上妹妹跟着方老师编的书！咱们市刚开的超市，你去过了没有？”
林笑早就听说过超市的模式，北京也早就有超市开业了，不过林笑很少出校门，还没有去逛过。”
余昭昭的爸爸在市政工作, 当年市里要建第一个商品房小区的消息，就是林笑歪打正着从余昭昭口中听说的。
吕秀英这两天总是听周围人说起本市第一家超市开业的事，她听说的是：“直接推着小推车在超市里拿东西，不用付钱。
林笑担心地看着余昭昭：“你有事就传呼我啊。”
现在抑郁症还是要在大城市的大医院看，余昭昭的大姨准备带着余昭昭在北京的大医院看病。”
林笑不服气：“可是她爸妈根本没有承担起做父母的责任……”
林跃飞只能换一个角度和妹妹说：“以后我的公司接工程, 也免不了和余昭昭爸爸打交道。
最终的检查结果是，余昭昭轻度抑郁，余昭昭的妈妈重度焦虑。
林跃飞不理解妹妹的论文为什么一定要在大学里写，“你把你要用的书都搬回家，在家里写不就行了吗？
不过这个话题以后就不能用了, 林笑保送了北大, 余昭昭回到高中复读, 两人现下的差距变大, 再谈这个话题就不是拉关系, 而是拉仇恨了。
“林笑，我一直想对你和你的家人说一声谢谢，但无论是当面还是打电话都说不出口……”
竟然是余昭昭写来的信。
寒假回家，吕秀英林笑：“笑笑，咱家的信箱有你一封信。”
林笑摇头：“还没去过。”
林笑：“不会啊，暑假留在学校里的学生可多了。
“要不是你求我，我是不会插手别人家里的私事的。”林跃飞对妹妹说道。”
孙雅萍也点头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未必有余昭昭的勇气。
周婧说道：“林笑，你的同学好勇敢啊！”
吕秀英震惊地问林笑：“超市里面的东西真的不用付钱？”
林跃飞说道：“余昭昭的爸爸和咱舅舅差不多吧。
林笑和同学们约在第二天去逛超市，回家告诉妈妈。”
林笑一听就明白了, 原来余昭昭的爸爸是这样的人，家里有他没他都一样。”
“咱家是没有笔啊、没有纸啊，还是没有桌子啊？”余昭昭被录取的大学，虽然不是她想上的，但毕竟也不差。
最终余昭昭如愿以偿回到高中复读，三个室友都替余昭昭高兴。”
林跃飞很瞧不上余昭昭的爸妈，妈妈是控制狂、爸爸是糊涂蛋，好好的孩子给折磨成这个样子。一个月之前寄来的，放在你书架上了。”
余昭昭：“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余昭昭的大姨对林笑四人说道：“给你们添麻烦了。谁寄来的啊？”
今年春节前，市里第一家超市开业，人们全都去看新鲜凑热闹。
林跃飞叮嘱妹妹：“你在同学面前别乱说话啊，不管她爸妈是什么样的人, 那毕竟是他爸妈。”
林笑惊讶道：“我的信？
“他家总有靠谱的人吧？哪里有白给的好事啊？”
林笑：“哥你不懂！
第278章
林笑每次给哥哥打电话, 都能听到余昭昭的最新消息。
吕秀英伸手摸了一下，“怎么了？
他是看余昭昭这个小姑娘挺可怜，最重要的是，如果笑笑帮不到余昭昭，一定会很内疚，林跃飞才伸手帮忙的。”
“重读一年高三，万一下次高考考得不如这次怎么办？
李芳洁点头：“就是，就算不上大学，也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林笑很能理解，对余昭昭来说，重要的已经不是大学的好坏，而是自己选择、自己主宰的权利。
对余昭昭来说，妈妈是她的“压力源”。”
吕秀英忍不住哈哈大笑，笑了一通之后说道：“都是实话。
余昭昭的妈妈办了停薪留职, 在家里治病休养，余昭昭的大姨陪着妹妹定时去北京的医院里复诊。
吕秀英和林跃飞也差不多，搬进新家后，吕秀英也认识了一些新邻居。林跃飞可以确定余昭昭的爸爸能力没问题，在女儿和妻子的事情上这样不作为，说白了就是不用心。”
吕秀英恍然大悟：“我说呢！”
林笑和室友们连忙摆手说没事。”
“不行，也不让我去看她，说是不想被打扰。
又过了一周，林笑得到最新的消息。
余昭昭伸手挽住林笑的胳膊：“林笑！
“家里可算还有一个顶事的。”
“方老师要求她大学里至少发两篇论文，还必须是什么……什么顶级期刊。”
林跃飞没办法，只能任由妹妹留在学校里。林跃飞原本以为教材上只会有方老师的名字，没想到方老师竟然把学生的名字也都带上了！
虽然林笑的名字缀在最后，但是林跃飞还是一口气买了几十本书，恨不得逢人就指着大学教材的封皮，给人家看上面印着的“林笑”两个字。
“这不是你一个小孩能解决的事，我来办吧。
第三天，余昭昭的大姨来到北京，从林笑宿舍里接走了余昭昭。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就不要乱说话了。
余昭昭原本想和林笑见面，然而这个暑假林笑留在大学里写论文。——你永远的朋友，余昭昭。”
“这不，这个暑假又留在大学里，跟着老师写论文了。
她以为自己知道超市是什么样，逛超市的时候不会太惊讶。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余昭昭的眼睛这么亮了。
林笑和三个室友都盼着余昭昭能考上自己喜欢的大学。有着林笑和余昭昭是同学这一层关系, 林跃飞和余昭昭爸爸自然而然就有了话题。”
林跃飞：“知道，我不和余昭昭的爸妈说，跟他们说了也没用。
林笑觉得自己只是帮了同学一个小忙，但是在余昭昭写来的信里，林笑伸手拉了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她一把。”
林笑小心翼翼地把信纸重新叠起来，放回信封里，踮起脚尖夹在自己最喜欢的一本硬皮书里。”
周婧有不同的想法：“那倒也不必为了赌一口气，搭上自己的前途……”
“希望余昭昭下次高考，能如愿以偿考上自己想上的大学吧。”林跃飞感慨道。”
邻居：“不是，我是想让你摸一下，你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
去了。
林跃飞：“你暑假留在大学，食堂都关门了吧？第二天，余昭昭接到了大姨的电话，林笑不知道大姨在电话对面说了什么，说着说着余昭昭就开始嚎啕大哭。
不过这个暑假有一个好消息，林笑跟着方老师一起编写的教材正式出版了。
林笑一目十行地看完，惊讶余昭昭对她的感谢之情竟然这么深，更惊讶的是余昭昭当时的痛苦比林笑想得要深得多。只是不用买一件付一件的钱，在超市里面推着小推车随便拿，出超市门口的时候再一起结账。笑笑这么有本事，我是真替她高兴。”
大三的寒假，林笑回家过年，终于见到了已经成为大学生的余昭昭。
这一次，余昭昭如愿以偿地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被自己心仪的专业录取。”
林笑立刻跑到书房，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信封，伸手撕开。
对生病的余昭昭妈妈来说，在她想明白女儿不是她的作品, 她无法操控着女儿复制和超越自己的人生之前，和女儿的相处也不利于她的病情。我嘴角有脏东西？
余昭昭回到一中，插班进入高三，跟着高三班开始复读。
林跃飞办公室的书架上，原本都是一些装点门面的书，让小许一排一排搬回来填书架的。
余昭昭的大姨雷厉风行，一边带着妹妹看病, 一边照顾高三复读的外甥女。”
林笑来上大学，哥哥把自己的旧BP机送给林笑了。妈妈的病情比余昭昭严重得多。”
她写论文要经常和方老师碰头开会的，每写一稿都要拿给方老师看。
林笑连忙提醒哥哥：“哥！”
林跃飞打听一番，很快就把余昭昭家里的亲戚都打听清楚了。”林跃飞说道。
林笑奇怪道：“余昭昭的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