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霸气凌然的邀月

第128/261章

  陆老爷子艴然不悦,扬声质问:“还有没有点规矩?

  她回到楼上,从抽屉里拿出曾经放在这里的平安扣和星星项链戴在身上,跟陆老爷子道别,离开陆家。”陆宴臣牵她走到门口:“在外面等我。但,仅限于我个人对你的感恩。

  那时间,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我踩过的一个个坑,都是他亲自带我走出来的。

  如今他拥有了第三份感情,恰好成为斩断他对陆家留恋的最后一把刀。”陆老爷子仿佛一下子失去精神, 握着拐杖的手在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失望”两个字。”

  姜予眠连连摇头,拉着他不肯放手。我害怕住院的时候,是他陪着我。”说完,姜予眠郑重地向陆老爷子鞠了一躬。

  这是她的私心。

  姜予眠懂他,却还是不舍:“不可以,你本就受伤了。

  “因为我……”姜予眠迟疑片刻,选择坦白,“旧手机里面有个录音,我听到了,当初是陆习缠着你许愿。”

  “你替他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一棍怎么还得清。

  陆宴臣低声对她说:“眠眠,这么多年,我真的很累。”

  陆宴臣始终噙着笑意,没告诉她,医生私下提醒他的那句话:“你手臂神经遭受创伤,很可能是永久性,即使表面恢复了,也承受不了重量。”

  陆宴臣眉头一挑:“这么厉害?

  见姜予眠身后空无一人,陆老爷子刚开始没说,最后再也沉不住气:“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有些了断只能我来做。”

  他撇头看姜予眠,姜予眠义无反顾握紧他的手。都走!”

  按照姜予眠的性格,即使陆习不高兴见他俩也在一起,也不会这个态度才对。”

  姜予眠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她慢慢的,松开了手。

  “失望?

  “陆爷爷,陆宴臣在国外三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只是陆家故交的血脉,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陆宴臣却冲她笑:“不是认错,是感谢。

  “我也偏心,我只希望我喜欢的人过得最好。

  陆宴臣朝她招手:“过来我看看。毕竟两个孙子,都不是那么听话。”

  “陆爷爷,他从来都没有跟你生气, 只是……这次失望了吧。”

  她撇开头,有句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忍不住:“一切不过是您对陆宴臣的偏见罢了。”他就不信,他敲不碎两个年轻人的硬骨头。”

  说着,又从衣领里掏出项链:“还有这个,你送我的19岁生日礼物。

  -

  随着时间推移,陆宴臣的手伤消肿,表面伤痕也在逐渐恢复,姜予眠终于放下心来,“太好了,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养回来。

  “你跑出来干什么!

  她得意洋洋地叉起腰:“亲亲男朋友怎么了?”

  从始至终,陆老爷子喜欢她乖巧,也只喜欢她乖巧。”

  “不影响日常生活就好。”陆老爷子怒而拍桌,被勒令站在外面的陆宴臣终于忍不住破门而入。”

  “您让他照看我,他其实也可以随意花钱把我打发掉,可是他没有。

  老人气吁吁的愤怒,男人沉稳的呼吸,还有女孩加速的心跳,都愈演愈烈。”

  姜予眠摇头反驳:“我们没有血缘,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成年人自由选择恋爱对象,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姜予眠第一反应是害羞的,又觉得,自己凭什么怕一个“伤患”,这么帅的男朋友不亲白不亲,站在沙发上对着他的脸嘬了几下。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他。”

  陆宴臣觉得诧异:“这倒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这些话是谈婶悄悄告诉姜予眠的,她猜,陆习那天主动跳出来, 极有可能把录音真相告诉了陆爷爷。”

  姜予眠好多话没说出,却见趴在地上的人翻了个面,赫然是陆习。

  “下次教你别的……”陆宴臣拉着她,在她耳畔低语几句,羞得姜予眠直接跑远。”

  她生病的时候,陆宴臣不眠不休守她一夜;她高考的时候,陆宴臣像个家长一样送她进考场、送花庆祝她毕业。包括寻找失语的真相,是他带我走出困境,重拾信心,开始新的生活。

  那么他在那个年纪的时候,是否也期待过家人陪伴?”

  “别人说他无情,面热心冷,可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重情。

  陆老爷子觉得自己在施恩,又何尝不是从她的反应中赚取情绪价值。

  姜予眠晃晃手腕,脸上扬起笑:“对啊,我拿回来了。”

  姜予眠凑近了给他看,结果那人耍赖,低头就在她唇边亲了口。

  长棍落下那刻,姜予眠死死捂住嘴,屋里发出一声惨叫,她猛地推开门:“陆爷爷,你太狠心了。

  拿他当工具一样利用的家人,和一个勇敢奔向他的女孩,他很清楚该怎么选。”只要他掩藏得好,姜予眠永远不会发现这个秘密。”没把这两样带去公寓。”

  “你忤逆长辈,不听忠告,要想走出陆家,先受陆家家法!”

  “在你偏爱陆习的时候,他不是没感觉,也不是不在意,只是时间太长,长到他已经不再期待任何善意。

  “乖啊,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

  “胡说!”

  姜予眠瞬间皱眉,急忙道:“我们没有做错。

  他从不说爱,却处处是爱,对亲人、对朋友,对喜欢的人。

  他平时温和带笑,真冷淡下来,连陆老爷子都不敢与之对视。

  陆宴臣缓缓回头:“我接受。”

  “我有先见之明。

  最近姜予眠过得很开心,她难得放慢脚步给自己休假,虽然隔三差五还是要去处理工作,但大部分时间,她可以如愿跟陆宴臣待在一起。”

  陆老爷子声色俱厉:“当然有关系!”她不是陆宴臣,什么都不说, 她想让陆习知道真相,更想看到陆老爷子后悔。

  他吩咐人去办事,每次说想她,都是叫姜予眠回陆家。”

  他最后一次用那样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亲爷爷,一字一句,声声泣血:“就当感谢爷爷一时善心,让我找到你。

  他本已麻木,不再奢求任何,直到现在,他终于找到值得自己守护的存在。

  “陆爷爷, 你知道我为什么义无反顾站在陆宴臣那边吗?

第67章

  那天陆老爷子发了很大的火, 送陆习去医院的途中,不知道陆习跟陆老爷子说了什么,老人气焰全消, 开始变得奇怪。

  陆习摸着发烫的后背,咬牙道:“爷爷,是我们对不起大哥。

  他们没刨根究底,陆家也没人来找他们。予眠心里难受,“陆爷爷,你对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你,但这跟我喜欢陆宴臣有什么关系呢?”

  抬手摸她头,哄道:“再等一会儿,就带你回家。”姜予眠靠近距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人。”

  陆宴臣神情清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然而什么都没有,那个十几岁的少年被迫成长,独自一人扛过风霜,成长至今。

  “陆爷爷,你对我的好,我不会忘记,任何你有需要的时候,我都会尽可能帮你。”所以当他想做事的时候,什么规矩都拦不住。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敲地:“你们两个如果非要在一起,那就不要认我这个爷爷!”

  姜予眠还要说什么,被陆宴臣按下:“既然爷爷这么看不惯,我跟眠眠就不在你面前碍眼。”

  “他听你的话,不是因为惧怕你,而是因为你是他的爷爷,是亲人。

  本没真想上家法,只是想叫年轻人服软,哪知道陆宴臣性格那么烈、那么绝,现在他下不来台,只能硬着上。”

  “我倒在路上的时候,是他救了我。

  陆宴臣很是意外,那个表情落在姜予眠眼里,像是她太厉害,把陆宴臣都给震住了。

  谁也没料到,陆习会突然冲出来替陆宴臣当下那一棍,他疼得龇牙咧嘴,陆宴臣因为被他推那一下碰到伤口,脸色也不太好看。”

  “你十八岁就来陆家,那时你才多大,现在你跟陆宴臣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那些话陆老爷子说不出口,总归不是什么好词。

  姜予眠站在老人面前,冷静的、清晰的, 把这些年的事讲给他听。”

  姜予眠扶着陆宴臣,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陆习,犹豫片刻,头也不回离去。”

  认识姜予眠之初是因为陆老爷子,所以现在,他愿意承受陆老爷子的怒火,以此了断一切。”陆宴臣发现了她手腕上的生肖红绳。”

  她终于体验到占上风的好处,然而没嚣张到三秒,就被更无耻的人打败。你们可是兄妹,怎么能在一起!

  两人就要离开,陆老爷子忽然横出拐杖:“站住。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完结,今晚更

  陆总的爱的确没有热烈轰动的山盟海誓和大声宣告,需要细品。”

  一个两个三个都跟他作对,老爷子摔杯发泄:“都走!”

  “单从恩情来讲, 您的确给了我一个新生的机会,所以我尊敬你、感恩你,可是你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很多事情,你只需要动动嘴皮吩咐,真正奔波忙碌、花费时间和精力的却是陆宴臣。”

  潇潇洒洒、无忧无虑在哥哥的庇佑下活了这么多年,替哥哥挨一棍家法,实在太轻。”姜予眠反问,“别人从小相识就是一段佳话,我们成年后才相遇,时至今日才走到一起,怎么就不正常了呢?

  姜予眠瞬间懂了陆宴臣的想法。

  这一次,他们终于彻彻底底自由,不再顾及任何人。

  出了门,姜予眠还在哼声:“他还算有点良知。”见陆习痛得打滚,陆老爷子连忙扔了手里的棍。直到不久后的元旦, 谈婶打电话给姜予眠,暗示她跟陆宴臣回陆家吃个跨年饭, 姜予眠去了,也只有她去了。

  “平安扣?

  在陆宴臣面前当了这么多年指挥者, 他早已不知道该怎么用正常的爷孙关系去跟陆宴臣相处。

  “您可能会觉得,那段时间我一直生活在陆家,可要是没有他做的那些事,及时给我再好的衣服和食物,都没用。

  陆老爷子面色铁青。

  为亲情、为手足情,他忍了这么多年,早已濒临绷断边缘。”

  所以陆宴臣,我最偏心你。”陆宴臣温柔地替她拭去眼泪,义无反顾走进那扇门。

  她到家的时间比想象中更早,陆宴臣一眼发现她跟出门时的不同。”

  她越过陆宴臣,用自己较小的身体挡在前面:“陆爷爷,我替他受罚。

  那天陆老爷子就坐在客厅, 距离大门最近的地方。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