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恒瞥了一眼后收回视线,跟老板打过招呼这才转身离开。酸奶摊老板抽空瞥了一眼, 不禁在心里感慨:要是这两位帅哥再晚一点来就好, 这可不就是活招牌了么?
姐弟俩到了家里附近的广场时,方以恒早就在店铺外面等候着了。
很多高考生都会这样,对成年人的世界以及大学生活无比向往。
他甚至沉静地拿出纸跟笔,试图还原孟听雨跟方以恒那段感情的始与终。
如果她成功了,那徐朝宗这个名字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她的人生中。
方以恒是话少而清爽的少年, 徐朝宗因为内里灵魂三十多岁,明明两人年龄差不了多少,但徐朝宗会显得成熟很多。
可是,可是。ɈSĢ
这个人他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可刚才对视的时候, 他分明能看到对方眼里的不善。
所以,后来他问她喜欢他什么时,她眼睛明亮,带着深深的欢喜,抱着他的脖子说,徐朝宗,我最最最欣赏的就是你的坚韧,我相信你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你一定是那个永远都不会被打倒的人。
笔尖停顿在纸上,他画了一张图。
容貌气度方面,也是不相伯仲。
方以恒微微一笑,“不用,也不热。
他伫立在一旁,如松如柏, 徐朝宗跟他隔着两步左右的距离。”
老板将方以恒的那一份酸奶打包好,递给了他,“天气热,最好快点吃。”
方以恒自然没意见。
隔天,孟听雨跟章一鸣一起出门,她跟方以恒约好了碰面,章一鸣兴奋雀跃到不行,“姐,真的,我觉得高考后我的人生都直接走向了光明,太好了太好了。
“可能。”
老板一听乐了,“我们用的都是真材实料啦,就像这个蓝莓酱,都是我老婆自己买新鲜蓝莓熬出来的,有的店里贪心,都是用很廉价的果酱,那味道一吃就知道,所以我家的回头客是最多的。
虽然已经失败过一次,但她还是想再尝试一下。”孟听雨看了眼时间,征求他们的意见,“还没到饭点,先买点喝的,我们再去商场里逛逛?
里面有几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生凑在一起翻着封面略古典的书籍,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我喜欢夜无殇,他好深情哦!
隔着几步距离,他看到酸奶摊位前站着一个白衣黑裤的清瘦少年。”徐朝宗淡淡一笑,“酸奶味道很好,难怪生意这样兴隆。
孟听雨侧头看向方以恒,“你喝什么?气死我了,新开的酸奶店卖的都是什么啊,难吃死了,尤其是蓝莓果酱,好浓的香精味,我高中附近有个地下美食广场,有一家手工酸奶店那才叫正宗,等你有空了我带你去。
三人进了商场一楼的饮品店。
在旁人眼中,方以恒先是家庭出了变故,成绩一落千丈。
徐朝宗从容地盖上笔盖。啊——突然想到我好久没去吃那家的酸奶了,以前还说呢,就算上了大学至少一个月也得去光临两次。
原来如此。
方以恒想制止她,温声道:“我来。
对,就是这个环节出现了错误。”方以恒对店员说。
总之, 这个人令方以恒会不由自主地进入到防备状态中。”“反正我如果是女主角我才不选男主角哦,就不能全都要吗!
那她成功了吗?”
姐弟俩吵闹着,方以恒只含笑听着。
“老板……”
“哈哈哈小伙子你每个月来好多回,早就记住你了,不用说,我知道多放蓝莓果酱嘛!”
守株待兔么?听雨在方以恒家里出现变故到分手这一段时间里,以她对喜欢的人的在意以及包容,她难道无动于衷、视而不见吗?
以前三个人一起出去时,他就是脾气最好的那一个,无论孟听雨要做什么,他都会点头。
徐朝宗跟方以恒几乎身高一样。
将今天买的书都放了上去,最后留在袋子里的是准备送给方以恒的那本书。”
孟听雨一顿,轻笑着点头,对店员说,“我要蓝莓果茶。”
徐朝宗敛目,笑容不达眼底,漫不经心地应道:“是吗。
他确信他曾经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
少年挺直了脊背,正等候着他的那份酸奶。”“我喜欢花满漾,穿红衣好妖孽好帅!
这个人带着很强的攻击性, 却在走上前来的那一刻骤然收敛。ͿŜĜ
一切都没问题。
徐朝宗从容地收回视线,步伐沉稳地过来,带着满身凛冽肃然,声线低沉缓缓道:“老板,一份蓝莓果酱酸奶。
她一定比任何人都要关心方以恒,所以,她必然奋不顾身也用尽了全力。”
“那不正好,姐你跟我站一块儿,倍儿显白!”孟听雨嫌弃不已,“你看看你,都晒成一块黑炭了。徐朝宗想,这才是真正的分手原因,是吗。
倒是用心良苦,感人肺腑啊。
坐在书桌前,徐朝宗尝了一口还算冰凉的酸奶,理智终于逐渐全部回笼。
从书屋出来,徐朝宗又循着曾经的记忆,穿过街道跟人群,来了她总念叨的地下美食广场。”
第60章
酸奶摊老板很热情, 看到生面孔便忍不住多聊几句,一边忙活一边问道:“帅哥是第一次来吧?各有特色, 都是走在街上会吸引不少回头率的人。”
“那你还天天跑出去?有一瞬间,他们好像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孟听雨跟方以恒就经常出来玩,章一鸣当拖油瓶跟挡箭牌,偶尔两人谈天说地时,章一鸣也会插进话题聊几句,真是一去不复返的青葱岁月。”
章一鸣语气夸张地说,“这还不热,我感觉我都要被烤熟了,这才几月份啊!
可能人跟人之间是有气场这一说的。
两人对视。”
这个点,美食广场的人不算多。”
方以恒颔首,接过酸奶。钢笔点了点“成绩一落千丈”“逼迫分手”这中间的空隙上。
“徐朝宗徐朝宗!”
方以恒心里有数了,她喜欢喝蓝莓味的饮品,每次出去买喝的总会很纠结,因为除了蓝莓味的,她还钟爱香草味的一切。
日落西山。
六月中下旬,烈日炎炎,方以恒却浑身清爽,孟听雨打着伞,章一鸣钻在伞下。”
老板诧异,“是吗?
徐朝宗,世界将在你手中转动,我确定。
徐朝宗明明没见过他,但就是这一刻,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方以恒。不知道为什么, 他有一种很微妙的不舒服。”
“谢谢。”
“嗯。
方以恒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淡漠疏离的气息,老板与他热情寒暄,他脸上也没什么神情,仿佛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她有话想讲,有话想问,可堵在喉咙里难受极了,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她竟然不敢上前去揭开那层纱,她在畏惧。
外面的光线一点一点的从屋子里逃出去,徐朝宗坐在阴影中,神色晦涩不清。
徐朝宗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问过老板多少钱后,抽出十块钱,他没急着递出去,而是习惯性地将纸币摊平后再给老板。
徐朝宗记下。
章一鸣嗓门很大的点了单后,便坐在店里的空位上玩手机,自在地吹着冷气。
孟听雨看向站在她旁边的方以恒,移动了伞柄,想给他遮阳。
买好酸奶后,徐朝宗坐车回了学校。
孟听雨闻言,眼睫微微一颤,随即又恢复寻常,她拿出钱包来。
这样记下来就清晰多了,也更容易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以及症结所在。
人可能真的是有直觉,有第六感。
不过可能是徐朝宗的肩膀显得更宽阔些,乍一看, 会下意识地认为徐朝宗身材更为挺拔。
一时间,他好像回到了曾经在商场上的敏锐与运筹帷幄。
毫无疑问,没有。
见徐朝宗盯着方以恒离开的背影,老板语气骄傲地说,“我不敢夸我家的酸奶是最好的,但回头客特别多,就像刚才的小哥,一个月起码来二十次!”
方以恒看了眼餐单,“你先点。
晚上,孟听雨回了家,心不在焉地整理着书架。他现在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冒失了,给她送酸奶这种事实在多余,她也会反感。
不知为什么,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努力又失望的孟听雨,他心里泛起酸涩之余,竟然顾不上妒忌。
那时,父母回来开了杂货店,他有空也会帮忙看店,顾客给的纸币有时候皱巴巴的,他会整理平整后再放进收钱的抽屉的,这便是当时养成的习惯,一直延续着。”徐朝宗应了一声,“味道的确很好。”
方以恒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他侧过头,看向了站在阴影处的徐朝宗。我要去吹冷气,再在室外呆着我就化了。所以,每次她都会自作主张地点喝的,她喝蓝莓味的,她就给他点香草味的,这样两种味道她都能尝到。
“现在也还早。
说不上来。”
徐朝宗:“……”
他看着那几个小女生,想象着孟听雨也曾经穿着校服捧着书本专心阅读。那你来的时候,可能是我老婆在看店。”
方以恒还在等老板打包。”
章一鸣举双手双脚赞同,“可以可以!
再然后是老师跟孟父孟母担心听雨受到影响,出手逼迫他们分手。肯定能吸引不少人过来买酸奶,这个点整个地下美食广场也没多少人,可惜可惜!
也许是无用功,不,很大可能那就是无用功,可她还是要像当年那样,再拽起他一次。
这里的主要人物是方以恒以及老师跟父母,那么听雨呢?”
方以恒在一旁等着。
徐朝宗声音低缓, “不是第一回 了。
最后的结局是,方以恒复读,听雨上了大学,一个月后跟他在姑妈家碰到,他们开始了长达十八年的感情。
他曾经被她带来过这里的美食广场,来的次数不多,毕竟这里离燕大不算近,后来是她自己嚷嚷着坐车太累,不愿意坐一两个小时的车过来吃一碗酸奶。”
他似乎是被老板的热情感染, 没等对方询问, 他陷入了回忆中一般,脸上带了些笑意, “以前我女朋友带我来过两次。
孟听雨垂眸,最后将那本书放回了抽屉锁上。
摊位老板都百无聊赖地扇着风。
看一眼,仍然觉得无比沉重。”
章一鸣还处于发癫状态。
“香草奶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