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裕眼明,适时拿出早就备好的红包递过去。说不定更头疼。”
卓裕定在门口。”
姜宛繁小声纠正:“是已经结婚了。”
骂吧骂吧, 姜宛繁乖顺听着, 不辩驳一个字。”
“?
他和姜宛繁一起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向简丹从厨房“热情”地跑出来,并且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高兴”地朝着他抖手。”守在门口的情报员一声吆喝,正式拉开见家长大戏。
外头院子里, 瑟瑟西风盖不灭向女士的怒火,往后瞄了好几眼屋里,确定没人便再也演不下去。亲切,慈祥。
卓裕空出一只手,勾着她的腰肢往身前一带,挨近了,体温乱窜,他身上淡淡的香推波助澜,姜宛繁蓦地一僵。
“我后天带他回来。”向简丹不仅是说给卓裕听,更多的是说服自己,她又叹了口气,“光我在这说了,小卓,说说你的情况吧。
向简丹转过身,笑眯眯地望着他,“来了啊,累了吧,快进来坐。”
“不是。我和别人结,就不用处理这些了吗?我看你就是胡诌!全家唯一反应“正常”点的就是姜弋。
姜弋对着嘴一划拉,“OK,我闭麦。我呢,要求也不高。”
“过日子嘛,最后还是看人,物质外在不过是锦上添花。”
“她说,她已经把你给办了,总要给你个名分。
过程可想而知。”姜宛繁哪壶不开提哪壶,歪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一旁玩手机的姜弋冷不丁地插了句:“不相信也没办法了啊,都这样了。”
卓裕抬起头,这确实是他匪夷所思的。
卓裕侧过头,深深呼吸,“我怕我叫爸妈,下一秒就会被赶出去。问及原因, 岂不是儿戏?”
之后无事发生,仍旧和谐共处。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一件宽松毛衣,右耳戴着一颗耳钉,气质拽得二五八万,就没正眼瞧过卓裕。”
“别在这里跟我假设!”
一打岔,酝酿的情绪又不对劲了。
姜弋盯着这位空降姐夫,从头到尾不动声色,风轻云淡,实则运筹帷幄,十拿九稳。家里边也不需要多富贵,父母健在,身体安康,和谐简单就够了。
别说枪烟炮雨,骇浪惊涛,姜家根本就是风平浪静,一团和气。”
“姜宛繁!”
“……”
主动叫人,被动接受红包。”
“你给我闭嘴,你们父女俩存心气死我是吧!”姜宛繁适时说。”
过于严肃了,姜荣耀忙不迭补充道:“基本上是没要求。这幢小别墅倒也不是说有多豪华,但打理得井井有条,应有尽有。再说了,跟谁结婚,不是两个家庭的事?”姜宛繁问。只要这个人呢,三观正,有担当。!”
“还紧张呢?”向简丹越说越认定卓裕不靠谱。”
“就你长嘴了是吧!”
姜宛繁说:“我没想那么多。编故事骗我和你爸呢!从态度到礼数,姜父姜母都无可挑剔。”
第21章 过关斩将
chapter21
但楼下就不那么爱与和平了。
女儿闪婚, 对象长辈也从来没见过,跟惊天雷一样劈得姜家外焦里烫。”
十分钟后,卓裕看着这栋三层半占地几百平的大庭院时,手心微湿冒汗。他现在的情况,才是看的着,想得到,猜的准的。
“紧张了?这闺女,补的刀一把接一把啊。”
这声“姐夫”就是墨汁,姜父姜母的脸色又黑了一度。”
过于严肃了啊,姜荣耀好心提醒:“还可以吧,小卓一表人才。”
姜荣耀结巴,“那,那就你们兄妹俩相依为命啊。”
安静许久,卓裕坦荡真诚地迎接向简丹的目光询问,“对不起,这些,我都没有。”
姜荣耀第一个不乐意了,胡子一飞严肃道:“别搞性别歧视, 男的怎么了, 男的就吃不能吃亏了?
卓裕在她耳边问:“也紧张了?
“干吗?
“不是贿赂。”
卓裕:“……”
姜弋鼓了鼓腮帮,略带歉意,也有惋惜,语重心长道:“虽然你成了我姐夫,但从男人的角度讲,这事儿你有点小心眼了,讹诈似的非得赖上我姐,不大气,不爷们。!”
卓裕声音有点哑,“什么话?”姜荣耀拍着桌子掌心疼, 越疼越上火。”向简丹斥责。
卓裕任他看,毫不露怯。
姜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清晰嘹亮地卖乖,“走吧,姐夫。
卓裕神色从容,低头扫视自己,“我这模样,应该还好?”姜弋嗤声。贿赂我啊?”卓裕说:“是你的改口费。唠嗑了一会,便体贴地让姜弋带卓裕上楼午休。只在他们口干舌燥的时候,默默递上两杯温水, “爸, 妈, 润润喉咙,歇会再继续。”姜弋想起那一天的硝烟,还有点呛喉咙,“过程你自己问她去,反正最后我姐就说了一句话。父母过世了,但两边的亲戚总还是在的吧,人情往来这么复杂,你是不是自己找罪受?
姜弋挑眉,“我爸妈演技还可以吧?
向简丹护犊心切,“就算生米煮成熟饭,这,这这这两厢情愿的事,他一男的怎么还让你负责呢?
“更紧张了,跟我想象中不一样。
“行,这些我先不追究。”卓裕答:“我还有个姑姑。
“别被这表象骗了,尤其我妈——”姜弋懒洋洋地说着最狠的话,“她年轻时有个外号,叫霖雀一姐,现在依旧是小镇顶流。”
她像一块软海绵,刀枪不破,反倒让两人冷静下来。”
卓裕默了默。吃亏了就不能维权了?
但向简丹颇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似在极力维持客气与体面。”——
两天前,晚上刚洗完碗准备去广场遛弯, 一开门就看见站得板板正正的姜宛繁。
最终,向简丹清了清嗓子,从神色到语气无不慈爱,“小卓,你别紧张啊,姜姜愿意带你见回来,我们还是相信她的眼光的。”向简丹手指头敲桌面,高估了,疼得慌,于是更加怒火攻心,“别的不说,他是和姑姑一起生活吧,还有个妹妹?
向简丹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席宴,姜荣耀坐在沙发上,不停招呼卓裕吃水果。但……下次还讹。卓裕转移注意力,聊起别的话题,“奶奶不在家?”
她不说话就是默认。
他掂了掂红包,厚厚一叠。”姜弋双手环胸,靠着门板,眼神带着七分敌意三分审视。”
急不可耐的踩地声由远及近,姜荣耀一手捏着大蒜子,一手握着一把小葱,腰间系着粉色小草莓围裙,“噢噢噢,这就是小卓吧,辛苦了辛苦了。”
他的敌意明显,护姐心切。”
姜宛繁睨他一眼。”
姜弋说不出违心的话,讽刺道:“要是长得不好,我姐能看上你?
“妈,那啥来了!
姜荣耀老眼一闭,血压又起。
茶杯口慢悠悠升腾出的热气,成了看热闹的唯一活物。向简丹脸上的忧愁明显增多,幽幽叹了口气,“咱们家呢,其实很开明。”
心态挺好啊,姜弋倒觉得有点意思了,他自己也不是什么乖男孩,遇到离经叛道的同类,瞬间拉近好感。”
姜宛繁的脸颊发烫,后知后觉,这明明是美男计。仿佛是女儿带着相爱多年的男友回家,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我奶奶年纪大了,不经吓。
半晌,姜弋冷哼,“够吊的。”姜弋阴阳怪气道。
吃过饭,客套话是再也想不出新鲜花样了,气氛逐渐滑向沉默,到最后彻底暴露出尴尬本质。
厨房忙碌的向简丹风风火火地走出来,“嘴瓢了不会说话是吧,什么叫那啥,叫姐夫!”姜弋有板有眼地复述姜宛繁那一日的据理力争,“酒后乱性她做得不对,但是事情发生了,就要尽力弥补,保全你的名声。”然后扭头冲着里头喊:“老姜,人到了,下来!”
卓裕笑着点点头,“谢谢,就当你对我的夸奖了。
“喏,这就是我姐的房间,被子床单全换了新的,我妈起得比镇口的鸡还早,五点就开始收拾了。
逻辑闭环没毛病。
“你, 你说你俩, 酒、酒后乱……胡闹!
向简丹吓得直拍胸脯, 但听完她接下来的话, 心脏都差点骤停。”
“刚在楼下,你主动喊我姐夫了。
“姜宛繁!”
卓裕恍恍惚惚代入角色,懵懵懂懂地道歉,“对不起。
直到今天正式瞧见了人,向简丹慢慢回过味,什么酒后乱性,彼此负责,根本就是屁话。我父亲过世了,母亲改嫁,只有一个妹妹在上大学。
卓裕笑着低声:“这叫,夫妻同心。”向简丹正了正颜色,犀利撂明自己的态度,“单说他这个人,我并不满意。”
卓裕颔首,认真聆听,“您请说。”
向简丹暴怒:“找你女儿维权啊, 维到要结婚了都,你满意了吧!
“其实你来之前,我姐已经专门回来过一趟,跟我爸妈说她已经领证的事。”
卓裕毕恭毕敬,微微弯腰,“您好。
卓裕有种错觉,那把菜刀,已经克制不住地要劈在他身上。”卓裕蹙了蹙眉,这热情,让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