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先生,我是第一个看到你纹身的人么?擦干净了,将纸在掌心揉成一团,这才抬眸看一眼应隐。”商邵低声笑了一下,将纸巾散漫地扔进纸篓中:“你不喜欢,没有下次就是了。
太小了,看不明。
其实有数次,于莎莎自己也情难自控,暗示他撒娇他可以稍稍打破这种尊重、突破一些无伤大雅的边缘。”
她语气实在委屈又小心,商邵心软,沉舒了口气:“只看一眼,别乱动。
商邵的拇指从打火机上松开,光跳了一跳,熄灭入浓重的黑中。
“你别动。商先生。”应隐仍旧伏着,没起身。”她明知故问,另一只手翻开纯棉的轻薄布料。它能听到,什么地方又被吃出了声响。
太难辨认了,她需要靠很近。
好惊人。
“纹的什么?
一本正经地无视。”他好冷静,冷静得不像个正常人。
这一簇微小的火苗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它映在商邵的小腹腰际,橘色的光笼罩着应隐伏下的脸侧,让她的舒展的眉、垂敛的眼、玉般的鼻,花瓣的唇,都染上了一股脆弱的乖净。”
“疼么?
她只晓得氛围浓郁,她一只手掌湿淋淋的。商邵从她掌心抠出火机,按亮:“我自己来。”
在小小的火光中,应隐抿着唇,很用力而乖巧地点点头。
他闭了闭眼,很努力克制住鼻息的不稳:“是古希腊语,明天再写给你看。
一时间,谁也看不见谁。”商邵几不可闻地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的嗓音太异常。
“别说。”
“我……”应隐又词穷。
商邵垂下眼,半眯的眼中黑沉沉如深潭:“还好。
应隐也没掐表,脑袋昏昏胀胀的,不知道过了几时。
她的手柔若无骨,掌心绸缎般丝滑。这种性行为并不单单指最后一步,而是包含所有边缘性举动。
他掌心还都是荷尔蒙的味道,带着他自己洁净感的香味,给人以又冷又热又浓又淡的倒错。
那抹湿痕始终停留在她手背上,且越演越烈,抵着,蹭着,打着滑。
床垫的咯吱声让人不堪忍受。汗湿的掌心丝滑,不经意地摩擦,又轻轻地裹了一下。
这冲淡了应隐对他的仰望和崇敬、畏惧、尊重。
香港小报写她“完璧出嫁”,虽然用意猥琐恶俗,但确是事实。
应隐不知道,他这样的男人,是绝不允许自己失去主动权的。”商邵嗓音发紧地叫她一声,“别这样。过了会儿,商邵按亮了一盏马灯,托起她的手腕,用纸巾一根一根地擦过她的手指。
帐篷里安静无比,只剩下火苗的簌簌声,与帐篷外,两头狮子沉甸甸的脚步和喘哼。
应隐脸色红得厉害,被他看一眼,骤然觉得紧张,但湿润的眼眸中又全是委屈和赌气。”
应隐念着他,纤细葱管似透明的手指,就着他的拇指,将那条腰线更深地压下。”应隐低声说,滚烫的鼻息喷薄在他那侧敏感的肌肉上。
“可以明天白天再看。”
应隐窘了一下:“我保证不会伤到你。
帐篷内的黑是冰凉的,是从塞伦盖蒂原野中渗出的冰冷,但应隐分明能感觉到一蓬一蓬的热气,就在她的脸侧。
商邵喉结滚动。
他的前女友于莎莎,是个在英国土生土长的华裔,比许多欧洲人白种人更为决绝虔诚地笃信天主教,坚持拒绝婚前性行为。
她屏住呼吸,瞳孔边缘不自觉地涣散,心里都感到一阵无措了。
“这样呢?”应隐十分天真地问,将手轻轻贴了上去。
商邵一边吻着她,一边低伸过手,将她的手无情地拨了出去,换上了自己的。”
“过来。”商邵额角一跳,忍耐着问:“你觉得在那种部位玩火,是一件安全系数很高的事情么?”
应隐的指尖半挑起带有光泽度的黑色腰带,往下轻轻一勾。
“你对别人也这样?
平心而论,于莎莎的身材确实比不过应隐,但也不差,只是过于瘦了些。
黑色的内裤腰线被他拇指指腹轻轻带下,露出腹股沟上的一小行字母。”
她遽然睁大眼睛,身体里的劲儿都泄了,在商邵怀里酸软着,由着他那样充满占有欲地吻和作弄。
其实这里半点光源也没有,谁都捕捉不到对方的表情,唯有呼吸沉热地交织。
好沉……
在三十六年的人生中,商邵从没被别人这样对待过,以至于这股陌生的刺激沿着他脊背强烈窜起,过电般地掠夺走他的心跳。”
商邵的喉结滚得厉害。”
“我怎么知道。这种小鸟般的身材也有她的性感之处所在,不至于勾不起男人的兴趣。
商邵猝不及防低喘,青筋绷起的手臂用力一掐,只觉得酸胀感到了终点,突突脉跳得厉害。
“看不清。
“还有别的第一么?应隐纤细的一截颈落入他凶狠亲吻中,接着整个人都被彻底压下。
第42章
商邵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人。
太黑了,看不清。”
“我……”应隐一时词穷:“我要这个干什么?”应隐咽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问,假装没感到脸侧的危险。
应隐浑身都发麻,宽松的衬衫凌乱狼狈,什么也没遮住。
打火机的火笔直地燃着,发出汽油燃烧时独有的簌簌声。
帐篷外的狮子驻足凝神。
“你是第一个。
他五指拢入她浓密的黑发,迫使她仰起脖子。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道理,只是被应隐看着、在被她温香的鼻息轻拂着时,就起兴了。但勇气到此为止,她也不敢造次。”
应隐径自问着:“这样呢,我也是第一个么?”
他捂着她口鼻,眸色还是很暗:“喜不喜欢都别说。”商邵一时没理清她复杂的情绪。”
应隐膝行两步,更贴近他身前。”
“不是你要的?
浓郁的荷尔蒙侵犯着她的呼吸。”应隐仰起脸,跃动的火光倒映在她眸地。”喘息中的音色暗哑,低沉的一道命令:“我自己来。何况商邵笃定,他并非是那种肤浅的、会因为女人身体而意乱情迷放浪形骸的男人。
“商先生。
“怎么?
这种起兴猝不及防,且毫无转圜余地。
他们谁都在无视。”商邵的掌心压着她后脑勺,眯眼问。
但商邵都坚定不移地拒绝了。
“哪样?
无视那行小字下,高高隆起的、笔挺的阴影。
帐篷里的女人翻过了手背,用掌心迎向。
布料被顶至极致,绷得他疼。
商邵那么用力,扣得她腕骨发疼。交往两年,商邵对她发乎情止乎礼,始终严格尊重她的信仰,不让自己越雷池一步。”
等不到回答,她被商邵一把拉起,膝盖踉跄一步,她整个跌伏进她怀里。
他好像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沾上不干净的气味,抑或着是警告她,拆穿她的叶公好龙行为。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有种沉默的优雅。
她张了张唇,被商邵只手捂住。结束时,她也不知用时长短,是快是慢。
应隐“唔”地一声,下一秒,手背被抵上一抹幼滑的湿痕。”
“嗯。
他在这一瞬间呼吸停滞思维停止,只从鼻子里发出沉重灼热的一声闷哼。
“你好过分。
过了会儿,黑黢黢的影中,应隐伏下身去,嘴唇轻轻贴在他的纹身上。
“应隐。
她吞咽的口水声很细微,挑动商邵的神经。”
说不喜欢,实在不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