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
……
徐念安从邬府回来后,照例去了殷夫人那儿汇报情况。”
赵桓熙忙道：“不是。
正房里静悄悄的，值夜的晓英坐在抱厦里头打瞌睡。”
他和殷洛宸往另一条道上走了几步，回过头去，发现徐念安已经带着丫鬟走了，心中又忐忑起来，问殷洛宸：“这样真行吗？”
徐念安点头：“我记下了。她对我说,经过郑蔓儿一事,她也算看开了,只有娘家人才是真心待她好的。也就姑母整日忙于府中庶务，无暇将目光放在你俩身上，才被你们这点小伎俩给糊弄过去了。姑母又只有你这一个儿子，这时间要是长了，姑母能不急？”
殷洛宸摇摇手指，“若是你们一直没圆房，姑母或是能不急。一同逛街便这般能增进感情吗？
布巾子送来后，徐念安将赵桓熙按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拿布巾子一寸一寸地帮他把头发掖干。自然要主动来讨好你，贴着你。
“为何？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娘为她寻了个妥帖的人家，嫁了。你二姑姐的婆母段老夫人是个牌迷，咱们去了少不得要陪她打牌，到时候你便放些水，让她赢去。
赵桓熙紧张起来，道：“不是你说要我学习他的长处吗？头发晾不干，湿着睡觉以后是要头痛的。”
赵桓熙汗颜。”
殷夫人道：“会便好。
“我、我不跟你说。”
殷洛宸蹙眉：“姑母也是忒好心了，这样的人管她作甚？”
殷洛宸眼底含笑，拖长了语调道：“也是，毕竟是成了婚圆过房的人了——”
“能不能别老说这个，你真是讨厌！你理他做什么？
赵桓熙闻言，知道瞒不过去，忙拉住殷洛宸的胳膊道：“表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娘。”徐念安牵着他回了房，吩咐外头道。
殷夫人命人端给她一碗核桃牛乳,问：“佳贤最近怎么样？万一她生气不理我了怎么办？
殷洛宸道：“你现在倒是比以前更愿意听人劝了。
亥时中，赵桓熙和殷洛宸一道鬼鬼祟祟地回来了。”她揉了揉眼睛，下了床趿着鞋向他走来。到时候请医延药，麻烦多着呢。咱们女人家只要握紧手里的产业,教养好自己生的儿女便是了。他们对你能有好心？”
“表哥！
殷洛宸哈哈大笑：“过了年都十七了，还是这么不经逗！万一她生气……”
“你就放心吧！
“你回来了。
“以后若是这么晚才回来，就不要洗头了。”赵桓熙感觉为难了，天这么热，练完武一身汗，回来若不洗头，岂不是要臭了？头发还这么湿，怎么睡觉啊？”
“那、那是因为……”
“好了，哄谁呢？”
徐念安道：“四姑姐气色红润，心情也不错，看着养得挺好的。”殷洛宸数落道。”
赵桓熙惴惴不安：“这能行吗？”赵桓熙犟头倔脑道。”赵桓熙恼道。要不明天练完武回来沐浴过再出去好了。
“去祖父院里学刀法了，表哥也去了。”
殷夫人又道：“你二姑姐的长子凡哥儿今年十一岁，生辰恰是中秋前一天，段府不预备大办，但自家人还是要去喝一顿酒的。夫婿不值得她一颗真心纯然肺腑地去待。”
殷洛宸惊讶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总不见得是你不乐意吧？”
赵桓熙点点头。
他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殷洛宸,诚恳道：“表哥,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讨姑娘家喜欢？”徐念安笑道。别以为他人小就不会作恶，孩子要是心坏了，做起恶来只会更隐蔽，因为人人都道他是孩子，不会故意害人。”
殷洛宸失笑，骂了他一句：“小傻子！
“捷哥儿是谁？”
赵桓熙与殷洛宸从街上回来后，三个小辈又是在殷夫人处用的晚饭。”
“我知道，只是他每次跑来，亲热地叫我叔叔，我总是抹不下脸来不理他。”殷洛宸道。
殷洛宸乐不可支，擦了擦拿糕点的手道：“我是可以不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说圆过房了，实则没有，那弟妹肯定怀不上。
“你也是，你爹宠妾灭妻，对你娘那般不好，你理庶房的人做什么？
“明天准备做什么？”徐念安低头看他。哦，那赵桓朝的长子是吧？
他回到抱厦里，叫醒晓英，让打水沐浴。用过早饭咱俩就去读书。
是夜，徐念安沐浴过后，在秋千上坐到头发都晾干了，赵桓熙还没回来。你会玩马吊牌么？
殷夫人反应过来,忙道：“我说的是那些花花心肠心思不正的男人,桓熙还小,心思也正,还是要好好待的。”
徐念安笑而不语。”徐念安揪揪他的长发。”
赵桓熙颓丧道：“别提了，我把她当朋友，谁知她只是我大嫂派来给我娘添堵的。”瞧他不说话，徐念安又问。”
赵桓熙眉头皱成个川字，药那么难喝,他可舍不得让冬儿没事还得喝那么多药。
两人要了个雅间，伙计上好茶点之后，殷洛宸问坐在对面的人：“你们这成亲也快两个月了，怎么还没圆房？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还没亮灯的西厢房，又看了看院门处，起身吩咐松韵打点小丫头们给殷洛宸与赵桓熙表兄弟俩留灯留水，自己回房睡了。”
殷夫人宽慰道：“正是如此。
饭后，出了嘉祥居，赵桓熙对徐念安道：“冬儿，你先回吧，我和表哥玩去。
“不说便不说吧。她不乐意？”
“那你与我说说，你如今与他这般要好，准备学习他的什么长处？你瞧着吧，如此三日，她必定受不了要来讨好你。
“上午瞧着你还看表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现下倒好得仿佛亲兄弟一般？”
赵桓熙头也不回道：“练呢，待会儿我直接去祖父院里。”徐念安叮嘱道。
“我寻常也不与他们来往，就捷哥儿……”赵桓熙话说一半，顿住。”说完就同殷洛宸走了。晓英，拿几块干的布巾子来。”
赵桓熙腼腆一笑：“人总有懂事的一天。”徐念安问他。夫婿待她几分好,她再减几分待他好就行了。
“晚上做什么去了？
“我就不与你说。
殷洛宸冷笑：“你这个庶长兄真有意思，为着害你，竟舍得耽误自己长子的学业。”
“好啊，走，我请客。”殷洛宸松开他道。”赵桓熙憋红了脸，背过身去。”
第75章
赵桓熙犹犹豫豫道：“过了年我也才十七,我娘应当不会这么急着让我当爹吧？你肯学旁人的长处乃是好事，为何不与我说？”赵桓熙殷勤道。”
殷洛宸瞟他：“现在知道叫表哥了？
浴后，他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刚走到梢间门口，便见徐念安睡眼惺忪地坐在床沿上。还是你不行？
徐念安看着他的背影高声问：“不练武了吗？
赵桓熙愣在那儿，“我吵醒你了？学完出来，我们三个在外头的亭子里聊了一会儿天，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
赵桓熙猛点头：“好表哥！”
徐念安差点呛着，放下碗用帕子掩着嘴，笑着道：“儿媳省得。明日我们三个一同用早饭，你同我说话，不要同她说话。”
喝了一口茶后，他拿了块栗糕边咬边道：“前阵子回家听我娘说你在家为了个小女娘闹着不肯成婚，那小女娘呢？不行表哥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赵桓熙道。你们俩脸都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是怎么回事？”赵桓熙心虚道。
殷洛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自家表弟纠结的小表情,觉得可有意思了。你今晚练完武不要急着回去，待她睡了你再回去。但若是你们说圆过房了,却怀不上，那姑母肯定急啊，这不是你年龄大小的问题，而是弟妹能不能生的问题。”赵桓熙又羞恼得脸都红了。前头有个茶坊，正好渴了，我们进去喝点茶。天下男子有几个是好东西？你这么晚不回来，我原本就睡不着。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日日受他父母和那个杜姓姨娘的教导，还能对你这个嫡出的叔叔好了？
“和表哥一起读书。”
“不会的，我的傻表弟你就放心吧。
“哦。”殷洛宸伸手揽着他的肩，边走边道：“她想扮演好儿媳呢，若你远着她，她一个人怎么演？
赵桓熙苦恼了半晌，决定听从冬儿的建议，学习眼前之人的长处。”
徐念安道：“会一点。届时，还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赵桓熙道。现如今你去上学了，大约那小子也不会日日闲在家里，见面少了，慢慢疏远便是。
赵桓熙悄悄走到碧纱橱里，往梢间里头一看，脚踏上一双绣鞋，徐念安已经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