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这细缝间相挨,像是体会着在狭道里求生的感觉。
她要说的事情关于弟弟,也关乎他,必定要见他一面。”
危吟眉指甲扣紧假山壁,屏住呼吸听着外头动静,心快跳出胸膛,慢转过身来。”
危吟眉追问:“没有?
她望他时眉眼晶亮,唇角浮起柔和笑容。”
危吟眉道:“让我帮你上药吧。
她赶忙从袖子中拿出瓷瓶,倒出些许药膏涂抹到他掌心上。
雨声已经停了下来,危吟眉还没回神,侍卫的声音穿破夜色传来——
“有宫女揭发,说后宫妃嫔与侍卫通奸,就躲在了这附近。
她也只是想给他上药,向他表示感谢。
外头脚步声渐渐近了:“你几个,去那边搜搜。
危吟眉立在假山之中,千万滴雨水从夜空中飘落,滴答溅在岩石上,在山洞之内回荡空灵缥缈的雨声。”谢灼声音冷淡。
雨声渐渐嘈杂起来,石缝间落下的雨水也更多,危吟眉将手挡在头顶,往假山里走,忽然一阵脚步声从洞门口传来。”
谢灼沉默不言,没有说好,却也没有回绝。”
她走近了一步,眉目里倒映着他的面容,细密的雨水落在眉眼上。
危吟眉道:“殿下从前也教过危月剑术与武义,危月对殿下有孺慕之情,将殿下视作兄长,若是去找您也是情理之中,摄政王可曾见过他?
“娘娘还有何事吗?”
女郎软柔的十指,滑入他指缝间,将男子纤长的掌心抻开。但军营里并没有这样一个人。
“那日在佛庙,多亏摄政王舍身相救,后来摄政王还为我挡剑受伤了,我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谢灼一进来,便看到背靠在冰冷坚硬假山壁上的女郎。”
谢灼道:“倘使是他投了军营,军官在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知道他是皇后的弟弟,也会把他的名字上报,或是他主动地求见孤。
谢灼道:“要么是他不想让人知道,要么根本就没投军营。
她低下头,看着他披风之下的手,道:“摄政王能将手抬起来,给我看看吗?
她是君妻,他是外臣,私下相见不合规矩。
脚步声萦绕在太液池湖畔,危吟眉正在给谢灼上药,听闻动静,睁大眼睛朝洞门口望去。
谢灼转过身来,危吟眉一抬眼就对上了他那双昳丽多情的眸子,分明是极其秀丽的容貌,却因神色疏离,让人感觉不近人情。”
谢灼玄玉般的眸子静静凝望着她。
几缕皎洁月光从假山顶洒落,笼罩在二人周身。
见他没有抵触,危吟眉才终于大胆一点,却也不敢抬头看他,继续给他上药。
四周雨打在岩石上的响声,一如她此刻砰砰的心跳。”
危吟眉心跳莫名加快的几分,道:“有的,我想问问摄政王,最近可曾听过我弟弟的消息?
可她就像一朵无骨的花缠绕上他,藤蔓丝丝绕绕,将他层层包住,披散的潮湿长发有一缕都沾上了谢灼的面颊。
潮湿的黑夜里,水珠顺着湿滑的衣袍滑下,危吟眉背对着他,被压在石壁和他温暖身躯之间。
那喧闹声越来越大,像是汇聚了不少人,脚步声兵荒马乱。”
谢灼眉沉吟片刻,像是在回忆,好一会道:“没有。
她不知外面是否确有此事,还是在指自己和谢灼,她来时谨慎,谢灼也十分小心,应当不会被人发现。”
却在此刻,一道梆子的敲打声传来,打断了他们交谈。
他就在她身后,气息若即若离,近到她能感觉男子清冽的气息拂过她发顶。
谢灼走近时,月色打在她身上,他甚至能看到了她外袍下里衫的颜色。
此处虽可避雨,但还有雨珠从石头细缝间滑下。危吟眉只有抬头时,能依稀辨别几分光亮,手在黑暗中摸索往前,有时触碰到冰冷的石壁,有时则碰到谢灼衣袍。
危吟眉转过身来,触及到他的目光,只觉心口被烫了一下,蓦地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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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结冰,花树凋零。
危吟眉心跳扑通扑通,也知道自己即将做的举动实在是逾矩,可她必须把内心对他的感激都道出来,否则实在过意不去。
危吟眉迈开脚步往外走,可是仅动了动身子,几束火把的光亮透了进来。
前面似乎没有路了,危吟眉停下,还没转身,便迎上了谢灼的身子。
下一刻,谢灼从她掌中抽出手,低声道:“不劳烦皇后娘娘了。”
谢灼蹙了蹙眉,“危月?”
谢灼不为所动,危吟眉又道:“我有一个东西要给殿下。”
作者有话说:
摄政王,为什么你一看她给你上药,还给你道谢,对你这么好,你就把话压了回去?是在外头看风的宦官弄出了动静提醒他们。”
此言一落,危吟眉心中紧张。
危吟眉等了半晌没等到他的话,便知他是答应了。
危吟眉按住他的手,慢慢翻过来一看,一道未消的伤痕落于他掌心之上。”
危吟眉心里一时没了底,心思一转,琢磨危月离去前说要挣军功,他的性格执拗,隐姓埋名,也是有可能。
谢灼垂下视线,看她眼睫微颤,盈盈若若,冻得嘴唇发红,楚楚可怜。
女郎未施粉黛,未戴簪钗,淋了雨半是潮湿的长发垂落腰际,身上只着了一件宫女浅粉色的衣裙,沾了雨水,衣料颜色变深,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是危月,”危吟眉看他,只觉心中迷雾总算出现了一丝光亮,“我居于深宫,与宫外家里常常不能及时联络,也是前几日才得知危月两个月前北上的消息,说是去找燕王。
危吟眉转过头来,便见一道修长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随后郎君的面容从黑暗中慢慢显露出来。在她脚边汇聚了一汪水塘,涟漪向四处蔓延。”
听罢,谢灼才将手抬起来。
“皇后找孤有何事?
纠缠不清对他二人都毫无裨益,不该存在的关系就该断了。
谢灼错开目光,她和他日后本就不会再有过多牵扯,无须他多言,她自己会明白这个道理。太液池湖畔冷风萧瑟拂过。
“快搜,指不定那妃子就藏在林子里。
二人往山洞里处走去,小道愈发逼仄,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唯有空濛澄澈的光束从头顶落下。”
显然此刻出去不合时宜。
谢灼暂时将话压了回去,依旧漠然,看向外头,“我先走了。
她的身量在女子中已算高挑,却仍比谢灼低一个头。”
“速速将人给找出来。
“那烦请摄政王派人,再查查他是否还在军营里……”
仅凭危吟眉自己,谢灼是绝对不会卖她这个面子,但危吟眉知道危月与谢灼关系亲密,甚至这几年危月还偷偷往北地递过信,所以危吟眉试探地道:“若有了危月的消息,还请摄政王知会我一声,好让我知晓,可以吗?
第14章、捉奸
宫中有妃嫔与侍卫私通,夜里惊动侍卫搜查。
脚步声沉且稳,不是女子,是男子。
假山内逼仄狭小,小道只能容一人过。所以我想问问摄政王,他是否确实来找你了?二人隔着一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