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样清闲享福的日子,多好。”
封岌看她一眼,又将刚关上的窗户打开一扇。”
寒酥有些惊讶地看了封岌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有些逆光,封岌又懒得坐起身凑近了看,他眯着眼睛去瞧,只隐约看出了画卷上的山水轮廓。
封岌搭在躺椅扶手上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地叩着。”
封岌笑笑,道:“当然。”
封岌沉默了一息,问:“你不喜欢?
寒酥闻声抬眸,两个对视一笑,她又收回视线,继续自己的事情。
封岌去了外间,再回来时,他手里端着茶水。
诗集卖不出去没什么,她虽然有一点遗憾。”寒酥坐下,拿了本书来阅读。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这样的生活,不用应对各种不熟悉的亲朋,不用小心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封岌问。原来那个时候她虽然将规矩刻在骨子里,比谁都端淑优秀,却是心底不喜的。
“为什么不画我了?
封岌非常重诺。”
“给我看看。
封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认真道:“今晚不了。如何解决?
第119章
又过了三四日,寒酥推开窗户,望见窗外飘着蒙蒙细雨。是一本诗集,里面收集了杂七杂八的诗词。那一个小镇可以安排一个老师过去教孩童读书认字,那其他地方呢?
上次寒酥给封岌画的画像画到一半,寒酥觉得不满意,没有再继续。”他说。她不想再就这个话题交谈下去,她偏过脸去,拿着一支没用过的毛笔轻轻逗着小野猫。
“当然呀。可是她更在意的是恐怕要让李叔赔钱。将军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吗?
外面下着雨,今日有些潮。没谁愿意十几年待在疆场上。”
“很好,非常好。
寒酥不知道他胡思乱想了什么,她将画卷放下,问:“画得如何?
总不能把钥匙削去一圈吧?她一边抄诗,一边与封岌闲聊:“我之前给两位公主上课的时候,查阅了很多教学生的书籍,那个时候就想着有空亲自将教学材料收集整理,按照他们的年纪循序渐进。”
似是为了响应她说的话,两只碧绿和明黄相间的不知名山雀突然从枝头飞下来,落在窗台上。虽然他已经尽力克制,还是每每将寒酥弄疼。
寒酥生气了,转过身去睡觉,不肯看他,也不肯抱着他睡了。他给寒酥拉开椅子,说:“不要看书太久。
封岌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望着寒酥此刻的静好模样。我对这些诗词书画确实不太懂,可听羿弘阔那老头说你的丹青比诗词出色许多。她没有出画集的打算,却不由想起了《自云集》,李叔刚刚筹备了大量的货,她这边就因为父亲的冤案出事,那些诗集恐怕再也卖不出去了。
“喵。
封岌突然开口:“天黑了。
寒酥略沉思,取来一个空白的书册,蘸墨抄试。
寒酥觉得应该跟封岌好好谈一谈,她将画卷放在一侧,端端正正地坐好正视封岌:“这和是不是喜欢没有关系。他的视线却被寒酥透在画面上的影子所吸引。紧接着,寒酥又因为封岌的话陷入沉思。我只是觉得不该这样不加节制。”封岌答应,“你若不放心,我再安排读书人过去教书便是。
这已经不是这只小野猫第一次过来。”
“好,我知道。
“可我不觉得冷,这细雨也是暖的。读读书画画景。
钥匙和锁芯不适配这件事,确实难办。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喜欢。她解释:“没画好,下次再画。一小碟子肉干喂完,小野猫舔了舔嘴巴,也不肯走,就地盘起身体来,打算开始睡觉。总要和那些孩子们说一声。好像是喜欢的,可又确实很疼。明明不久之前她还穿着棉衣过冬,来了这山谷竟是时节难辨。大将军点评一下?
睡得正香的小野猫不是很像搭理她,只是慢悠悠地摇了两下尾巴当做回应。听说会伤身。
寒酥摸摸它的头,然后拿了湿帕子净手,便继续去画这幅没有画完的山水画。将诗集中适合给小孩子启蒙之用的诗词抄录下来。”封岌示意要看寒酥画完的话。
时间这样的小镇千千万,根本管不过来。”
这让寒酥怎么回答呢?他不由想起寒酥接人待物时礼数周到端庄得体模样。”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野猫从窗外跳进来,落在她的画纸旁,歪着头看她。
寒酥低下头吹了吹画面上还没有干透的墨痕,才将画卷举起来给封岌看。有书当依据系统地去教,而不是光凭老师临时所想。”
她低着头,吹一吹书页上的墨迹。这一晚,他确实信守了承诺。
他好像才发现寒酥的脖子那样长,细细长长。
寒酥一愣,继而红着脸辩解:“我没有!”封岌感慨说道。她仍是觉得一本正经地谈论这个话题有些难为情。
封岌陷入沉思。他将温热的茶水放在寒酥的书案上,然后朝一旁的躺椅走去。”封岌意味深长地说。
他高大的身躯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中,躺椅下面的木轮跟着吱呀两声。”
老头?”
寒酥收回目光,继续描画。我才不是说你,我是说我疼……”
封岌沉默了,这确实是暂时不能调和的矛盾。可有问题就要解决,不能任由问题横在那里。
寒酥抬眸望向封岌:“那将军呢?此刻,寒酥正坐在那儿,饶有趣味地描画着远处的山峦。书页上的墨渍一时没能干透。
封岌坐在一旁另一扇窗下的躺椅里,正看着寒酥眉眼含笑的喂那只小野猫。”封岌收回神,“你已经出过诗集了,也可以再出一册画集。可是寒酥皙白的颈上,被他不小心弄了些雪点。”
寒酥沉默着,没接这话。人世间有太多太多那样的小镇,那些人忙于生计,终其一生也没有读过书。”
寒酥微怔,她转过头望向窗外的大太阳,再蹙眉嗔瞪他:“你就不累吗?
封岌犯难地抬起手,手掌搭在额头。寒酥对她笑笑,从抽屉里取出早就给它备着的肉干,一点点撕开喂它吃。”寒酥瞥一眼窝在桌上已经睡着的小野猫,“多与这些单纯的小动物打交道也好过于和旁人走动。寒酥因为封岌越来越随便的言谈有些意外地瞪了他一眼。
“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
“别吹凉风。
反正也不会再回京城了,寒酥不让自己去想《自云集》,她转移了话题,说:“等过段时日,山谷之外也暖和起来,我也回之前住的小镇一趟。”
“好。
封岌走过来,于她身后将窗扇关上。
一副山水画很快画好,寒酥在画面的角落,画了一只小白猫。”
“你看过不少书。她在心里盼着封岌说的是真心话。
他仍旧懒洋洋地躺在躺椅里晒太阳,懒得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