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楚酒满意了，顺手又给了她的肩膀一下。

　　两只小瓶都到了她手里。

　　假楚酒说：“你该不会是在等韩序吧？

　　一只小水晶瓶碎裂，晶莹的碎片掉落，能救命的珍贵的红色液体撒了一地，斑斑点点，像血一样，和地上楚酒的血混在一起。

　　无论如何，这个假楚酒说得对，楚酒和她的格斗能力有差距，真的打不过。

　　假楚酒笑了，“你摸什么呐？

　　她原本一直在想方设法地夺枪，现在手上方向忽然一变，伸向假楚酒装道具的口袋。

　　假楚酒一手拎着EB12，一手把那沓卡片放回去，只留下了纸刀。

　　楚酒瞥见了枪的侧面，那里有一个蓄能条的显示屏，和许为辞那把强力电击枪一样，正在蓄能中。

　　这刀楚酒没能躲开，耳朵被削掉半边，血流如注。”

　　她手里拿着的，是楚酒的那一大叠卡片。

　　也许并不是随口，而是留在她脑中的一串数字，似乎被洗掉了，却在某个偶然的机会，突然浮现。

　　她单手拿着纸刀，动作快得吓人，一晃眼间已经抢到楚酒面前，随手一刀割在楚酒胳膊上。”

第295章

　　她叫她实验体一七四一号。你死前肯定见不到他了。

　　她问：“一七四一号，我有件事一直很奇怪，你不是很不满意韩序的一千二，想升他的眷恋值吗？

　　“你是在找这个吗？

　　必须要拿到枪，否则等她能开第二枪时，就是她死的时候。”

　　她退得离楚酒远了几步，把枪夹在腋下，把一只小瓶交到另一只手里，把两只小瓶猛地一撞。

　　楚酒受伤太重，反应不够快，纸刀碰到了她的手指，手指却仍然完好无损。他不是上帝，要受无数规则制约，保证游戏正常运行，不能随心所欲。

　　她伸手抄住一只小瓶子，又抢过去捡起掉落的另外一只。过来抢啊。”

　　楚酒并没有过去，她的目光在散落一地的卡片上搜索。

　　她反手又是一刀。”

　　“‘楚酒’这个名字，”她说，“是要抢的。

　　楚酒心中一宽。

　　假楚酒笑了。

　　她是个真人。实验体一七四一号，你打不过我，以后这个名字归我了。

　　楚酒一声不吭，继续努力。

　　她眼中全是好奇：“你说，如果用一只虚拟的小瓶子，去敲另一只虚拟的小瓶子，会怎样？

　　这刀又快又狠，楚酒没能躲开，左手立刻被削掉半边手掌。

　　“还有你这种执着，也很奇怪，”假楚酒说，“你的工作已经做完了，现在应该自动自觉，一枪把自己汽化，让我接手。

　　无论是动作还是反应速度，她好像都比真正的楚酒更优秀。

　　只是假的她仿佛更快一点。

　　所有的地方都在疼，反而分辨不出到底是哪里在疼，楚酒浅灰色的管理服浸透了鲜血，洇晕得一块一块的。

　　EB12的蓄能快满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灵巧地后撤几步，退到柜子前，也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来。

　　“你不肯睡他，只能留给我了，”假楚酒说，“关了这个游戏茧之后，今晚我应该就能把他搞定。

　　这是虚拟的伤口，可是疼得毫不含糊。

　　“这么一张纸，竟然这么快？

　　“看，我也有。

　　楚酒立刻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里面是空的，不止卡片不见了，纸刀、两只“生命之瓶”，还有刚买的小面具“伪装假面”也都没有了。

　　楚酒侧身就躲，可是胳膊还是一疼。”

　　她像逗猫一样和楚酒过招，让她每次都仿佛能拿到枪了，却连边都碰不着。

　　楚酒虚晃一招，找到假楚酒避让的空档，火速退后，把手伸向口袋。不止是个真人，而且就连格斗的动作都跟她很相像。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睡了他？”

　　楚酒并不受激，真的捡起脚边秦云简的那张卡，“花好月圆”，火速点了“使用”。”

　　她在炫耀，炫耀有宙斯做她的后盾，什么都知道。

　　假楚酒把它随手往口袋里一塞，语气诚恳：“你是不是很想要？

　　当时随口一编，说了这个数字。只不过比我慢罢了。

　　假楚酒也跟着瞥了一眼地上的卡片，读：“三分钟内，攻击增加十倍……被动躲避虚拟攻击三分钟……就算让你用上这几张卡，也不是我的对手吧？

　　“你说话啊。

　　这刀割得极深，衣袖被划了个大口子，里面的皮肉翻开，鲜血涌出来。

　　她的语气天真无邪，并无恶意，让楚酒立刻想起一个人——这个副本里的融合体，猫爪手套。

　　从尾指到中指都没了，大股的鲜血涌出来，楚酒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声脆响。

　　她好像在认真试刀，变着花样，左一刀，右一刀，有些楚酒能躲得开，有些躲不掉，没一会儿，浑身上下就全是伤口。”假楚酒突然说。

　　楚酒觉得这编号十分耳熟，忽然想起，这是她上次离开超市前，对大师兄沐衍随口报的治安局临时调查员编号。”假楚酒惊奇地感慨，又鬼魅般上前来了一刀。”

　　楚酒心神不乱，只在想：受伤太重，这样下去不行。怪不得是特殊道具。

　　楚酒连续几次夺枪，都没能成功。

　　生命之瓶，只要喝一口，全身的刀伤全都会立刻痊愈。

　　楚酒有了思想准备，闪得很快，只有管理服前襟被划了一条大口子，没有伤到皮肉。

　　这可能只是宙斯给的幻象，是误导，但也有可能，这枪确实不能连发，真的需要蓄能。谁赢了，谁才是‘楚酒’。

　　楚酒伸手去抢装满红色液体的小瓶子，可是假楚酒的动作比她更快一点。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把里面的东西抓了出来。”

　　楚酒不吭声，心无旁骛，忍着全身的剧痛，一心一意只想找到她走神的机会，夺她手里的枪。”她说。

　　“花好月圆”的被动躲避攻击三分钟起效了。宙斯用棋局把他拖住了，”她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他的棋局还有十七分四十二……四十一秒，现在上不来。明明有那么多好机会。

　　这动作太猛，里面的道具全都向下掉，两只小水晶瓶也跟着掉出来。”

　　她口中和楚酒闲聊着，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一点都没落下风。可你竟然这么执着地想继续活着，像个人类似的。

　　这意味着，宙斯虽然把道具转移了，全都放进假楚酒的口袋里，她却仍然是这些道具的主人，假楚酒能看见道具，却未必能用。

　　要是韩序说过的话可靠的话，宙斯在游戏茧中，也并不是自由的。

　　“让我试试你这把刀，听说很锋利，我还没用过呢。

　　另一只小瓶奇迹般地没碎。

　　她这次躲得不错，假楚酒就像看到了要逃跑的老鼠的猫，偏头用研究的眼神打量她一眼，顿时有了兴趣。

　　脑子在这样想着，楚酒已经和假楚酒交手了几个回合。虽然不知道道具已经进了假楚酒的口袋，她喝这个还有没有用，但是可以试试。

　　“这是你的纸刀吧？

　　假楚酒手上忙着，还有闲心聊天。

　　假楚酒又过来了，这次一刀划向她的另一只手。宙斯说，韩序那么理性的人，谈起恋爱也能那么疯，要是你睡过他，他的眷恋值应该立刻就满格了。

　　她说：“我们都是生化人，初始设置明明一样，生化培育的身体一样，内置的AI系统也一样，可是宙斯就是对我不太满意，说我肯定搞不定韩序，一定要选你。宙斯在剧情里设置了一对戴着一样的手套的孪生姐妹，你的手套，你的技能，我全都有，替代你完全不会露馅。

　　宙斯把她的所有道具全都转移到了假楚酒身上，已经做好了让她替代她的准备。

　　假楚酒好像也想起了这个，手上一晃，多出了一副猫爪。可是你哪里比我强呢？”假楚酒反手一刀。

　　她在拿卡片的时候，把纸刀也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