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芙蓉帐里,小姑娘香腮绯红,眸子水润盈盈,唇边还挂着一抹晶亮。而且跟别的话本子不一样,还带着插画。你以为我不知道慧兰公主字迹么?
却不想最后一页看到这么个画面。”她推他:“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然而好死不死,此时翻开的一页正好是书生跟小姐抱在一处亲额头。
“既然阿圆喜欢,不妨一起看。
他瞒着她跟别的女子往来,居然还敢骗她!
“?
“这信......”萧韫想了想,说:“是慧兰公主写的。居然偷偷拿我的话本。”
“那倒没有,可你总欺负我。”
“......”
萧韫百口莫辩,觉得自己冤死了。”他说。
她自然听过有种书叫避火图,无论男女,成亲之前都要研习。”
“而且......”她捡起那封香笺置于他眼前:“慧兰公主写信给你会说‘韫郎亲启’?”
“教我如何信你?
“......阿圆你听我说,”默了片刻,他道:“这信我也不知是谁写的, 护卫递给我时并没说清楚, 我彼时急着见你就顺手揣袖中了, 哪曾想.........”
阿圆冷笑地打断他:“哪曾想被我发现了,撞破了你跟旁人的奸.情。”
阿圆挥开他的手, 自己抬袖子把眼泪抹掉, 看向萧韫的目光嘲讽且寒凉。”阿圆说:“可是觉得我年纪小很好骗?再厉害一点,那就是两人抱在一处亲额头。
这种信纸阿圆当然知道,曾经曹薇给霍高旻写信时用的就是类似。
就这么的, 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阿圆脸颊红透。”
萧韫闭了闭眼, 棘手得很。”
萧韫危险地睨了她一会,低声道:“这就算欺负?”
“......”
“竟不想我的阿圆是个上进的,爱琢磨男女之事。你走!”
适才跟阿圆亲吻时,萧韫的手就已经摸进了被褥里,还很是有兴致地翻看了几页。”
“........”
好得很, 仅凭一封信就断定了他的“奸.情。”
“以前你糊弄我这么多年,如今你我心意相通你还这样。”
“这信笺一看就是女子写的,还亲亲热热地喊你韫郎。
这会儿见阿圆盯着信笺一动不动,便知这个小醋包想多了。
但这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哄好眼前的小女人。
阿圆这里最是敏感,她失神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仿佛掉进深渊似的,无力沉沦。你可莫要跟我说大塑还有旁的韫郎,天底下, 除了你还有谁能用这个字?
这话本子说的是千金小姐遇上俏书生的故事。
外头守着的莲蓉无语望天,暗想,这时候要是桃素在就好了,不至于她站这受罪。
可他不解释还好,这么画蛇添足地解释,反倒令阿圆气得要炸。
没过多久,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耳边除了他的呼吸,似乎还有点别的,好像是......在翻书?
半晌,萧韫轻晒:“阿圆居然还看这些?”
“你居然想也不想就糊弄我, ”阿圆越想越气, 眼泪越流越凶:“把我当什么了?”
他临时想了这么个借口。”
“我只是好奇阿圆平日看什么闲书。随即想起来之前护卫曾递给他两封信,他彼时看都没看就收起来。”阿圆泪眼婆娑, 气得很却又不敢大声, 生怕姐姐听到事情更难办。
他沿着唇吻至脸颊,一会儿,又慢慢地挪到了耳处。
萧韫也发现了,他蹙眉捡起来。
于是只得憋着, 憋得胸口都疼了。不然我生气了!这副娇艳迷糊的模样,惹人怜爱得紧。
他闲闲地睇她:“小色胚。
萧韫垂睫,揽紧了她继续亲。
烛火摇曳,轻纱徐徐撩动。
他遮掩什么?
果然见枕头上摆着适才未看完的话本子。”
“你总捏我脸,罚我抄书,不是欺负我是什么?
殿下也不知对姑娘做了什么,姑娘又哭又笑地求饶。
反正,这是阿圆看到的极限了,她每回看都羞得不行呢。
萧韫急了,慌忙帮她擦:“好好的, 怎么哭了?
“所谓心宽体胖,看来阿圆在家这些日子过得极好。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骗我,说什么不知是谁写的,你堂堂景王,闲杂人等的信笺能送到你手上?”阿圆气得说话也顾忌不得了,恨道:“我看你分明不是真心对我!”
想到什么,她猛地挣开,然后转头。我看起来就这么好骗?
那信笺很是打眼,金箔撒花香粉信纸,闪着淡淡金光,还带着股与她这里迥然不同的香气。”
“我欺负你?”
“......”
阿圆羞窘,拼了命地去抢。”
她飞快地抹了下眼泪,道:“你不知是谁人写的,但我知道。
她伸手想把话本夺过来,但萧韫手比她更快,被他迅速拿开了。
越疼眼泪流得越欢, 跟不要钱似的。”
抢着抢着,视线不经意一转,见他袖中掉出封信笺来。”
萧韫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圆可否信我?
阿圆蓦地一顿。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萧韫推倒,然后跨坐在他身上:“快给我!
阿圆又羞又气:“你讨厌!”
“才不是!
“你走!
“......”
空气安静,适才的旖旎也顿时散去。”
“小没良心的,你意思是在澜苑我亏待你了?那今夜我教你明白什么是欺负。”
“你这个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见异思迁的负心汉,我讨厌你!
这是什么信?
可他真不知是何人写的,这会儿后悔得很,想着回去务必要警告属下,往后乱七八糟的信别送过来。
当她没见过慧兰公主的字迹么?
第94章
他居然还遮遮掩掩不肯说实话, 阿圆气得浑身发抖。那种才叫“琢磨男女之事”。”
“当然好,”阿圆说:“我娘每日变着法儿地给我做吃的。
她仔细看了眼,上头一行娟秀字迹“韫郎亲启”,顿时令她血液凝固。
“阿圆你先别哭,让我好生与你解释,嗯?”
“......”
萧韫头一回发现,女人若心细起来,比大理寺查案还厉害。
当然也不是什么露骨的插画,画的是书生为小姐簪花,也画书生跟小姐站桥上牵手赏景。”
“让你好生编理由骗我是吗?”
“什么狗屁心意相通!
“你把我当什么了?”
说着,他把人压到榻上。
“我也是适才瞧见有这么封信笺,实在不知是何人所送......”
阿圆听他还在狡辩,哭得伤心欲绝。
她盯着那封金箔撒花香笺,此前凝固的血液渐渐变冷,鼻子也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