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只需一刀

第4/197章

  只剩一点细碎的响动。

  周安然还没完全醒,可能是仅剩的那一点朦胧睡意压住了性格的内敛,也或许是久而久之养成的依赖感,她抓着他手腕坐起来,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轻着声:“好想你。:【哪有】

  C:【那明晚接你过来?”

  周安然:“……”

  哪有人这样聊天的。

  “裙子穿着?

  当初她一眼就喜欢上的少年,好像在她的见证下,长成了沉稳可靠的、但仍闪闪发光的大人。”

  陈洛白又笑了一声:“还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周安然瞪他一眼,不知怎么又笑起来:“那今天也不准亲。”

  “不累。

  他平时穿衣风格都偏运动系,今天从最高法上班回来,穿得就相对正式,黑西裤笔挺,往上是黑色皮带勒出一截劲瘦的窄腰,白衬衫被宽肩撑出流畅的线条,可能是因为进来第一时间就过来看她了,他身上衬衫的扣子一粒未解,莫名多了几分禁欲感。

  “周安然。

  陈洛白抬手解了衬衫最上方的两粒扣子,顺手又把袖子上的两颗纽扣也解了,衣袖半撸上去,露出半截肌肉线条漂亮手臂。

  周安然眼睛已经有点适应黑暗,低头能看见他冷白颈间的有细汗,她脸又埋上去,有微润的感觉,还没平复下来的心跳和呼吸乱得厉害。

  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周安然忽然想起刚知道他打算进最高法实习那天,她出于好奇,顺手搜手了下最高法的官网,一点进去,就看见最上方一行大字写着——

  “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

  她还想起大一那年,他们被一场雨困在便利店,那时他们还没在一起,她趴在桌上,听他跟她说“我妈他们总说我国现行法律还存在许多不足,我希望将来不管做什么,都能为完善这些不足出一份力。

  “原来是想我亲你啊。

  余晖散尽,暮色四沉。

  周安然轻声道:“你一定能进去的。”

  “说了夏天不准咬这颗痣。”

  周安然眨眨眼,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但他现在这句话,明显别有深意。”

  陈洛白:“那刚才是谁——”

  猜到他肯定又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周安然忙打断:“你不许说。

  “然然。”

  周安然脸又热了下。

  陈洛白像是猜到她脸红,手在她脸上亲昵地碰了碰,接上刚才的话题时,声音仍带着笑:“不过两高工资好像不高,将来说不定还要你养我。

  目光全程都落在她身上,微暗的,带着熟悉的某种勾子。”女生带小鼻音应了声。”

  “行。

  陈洛白伸手关了灯,空着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将她搂进怀里。

  他去实习,分配的内容正好就是司法解释制定的一些辅助工作,会全程参与到这个过程之中。

  过了好一阵,才有女生半羞半恼的声音响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勾了下,那股蓬勃的少年气好像又重新冒出来。

  陈洛白本来想抱她回里面去睡,见她醒了就松开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下:“怎么这么看着我?

  “陈洛白!

  陈洛白刚才解纽扣的手扣住了她后颈。

  “抱你坐着?

  周安然:“想好什么呀?”某个混蛋眉梢轻轻扬了下,笑着手往后移,轻轻压了压她后颈,真的就着这个姿势吻住了她。

  陈洛白由着她咬完,才在她耳边笑了声:“看来真的挺喜欢我今天这身打扮,今晚到这会儿才真的咬我。

  周安然又有点羞恼:“也不许笑。”

  周安然一瞬明白他的意思,心跳又变得好快。”

  陈洛白抬起头,衬衫下摆早从西裤中扯出来,微敞着露出薄而有力的腹肌,他唇角又勾了下:“你只说不准咬,没说不准亲吧?”

  周安然:“……?

  周安然睁开眼,看见高大的男生半弯腰站在她身侧。”周安然手揪着他已经皱得不行的衬衫肩线,小声提醒他,“你先出来啊。

  她撇开视线,然后还是点了点头。”

  周安然听祝燃跟她八卦过他很有钱。

  哪怕实习生能参与的部分有限,但也像他当初所说的那样,他们有几分热,就先努力发几分光。

  周安然感觉他手又像之前那样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她头发,然后听见很轻地叫了她一声。

  但这会儿才又开口对她说话,像是完全无关,又像是在跟她确认:“晚餐吃了是吧?”

  等到跨坐好,周安然立即将脸完全埋进颈间。

  陈洛白像是轻轻吸了口气,声低着在她耳边说:“放松点,宝宝。”陈洛白说。”

  周安然:“……”

  这怎么能习惯。”

  周安然:“……?

  在一起好几年,经常不用她开口,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周安然唇角不自觉又弯了弯:“那你抱我去洗澡。”

  周安然心跳快得厉害。”

  陈洛白:“将来应该会考中央选调生,直接进两高,具体进哪一个,等我明年去最高检实习完再决定。

  陈洛白呼吸沉了少许,垂眸去看她:“你知道我受不了你跟我说这种话的吧?”

  周安然又羞又恼,干脆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下。”陈洛白笑,“你不就是我的根本法吗。

  睡意退去,她其实已经开始不好意思,但还是朝他点了点头。”

  陈洛白:“先这样聊会儿天。”

  周安然脸还埋在他肩膀上,分不清是难耐,还是就想跟他撒娇,她闷着声:“好胀。】

  周安然:【明天我自己过去吧】

  *

  周安然第二天下午本来想过去等他一起吃个饭,但陈洛白又需要加会儿班,提前发消息过来让她别空着肚子等他,她就在食堂跟舍友一起吃了个晚饭,再骑车去到他公寓。

  他那么……

  这个人每到这时候,总是恶劣得过分,没听见她回答,那只仍旧微润着的手落到她下巴上,温柔又不失强迫地逼她抬起头和他对视。”

  陈洛白回抱她的动作顿了下。”

  最高法近期要出台一部司法解释。”陈洛白勉强止了笑,“女朋友还有什么要命令的?”

  陈洛白又笑了声:“怎么还不习惯?

  陈洛白抽出另一只手,伸过来抱她。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不是家里有钱,是他本人很有钱。”

  陈洛白垂眸,看见她身上穿着条和高二那年她给送药那天相似的小黑裙。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从浴室回到卧室,已经是深夜。”

  “嗯。

  才短短三年,他好像已经能够实现当初那番听上去很理想主义的话了。法无禁止即自由啊,宝宝。

  她忍不住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再醒来,是感觉有人在抱她。

  进门后,周安然在沙发上半躺下,打开手机里下好的一篇论文,打算边看边等他,但她自己这几天也忙得厉害,看了没一会儿,就不知不觉睡着。”

  “我大概想好了。

  “怎么不说话?

  陈洛白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她微微被汗打湿的头发,隔了片刻才开口:“这几天做实验累不累?

  周安然低头,看见他修长手指上有莹润水光,脸一下又红透,她脚尖踢了踢他,提醒道:“裙子。”

  “怎么不能这么用?”

  周安然也很轻地应道:“怎么啦?

  直至最后一丝天光也消失,城市重新被霓虹灯点亮。”

  周安然确实很喜欢他今天穿正装的模样。”

  “行,那不亲了。”

  “法无禁止即自由是这么乱用的吗?

  她红着脸:“哪有。

  就像现在,不用他开口,她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陈洛白抱着她笑得不行,胸腔震动明显。”

  陈洛白空着的那只手撑在她身侧,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他靠到她耳边,像是亲了她耳朵一下,又像是没有,热气拂在她耳边。

  周安然有点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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