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类聚集在一起,他们有胖有瘦,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虔诚地咏唱着光明神的教曲。
她举起带着手链的右手:
“请问,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可以解开。
“我其实也可以吃人类的食物。”
神官眉头越皱越紧,在血族少女面前单膝跪下,将脆弱的脖颈展示给她。
她要炸毛了。
而是……波澜不惊地轻轻颔首。
她习惯了黑暗,眯起眼睛望向窗外光明灿烂的世界。
虽然之前口嗨过一句,但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把人撩到了吧。
“住口!
穗穗:……
确定了,这个神官真的有点什么大病。
“我们接下来要走什么程序吗?”
她解释道:“但是要加一点血,比如鸭血粉丝汤,你会做吗?”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修长的指尖划过自己的皮肤,带了些闪着金光的神力。
她又多看了几眼,没有找到像是烧好的饭一类的东西。
当然,神官也告诉了她自己的全名:前缀很长,最后一个字是景。你在干什么。
两人对话间,神官的神色已然趋于平和,俯下身在血族少女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穗穗也从有点饿变成了比较饿。”
神官:“……”
穗穗:“牛排也可以,要三分熟的。
*
穗穗越来越不懂人类了。
身为一只吸血鬼,她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吸!”
一般来说,光明教会的人类都比较要面子,可面前之人完全没有开口解释或者狡辩的意思。”
?”
穗穗:……怎么说呢,我其实不信你们的光明神。”
神官愣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再次确认道:
“应该不用审判我吧。
就好像笃定面前之人不会伤害自己一样,穗穗直白道:
“神官大人这是要非法拘禁么?
“请宽恕我。”
神官蹙眉,像是无法接受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穗穗:“?”
神官疑惑地看着她:“没有蔷薇锁,你会走掉的。
慢着。
接着,他一字一句缓缓开口,甚至还恢复了先前那种无可挑剔的恬淡笑容。
……
什么也不做,只盯着看。”
良久,他轻轻开口。
看着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神官嗓音温和,说起话来像是在诵读诗篇:
“该净化的,是与信条相悖之人。
穗穗心里涌上一股怪异的想法,重复他的话:“想吃哪一个?”
神官声音柔柔的:“那些人类的血,怎能提供给穗穗小姐。”
……
这间卧室似乎是专为吸血鬼准备的,窗前拉着厚厚的帷幔,不透一丝光,漆黑的墙面上金色祷文若隐若现。”
神官温声道:“穗穗小姐想吃哪一个?
名为阿景的人类拉开窗帘,此时正是黄昏,夕阳淡淡飘进窗内。”
“刚刚仔细思量过了呢。
外面是神父家的后花园,草地被修建得齐齐整整,篱笆旁栽着雪白的蔷薇花。
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本来就睡了蛮久,再不吃东西的话,可能会连维拉镇的主教都打不过。
他缓缓站直身,神色里的歉疚仿佛要蔓延成一片海,规规矩矩伫立在穗穗身前,眼瞳里是最浓烈的黑。
做男人要矜持,做男神官更要矜持!
只有十三代以下的血族才会被阳光杀死,穗穗倒不怕阳光,晒久了顶多会有点不舒服。
穗穗并没有做自我介绍,鬼晓得他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得到了无罪宣判,穗穗对狗神官的印象便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自从她在神官家中住下后,对方每日前往教堂的时间便一天比一天少。”
“是我的失职。
而在家的时候,则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穗穗看。”
在这一周里,神官偶尔会叫她的名字。”
她试图打断诡异的气氛。
一人一吸血鬼四目相对,红眼睛望着黑眼睛。
穗穗:“那净化呢?
准确来讲,是越来越不懂把她关起来的那个人。”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到了现在,他甚至只出门一两个小时。
吻从指间一路落到脖颈,混合着人类特有的温暖气息,还在她颈窝嗅了嗅,吸猫似得。
穗穗:……
啊啊啊啊啊!”
穗穗悄悄松了口气。你还真打算找人给我吃啊!
根据一些曾经看过的囚禁play文学,都是越说不要对方越来劲。
“听说你们光明教会对未作恶的血族都是以教化为主,我可以打扫教堂和搬运东西……接待访客也行,只要他们不害怕我。
“我这几天一直在处理这件事。
“那……想吃什么?
可说是这么说,她确实饿了。
但她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争辩——作为一只半路出家的咸鱼血族,根本没啥坚定的信仰。
“嗯,没有错。”
神官点点头。
神官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烛火摇曳,将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穗穗甚至在他的脸上读出了懊恼和自责……搞得她一时间分不清他们俩到底谁才是那个反派角色。”
“不,都不用。
“……”
奇怪的是,神官的动作还真停下了。”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就姑且叫他阿景好了。
殷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脖颈蜿蜒向下流,淌在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衫上。”
神官一怔,随之和气道:“不需要呢。
她委婉的对神官表达了自己要进食的需求,后者听后疼惜地伸出手,似是想摸摸她的脑袋。
他捏住血族少女的手更紧了些,还郑重地摇了摇头。
穗穗分不清他是钓鱼执法还是真的有病,纠正道:
“我不吃人的!”
穗穗推开神官的脸:“不可以吸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