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有些麻木：“但我怕我做不好这个人肉发电机。”姜归毫不犹豫地说道，“你有什么别的要求，也可以现在就提出来。”

　　姜归戴上护目镜，打开一旁的光脑操作台查看记录：“正因如此，我们留下的样本并不多。因为在这里工作的是军校最顶尖的机甲设计师们，他们的信条就是“严谨、大胆与创造”——白塔本身也处处透着理性与恢宏之美。”姜归说道，“它们体内储存的能源越多，进化就会越趋近于完美。”姜归问她。”

　　她单手搂住自己的小白啾，警惕地看着姜归。”姜归面无表情地拒绝，“我的能源提纯技术和他们不同。

　　“也难怪被你找到这个地方。”

　　“那四点来白塔的603号办公室找我。

　　重点是，白沙莫名觉得——这滩玩意儿是个活物。

　　那是一个很难以言说的、奇葩的存在，是一整块粘稠的物体，由纤细纠缠的细丝组成，边缘有种青色的、发亮的光泽。”

　　姜归的眼中泛起秋水般的寒光：“像这只一样会擅自离开主人躯体的精神体，我也是前所未见。！我拜了你又不亏。

　　“不一样。”

　　机甲？简单地说，只要将精神力灌入这个仪器中，这个仪器就会不断旋转，随后输入指令，我就可以借助这个仪器向黏菌材料发出某种进化命令……”

　　“但你的精神体把我的两枚能源核心给吃了。

　　“我的研究项目多了去了，怎么可能每个都向学院报备？

　　白沙安抚似的轻揉了下它的后背，叹息：“让你半夜到处乱跑，还去人家那里偷吃东西。

　　姜归看向白沙的眼神里带了一丝若有所思。”

　　电梯门开，姜归默不作声地领着白沙走进隔离室，快速套上防护服，吩咐白沙也把防护设备穿戴上。

　　“放心，帝国发现这种黏菌生物和星虫结合会造成可怕的后果，已经直接把那颗星球给炸碎了。”

　　姜归说着，摁下墙上的装置，随着一声“解锁成功”，某面墙的金属壁突然开始缓缓上升，露出了一片透明的玻璃——玻璃之后，就是真正的实验室。”白沙问道。但特别的是，它是星虫吞噬某个星球的黏菌生物后变异而成的生物……它具有无意识的自我优化能力。

　　但凡和机甲沾边的材料项目，只要出了成果，那都是天价的暴利。它受到的伤害不能太大，否则会直接失去恢复能力；而且，它的进化存在上限值，超出上限之后，整块黏菌结构就会直接逐渐退行枯萎——简单实验后得出的结论是，它们的进化上限，和它们吞噬的能源数量有关。”

　　“实验的内容很简单。

　　指令器缓缓地转动起来。

　　姜归缓缓道：“如果你是天权军校的荣誉教授，那你也可以拥有一间个人实验室。每一个样本都很珍贵。

　　白沙抬脚走进白塔，乘电梯到603室。原本我还为如何控制精神力输出量的大小而烦恼，现在这个问题也算迎刃而解了。”姜归说道，“我就是通过它来控制这个特殊的黏菌材料。！”

　　简单来说，就是让小白啾去当个发电机。”

　　“来试试向这个指令器注入精神力。

　　“如果我买市面上的其他能源核心来补偿你呢？但我植入的金属粒子，能让它在保留进化特性的基础上，由我们来控制这种能力。”姜归淡淡地瞥了一眼政教处老师，将目光重新挪到白沙脸上，“这次我研发的新材料和机甲有关。”

　　小白啾注意到姜归的视线，瞬间僵硬了一下，躲闪的动作更加激烈起来。

　　“今天你有时间吗？

　　“那就说定了。”

　　“你如果能来我的实验室，那就算我的助手。”

　　“既然如此，那就由它来释放精神力。”

　　说着，他转身走到一个试验台上，把随身带来的黑色箱子打开，小心地端出一个由无数圆环拼接成的旋转装置。”白沙不假思索地说道，“再说了，谁规定我只能有一个老师？

　　白沙：“我这不是打基础嘛……”

　　政教处老师悄悄把姜归拉到一边，跟他提了白沙从小在联邦长大这件事。

　　白沙一边拉上防护服的抽绳，一边问眼前的姜归：“现在，我能具体问问您到底在做什么研究了吗？”

　　白沙：“……”

　　“本来我只丢了一枚能源核心，至少还能保证黏菌材料不会失去活性。”姜归说着，露出一个微微透着冷意的笑容，“如果找不到，可以让你的精神体带路。而你面前这个，也不是活着的黏菌生物，而是我植入了许多金属粒子后的实验产物——从生理角度而言，它已经死得彻彻底底。”

　　小白啾叫了几声，表示赞同。

　　下午四点。把你的课表发我一份，我挑你空闲的时候进行实验。

　　“啾啾啾！”姜归淡淡地说道。”姜归淡淡地说道，“简单地说，就是把你的精神体借给我——”

　　白沙：“？她微微沉思几秒，抬头说：“那我有一个条件。

　　姜归已经在那儿等着她。你面前的这个实验物也一样。我怎么没听说过？

　　白塔被誉为天权军校最美的建筑之一。换而言之，这是一种‘无意识进化’。”姜归冷冷地说道，“但现在一枚都不剩，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明白吗？”姜归对白沙说道，“记得，要缓慢的稳步提升——直到我说停。白沙殿下，您挑老师的态度就这么草率吗？

　　白沙有些无语，这不就是小白啾吃了多少就要它吐出多少么？每当它的结构被损坏，它都能以极快的速度完成自我重建，甚至会变成一种更为牢固的物质。

　　白沙准时踏进了白塔。”姜归戴上手套，深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经过检验后，我发现它并没有任何自主意识。”姜归从置物架的抽屉里翻出一套隔离服和防护面罩，递给白沙，“带上纸质记录本和这个，跟我去实验室。上层塔身较细，有三扇窗户，窗框以青铜色的金属熔炼出一幅螺旋状的星图纹样，窗户的彩色玻璃从青苍到银雪色垂直渐变，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星尘流泻，如流纹瀑布，经久不息。

　　白沙短暂回忆一下自己的课表：“我下午三点半之后没课。”白沙试探道。”

　　白沙轻轻咳嗽两声，回复：“明白。”

　　这就是完全的怪物。

　　她总感觉好像哪里产生了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白沙点头，把需要带的东西都收到一个包里，而姜归本人则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金属箱，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你知道，现在很多的机甲材料都是由星虫的尸骸提取或者结合而来的。”

　　“谁让你是机甲设计师排行榜第一呢。以姜归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格，恐怕还真不知道这个在贵族圈里广为流传的新闻。”

　　白沙：“我能拜你为师吗？

　　白沙站在白塔门前，抬头仰望。殿下，由你控制着精神体，释放精神力来配合我的实验，这就是我的全部要求。”白沙点点头，把精神体收回自己的体内——霎时间，她愣了一下。”

　　“成交。”姜归接收到白沙的课表后，眯着眼睛，沉声道，“我记得你是中级机甲师，课表里为什么有‘基础三学’？

　　白沙有些好奇地往里头望了一眼，瞬间抽了抽眼角。

　　提到机甲，白沙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变化。被它破坏的那个实验器材就是用于把精神力从能源核心里转化出来。

　　整个塔身呈笋形，大门梁上两侧有白色浮雕，刻的是两个举起火炬和长矛的战士，他们身着天人般的素白华袍，栩栩如生，恰到好处地融入下层塔身中。

　　姜归随手摁了负三层。”

　　白沙皱起眉：“那不是很可怕吗？

　　“我们还是先说回正题吧， 姜归老师。您说让我辅助实验， 具体的实验内容呢？”

　　姜归：“你说。”姜归略带谴责地看了白沙一眼，“那两枚能源核心的纯度极高，一枚是拿来喂黏菌材料，让它保持活性；另外一枚是用来镶嵌在指令器上的。这个条件你接受吗？”

　　“但这种进化也是有限度的。

　　“负三层有您的个人实验室？”

　　“嗯？

　　他无奈中有些生硬地说：“今天似乎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姜归：“……”

　　他突然想起在同事间广为流传的那个传言，说白沙拜他为师是想夺走他排行榜第一的宝座。

　　如果放任它们泛滥，那会给人类带来极大的麻烦。”白沙把小白啾召唤出来，把它笼在掌心里揉它的头顶，“这建筑在夜里想必更显眼吧。”

　　所谓的实验，就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合适的原料更是重要。”

　　所谓的“基础三学”，就是机甲师入门必学的“基础构造学”、“基础能源学”和“基础制造学”。

　　这种情况下，姜归还愿意把利润分出五个点来，已经是极有诚意的表现了。”政教处老师有些惊讶地说道。”

　　白沙：“……”

　　果然这人还是很在意那两颗能源核心吧！”

　　白沙放出小白啾，小白啾扇了扇翅膀，似乎也明白自己的任务，听话地蹲到了桌面上，瞪着一双黑色豆豆眼，开始努力释放精神力。”

　　“如之前所说，我在研制一种新的机甲材料。等新材料研发成功，我可以将所获利润分你五个点。”

　　姜归的眉心瞬间蹙起。

　　“这里只是我用来存放一些设备的地点，实验室在地下。”白沙问道， “如果我因为个人原因无法帮你……那关于两颗能源核心的损失， 我一定会照价赔偿，绝不赖账。

　　“它现在离成型还很远……但我已经证明了研发方向是可行的。姜归本来还觉得传闻离谱，不以为意，结果今天一看，这人还真不按常理出牌……

　　姜归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说道：“我不可能收你做学生。

　　“这是我制作的‘指令器’。姜归老师，你在研发新材料？

　　隔着一层厚厚的透明玻璃，那一大块黏菌材料突然开始如波浪般蠕动起来。”

　　重获自由的小白啾逃也似的飞到白沙的肩头，拼命往她头发里钻。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但是，我许诺，在你辅助我实验的这段时间里，我可以像个学术顾问那样为你解答任何问题，甚至针对你的问题给你安排学习计划。

　　“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能源核心已经被它吞噬了，而我的实验也无法中止，一时之间没法找到合适的能源。”姜归说，“这种能源就是‘精神力’——非常多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