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心里有什么已经熄灭死去的东西,仿佛又一次发出微弱的光,重新燃烧了起来。我很重吧。
甜甜糯糯的,真好吃。”虞承衍低着头,有些害臊地问。
然后她会抬起头,笑着唤他——
“小衍。
虽然虞承衍不想睡觉,睡着了就看不到她了。
虞承衍喉结蠕动,过了半响,他才声音微哑地说,“甜的。
若是过去,虞承衍看见他的名字心里就会冷哼一声,总归不会多开心。
这时,他能听到她平缓的呼吸,当她在说话前,会轻轻提一口气,在听到这轻微的吸气时,虞承衍下意识感到恐慌。
更年轻的娘亲眨着眼睛,她伸出手,温暖的手背抵在青年的额头上,却让他一阵战栗。要不然我们套个麻袋,悄悄把他打一顿吧!
他都不用看天空,就知道自己最少睡了两个时辰,天都要下山了。
虞惟等了半天,还没有下文,她不由地睁大了眼睛。
等到青年都开始炒菜了,她才终于想起自己这个大迷糊忘记了什么。”他低声说。
虞承衍疑惑地问,“不喜欢吗?
“你……你累不累?”虞惟理直气壮地说,“你不开心,就是活得太没意思了,要给自己找高兴的事情。
谢剑白:【视情况而定。
如今她就在他的身边,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了,他能为她舍弃一切,为何不能听她的话,接受另一种生活方式呢?
如藤蔓般缠绕他的心魔的其中一角消失了,虞承衍几乎立刻感觉到自己的丹田里升起一股醇厚的真气。
在修真界,其实虞惟的态度才是异类。
仿佛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她倚着软榻,纤细白皙的手指翻阅着话本,白色的漂亮尾巴慵懒地搭垂在一旁,阳光顺着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她的长发和衣摆上。
半个月后的一个和煦的下午,少女变回猫形在旁边的树底下睡觉,虞承衍做在桌边,想着晚上做什么东西吃。
树荫浮动,春风柔和,他站在树影与阳光的分界处。
如果虞惟还活着,她也不会同意他们父子的生活状况的。
虞承衍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虞惟说的‘休息和吃东西很重要’的道理是对的,还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她对他的照顾,总而言之,虞承衍的心情确实比之前好多了。
“我不需要。
虞承衍本来想解释很多事情,比如他真的已经习惯辟谷了,他没有强迫自己的意思,苦修能让他在磨砺中体会到平静。他们两个的口味其实很像,不需要互相迁就,二人都能吃得很开心。
“有一个人欺负我。若是能顺利修炼,仅仅是辟谷和少眠的代价,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破头。
现实替换了幻境,虞承衍不用再畏惧清醒,因为在现实里,有真正的虞惟在等他醒来,并且永远不会消失。结果莫名其妙真的睡了一觉。
“欺负你的都是坏人!”
其实她说的都是没有根据自己猜测的话,但虞承衍还是任由她指点和批评,并且诚恳点头,好像她说的是什么真理。”虞惟认真地说,“我之前都听阿宁说了,金丹期的人不用睡觉,几个月睡一次都够了,可不睡觉怎么能行呢,不休息的话情绪就没有时间恢复了,是不是?”
“没了。
他又要醒来了,又要面对那个再也见不到虞惟的冰冷世界。”虞承衍说,“他是不是很坏?
等到吃完之后,他才回复:【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他怔怔地注视着虞惟。
心态改变之后,虞承衍不再抗拒,他开始和虞惟一起吃三餐,偶尔吃零食。
穿越前,他苦修磨砺自己是为了登仙,为了变得更强,为了和谢剑白较劲。可是现在,他的心情毫无波澜,还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自己做的枣糕。
虞惟却不像是之前那样看到食物就移不开眼睛,她将盘子向着虞承衍的方向推了推。
虞惟明明长得和那些话本里能够搅弄风云的美人们同样等级的漂亮面容,却整日总是懒洋洋的,连门都不出。
虞承衍想起来自己刚才情绪忽然崩溃,抱着虞惟哭了一通,虞惟安慰他半天,还说他肯定是太累了,将他摁在自己的膝盖上休息。我都想你们了!舍去这些,确实也对修炼有益处。
“不累呀,我刚刚看了好久的话本呢。
等到过了几天,他才慢慢反应过来——他没成功改变虞惟让她好好修炼,反倒被她改变了不少。可这一切的起因都是虞惟。
作者有话说:
猫猫:每天的摸鱼、磨爪子、晒太阳和跑酷运动都是童年应该学的东西,必须要排时间表!
他猛地睁开眼睛,后背的肌肉瞬间紧绷,然后——他怔然地对上一双熟悉的眸子。你说,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然后,他听到她说,“凌霄。
他笑人生的际遇奇妙,竟然能回到过去。
笑了半天,虞惟才好奇地说,“是不是做什么美梦啦?
虞承衍怔了许久,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在这种时刻,虞承衍总是盯着地面,看着树荫扫过自己的鞋面。
他过去不是完全没有吃过东西,刚与虞惟重逢互相磨合的那段时间里,他有时候做菜会做多,不想让虞惟吃撑,又不想留到第二天,所以那些食物最终都进入了虞承衍的肚子。
好在他身边有一个为了吃喝玩乐什么歪理都能说得理直气壮的年轻娘亲,在她循循善诱之下,虞承衍慢慢便想开了。】
视什么情况?”
虞承衍脑补了一下谢剑白被套麻袋的样子,不由地笑出了声。
醒来之后一睁眼就看到她,耳边听到她的声音,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虞承衍能吃,只不过他辟谷时间太久,又是习惯严于利己的苦修,吃东西会给他的心理上带来排斥感,总觉得自己做的是错事。
其他人嗤之以鼻的事情,却被小猫妖视若珍宝。
在这个时刻,这个普普通通的瞬间,这个被心魔用来困扰他近三千年,却让虞承衍不舍得处理、甚至主动配合其中的幻境,被虞惟亲手打破了。”最后,虞承衍克制地说。心魔给予他力量,却也束缚他的上限。
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生活的方式,除非宁素仪主动来找她,不然她从来不离开空岛。
可是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又体会到了年少时母亲认真跟他说,好好玩也很重要时的感觉。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本来就想枕一会儿,等情绪恢复了就起来的,还担心虞惟会累。
虞承衍向上翻了一下,才看到谢剑白是回答他半个月前问的那个能不能掌控玄天宗的问题,看来是刚刚忙完。”
同一个语调,只是那声音更年轻清脆,和过去幻境里千篇一律的音调截然不同,骤然打破虞承衍欺骗自己的心魔幻境。
现在可好,虞承衍已经找不到之前情绪那么低落的感觉了,再想想自己刚刚的作为,实在是太丢脸了——他现在都三千两百多岁了,他娘还没他零头大呢!”
虞承衍笑着摇头,他撑起自己,看着她,低声道,“我不做美梦,因为现实已经足够美好了。”
“一起吃。也感叹不愧是他的娘亲,哪怕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不知晓他的病症,却仍然能救他。”少女说。
虞惟被他的捧场哄得心花怒放,趁此机会还说了许多自己对吃喝玩乐的心得和体会,心满意足之后,才放任虞承衍去做晚饭。
后来在漫长的时间当中,虞承衍总是陷入在这个场景里。
再后来熟悉了虞惟的胃口,虞承衍每次投喂用量都十分精准,基本就没有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虞承衍垂着眸子,不去看前方,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凑到青年身边,好奇地说,“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才哭啊?
过去他无法摆脱心魔,只能退而求其次地以它入道。”
虞承衍欲言又止。
“……也没什么事情。”
正常人一般都不会这样直白地问人家的伤心事,可虞惟又不懂那些客套,听到她的问题,虞承衍又有点害臊了。”虞承衍再次给她解释,“金丹期已经辟谷了,而且我奉行苦修,不该吃东西。”
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谁,可护犊子的猫猫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推着小吃车闪亮登场)(撩头发)(展示绿码)
第38章
从那天之后,虞承衍开始慢慢地跟着虞惟重新开始进食。
老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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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天没更新怎么感觉过去了那么久!
等做完了晚餐,和往常一样,虞承衍将餐盘摆在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的桌子上,然后对着虞惟坐下,看她吃。”
后知后觉地,他终于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都想了起来,虞承衍顿时嘴角的笑意一僵,老脸一红。不过考虑虞惟那约等于负的城府,又不能说太多。
就在这时,他的玉佩响动了一下,是谢剑白。
时间长了,他甚至已经学会如何延迟清醒的时间,哪怕无法抬头看她,可只是假装自己和娘亲还在同一个地方,都会让虞承衍的精神上感受到短暂的松弛和满足。
“没了?”
每当这个时候,虞承衍便会猛地从幻觉中醒来。
虞惟本来以为虞承衍睡傻了,忽然看到他笑了起来,她也莫名凑热闹跟着笑。
他知道,前方树下会摆放着一张由梧桐神木所制的软塌,他的娘亲最喜欢在上面睡懒觉,晒太阳。如今只是稍微揭开一角,竟然就能有这么大的成效。
他本来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说的,可是又牙痒痒,想要虞惟和他一起说谢剑白,至少来两句解解气。”
“我喜欢……吃甜的。
除了偶尔兴起,她已经不会像他小时候那样经常进树林里玩了。
虞承衍越长大,她便越懒惰,等到他十岁之后,她基本从早到晚都躺在树荫的软塌上,偶尔看看话本,更多时间都在打盹。】
谢剑白:【两天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