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他的就是你的

第90/267章

”

  顾非池斜眼朝承恩公世子冷睨了一眼,清清淡淡。

  连萧燕飞也不自觉得屏息,小小声地问宁舒郡主道:“柳家是什么事?”

  “可直到现在,皇上都迟迟没有处置此事,不表态,不作为……”

  宁舒郡主唏嘘地摇了摇头。”

  皇后这番话让在场的有些人心里一跳,暗暗地面面相看。

  她的侄女是承恩公府的嫡长女,端庄优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顾非池这种性情乖戾、弑杀好战之人,早晚都是要满门尽诛的命,哪里配得上她的侄女!

  柳朝云僵着身子坐在那里,只觉得周围众人或轻蔑或狐疑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她与大哥,面皮火辣辣得疼,不由朝不远处的承恩公世子看了一眼,承恩公世子面沉如水,脸色比柳皇后还要难看。

  这顾家人啊,一个两个还都心高气傲得很!”

  “而且,长得也不好看!”

  此言一出,两边的水榭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叫留个后?

  “顾非池,放肆!

  萧燕飞正胡思乱想着,就听皇帝又道:“向阑,你已经弱冠了,朕给你赐婚可好?

  但其实分明是在说,皇帝挑的,他瞧不上。

  顾非池这是什么意思,还想逼皇帝将柳家满门抄斩不成?”

  “燕燕,我告诉你,找夫婿就要找个好看的,”宁舒双手合十,一脸憧憬地说着,“否则,这夫妻日日夜夜相对,若找个丑的,岂不是吃不好、睡不香?”

  顾非池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语声清冷:“臣瞧不上。他自己逃回了京城,可怜兰山城满城百姓死于敌手。

  顾非池也就刚及弱冠,才二十的人,皇后这话说的,似是他早晚会战死沙场,而国公府会后继无人,在他这一辈断了香火似的。

  顾非池的这句“瞧不上”,乍一听似是在说,没有合适的人选。那柳家呢?

  两人的态度都很平静,却令人感觉到空气中隐隐有火花闪现。”

  不好看吗?

  “……”柳皇后脸色发白,樱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睛里又含满了泪水。

  顾非池薄唇微启,淡淡地对着皇帝说道:“臣不急。

  柳皇后不想对着皇帝发脾气,就把矛头对准了顾非池,温和地说道:“顾世子,卫国公年纪也大了,本宫听说他近来身子不适。”

  “谢家通敌,满门皆诛。

  宁舒郡主:“……”

  宁舒惊呆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周围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宁舒郡主是个百事通,样样都知道,贴着萧燕飞的额头小小声地答道:“皇后一直想提携柳家,来取代卫国公府和谢家在军中的地位。

  话说到这个地步,柳皇后也看明白了。萧燕飞的脑海中不由浮现顾非池那张俊美如画的面庞,轮廓深邃,面如冠玉,如黑曜石的瞳孔流光四溢。

  “哇!

  顾非池说的承恩公就是他们兄妹的父亲柳汌。!也是卫国公府太过蛮横了……

  “啪!

  她用下巴顶了顶顾非池的方向,贴着萧燕飞的耳朵继续与她说悄悄话:“顾非池这人脾气坏,京城中根本就没有姑娘乐意嫁给他。

  皇帝也觉得皇后这话不妥,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没有说什么。

  顾非池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尖锐无比,把那层盖在帝后身上的遮羞布狠狠地撕开,让其下的脓血暴露于众人眼前。”

  “听闻柳家二郎,四郎,五郞,接连重病,怕是难治。”

  顾非池将手里的白瓷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也衬得他的声音愈显清冷:“子嗣再旺,该绝后还是得绝后。”

  “顾家向来子嗣不丰,这诺大的国公府,这一辈也就你一个儿郎。”

  连婚姻大事都被当作利益给惦记上的感觉,还真是很不舒服。”

  寥寥数语宛如一刀子一刀子狠狠地扎在了柳皇后的心口。

  顾非池冷笑着又道:“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柳家,来祭奠兰山城满城怨魂?

  萧燕飞对着顾非池投以同情的眼神,感觉顾非池似乎往她这边望了一眼,两人的目光有霎那间的交集。

  简直无目君上!”宁舒郡主小嘴微张,眼睛圆睁,表情是言辞难以形容的微妙。”

  “分明是谢以默和谢无端父子贪生怕死,被北狄人吓破了胆,才会依附了北狄,叛国谋逆,谢家犯的是足以诛九族,遗臭万年的大罪,谢家人理该挫骨扬灰。

  萧燕飞半眯着眸子,遥遥看着隔壁水榭中的顾非池,不过……

  “也挺可怜的。”

  “真就是可惜了。

  顾非池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迎上皇帝暴怒的眼眸:“皇上,承恩公怯战逃跑,乃是逃兵,该如何处置?”承恩公世子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抬手直向了顾非池,两眼冒火,“你血口喷人!

  气氛再次发生了些许变化,不少人手中的茶杯都停顿在了半空中,像是时间被人施法停住似的。”

  玄色面具后的那双狐狸眼幽深不见底,即便在面对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依然是不卑不亢,闲庭自若……或者说,有恃无恐。”

  “顾、非、池!

  心里幽幽叹息:莲儿素来没什么心眼,只是因着顾明镜,这些年来,一直对卫国公府梗了一根刺。

  萧燕飞认真道:“长得挺好看的。”

  承恩公至今借病躲在公府,柳家满门都不曾因他之罪而受到牵连,日子照样过得奢靡惬意。”

  “他十三岁时在战场上毁了容,面具下头有好长的一条刀疤,就根那赤红的蜈蚣似的吓人得很。!

  去岁末,柳汌弃城而逃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在朝中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群臣上奏请皇帝严惩柳家,以儆效尤,可皇帝拂袖而去,为此连着一个月没开早朝……

  关于柳家的处置至今都还压着,悬而未决。”

  顾非池这般绝艳的姿容还叫丑的话,那这世上可就没有美人了!”

  “你这些年四处征战,辗转沙场,也是不易,可总得为顾家留个后,别像是谢家那般,子嗣断绝,再无承继香火之人!”

  皇帝微微变了脸色,神色一冷。”皇帝心疼皇后,勃然大怒,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皇后的长兄柳汌奉旨去北境镇守兰山城,结果不敌敌军,竟然弃满城百姓于不顾,大开城门逃了。”

  “你如今还想颠倒黑白地给谢家翻案不成!!!

  皇帝就是想把自家侄女许给顾非池。

  环视周围骚动的众人,承恩公世子气得脸都青了,青了白,白了红,浑身抖如筛糠。

  柳家人虽子嗣颇丰,却多是体弱多病,这是皇后心头的痛。

  皇帝又道:“向阑,婚姻乃人生大事,你怎么能不急?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沉寂。

  手帕交的审美有问题,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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