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主动送东西过去。
因为他们听说,知县大人准备再收回一部分荒芜的官田。
只有一路吹打,一路显出仪仗,一路抬着封赏招摇过市,才让证明陛下对此事的重视,对受封赏的官员重视。
趁着机会赎回土地的农户,重新确认户籍,从之前的非编户变为编户,又有了正式的身份。
看他几次三番送东西就知道了。
更不用说侄儿如今也算正式的官员,上次凉西州指挥副使面前,他侄儿还能站在前面谈笑风生。
他是不聪明的,可谁都能看出来纪炀的决心。
让他放弃这些,真的太难了。
旁的不说,定期给粮草这种, 可是纪炀自己提出的。
而且裴宸隐隐觉得,这已经是知县大人对他们裴家网开一面的结果。
裴又锋更是如此。
“急流勇退,当个将士,回头以您的勇猛,说不定也能当将军。
可话说回来,吴指挥使的手底下的人, 一个可以打他手下七八个。
快了,做完这些,他就能离开这。
自己却是一介草民,不能靠近。
可吴指挥使却道,如果他去了定江关,便会有正式官职,正式的俸禄,再去抗击敌军,便会由纪知县上报到汴京。”
裴宸转达的话,算是说到裴家主心坎。”
第81章
裴又锋所说的看看, 自然是看看要不要当吴指挥使,不对吴将军的副手。
纪炀带着太新县官民站在太新县主街上迎接天家使者。
有时候,还是要识时务一点,人家已经给了退路,再不接着,那边会不耐烦的。
其他两家还想着,以他家的暴脾气,肯定吃不了这个亏,只等着跟之前一样,裴家冲锋陷阵,他们两家跟着吃好处。
傻子才会去。
比之你家先辈还要厉害!
两处相隔五千多里,他这一去,既成朝廷正式官员,也是彻底离开灌江府。
如果纪炀在这,肯定会说,怎么没开始,这不是正在收拾。
刘,鲍两家盯上裴家私兵。
其实裴宸裴县令,也是这样想的, 他奉命而来, 知县大人讲, 如果裴家主想去定江关看热闹,那可以同意。
牧场的员工们也开始学习怎么挤羊奶,剪羊毛,怎么科学合理地放牧,怎么给羊断尾,怎么给公羊去势,更在学种植牧草的技能等等。甚至不是副将!
而且纪炀的为人, 他肯定会为将士们考虑。”
“只是副手这事,八月前必须定下,如果以后再来,可没那样简单。
他这会其实还是不想去的。
见他犹豫,吴指挥使想到纪炀所说的汴京之事,隐隐也有些激动:“不着急,你再想想,等相通了再说。
但他五千兵马!
所到之处,都会让人知道,是陛下对臣子们的封赏来了。
他们不再是那三家的佃户,而是跟着衙门每个月按时拿月钱。
他们要么是这次卖粮剩下一点钱,更多还是从石桥获利。
到底是去当官, 还是继续带着自己的私兵,裴又锋有点难以抉择。朝廷,汴京朝廷派来的使者,不久就会到太新县!
每次看到他穿那么花哨,裴又锋心里也有些触动。
可裴家主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吴指挥使。
这种仪式感也很有必要。
“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定江关有了纪炀, 必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寒酸。
反对?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裴宸揉揉脸。
没把另一件事也说出来。有纪炀在,他或许不会让我们有私兵。
而且他还有土地!
可吴指挥使自己的封赏都报不上去,何况自己的。五千呢!
所以队伍走得会格外慢,而前面则有送信的提前告知,好让一路官员提前准备。
离开这个让他充满负罪感的地方。
他跟裴家主两个人加起来,也比不过纪炀的聪明才智。
当朝廷的人固然好,可自己私兵五千!
把他调到苏州下面县城的调令。
那边人还没到,只听到厚重的鼓乐声响起,这种雅乐只有皇家朝廷才能演奏。”
吴指挥使在裴家主这当了回谜语人,让他想破脑袋都猜不透。
对此,裴家主裴又锋第一反应是,在开玩笑?
将军?
给这种人的任地守城, 不是件难事。”
“吴指挥使很可能要当将军了!
知县大人还讲,这次估计还会顺便带来一封调令。
纪炀这边终于收到汴京的来信。
羊群经过短暂的混乱,开始变得井井有条。
裴家这边暗暗要跟着去定江关。
那边犒赏队伍还在慢慢接近,一般到有人的地方,就会展示出皇家威仪,毕竟使者代替陛下而来,陛下所有的排场,犒赏队伍必须有。爪牙?
他的人,是定江关的五倍!
光宗耀祖这四个字,很多承平国人都抗拒不了。
即使看不上纪炀一心“为民”, 裴又锋也不得不承认, 只要纪炀能腾出手, 绝对会给定江关许多好处。
这可是真正光宗耀祖的事。
如今说话办事越来越有气度,连官服官印都格外好看。
纪炀想的自然是乘胜追击。一起保家卫国。”
裴家主不情不愿点头。
他手底单是私兵就有五千,做一个一千兵士的指挥使副手?
更要说明吴指挥使的军功,再要点兵器过来。
如果是作战的话,那更不用讲,人家会兵法, 会战术,说不定还会毫发无损, 自己的人只能靠着私自购买的武器讨一点点好处。
所以他提出,等吴指挥使受封赏的时候去看看, 看看再说。
不等他问,就听他侄儿低声道:“家主!许多功绩应该不会被隐瞒?
七月十六清早。
又或者跟纪炀拼一拼,说不定裴地还能恢复。
不到一年时间,几乎遍地佃户的太新县,已经有近两万人脱离佃户的身份。
以田地荒芜为由,把官田从三家手中收回。
按照现代的话说,必须要有仪式感,排场必须大,不然显不出身份。
裴家主立刻跳起来。”
私吞田产都不允许,何况私兵。
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性,裴宸自己都笑了。”
将?
好在他侄儿裴县令很快回家。
等到年后,朝廷终于把这事拿出来讨论,一直到如今七月十三,总算有了结论。
他给吴指挥使的请封也有结果。
裴宸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想到裴家主即将当吴将军的副手,好像自己的离开也能理解?
当时纪炀好友井旭送粮草过来,纪炀让他回汴京见到皇帝时候,如实说这里的情况。
私兵这种事,他只是还没开始收拾罢了。
是家丁爪牙多,还是急切想脱离三家佃户身份的百姓多?
不过这是以前。
信任谁,这还用讲?
更别说,这是守边关的将士,犒赏三军这句话,可不是骑个马送个信就行的。
当指挥使的副手,跟当将军副手,这是两码事啊!
但去了定江关, 肯定会有许多规矩, 没有现在这般自在。
裴宸最后道:“后日跟着汴京来的队伍一起出发,您跟在队伍后面,我给您安排,可能要屈尊换上小吏的衣服。”裴县令说罢,又看看家主。
但以裴家主的角度,一切还没开始。
那边裴又锋咬牙,低声道:“去定江关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连皇帝都会对他进行封赏,顶戴花翎,不是如今可比。
吴指挥使竟然说,让他去定江关当副手?
这次夺回农户的百姓共有一万多人。
“明后两天便到太新县,到时候知县大人也会随汴京使者同行,一起去定江关恭贺吴指挥使被封将军!!
这也不是劳民伤财,更不是故意折腾使者。
这边事情定下,裴宸总算松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又或者是不是太自私。
五千!”裴又锋急切道。
实际上纪炀并未求定江关为他做过什么事。说是要给吴指挥使补封赏!
如果不换上小吏衣服,肯定不能跟着队伍前去定江关。
说起来,已经是去年年末做的事了,汴京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想到这,裴宸又道:“其实,家主。
剩下的佃户也在跃跃欲试。
不过有纪炀在?
百姓们知道,只要等知县大人收回官田,他们全都去种官田,那明年的田租田税合起来不到三成,不比三家的六成强?”
“我就去看看,看看再说。
还有,他那侄儿刚被推上去当县令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
“你同我之前浴血奋战过,所以才把这等好事告诉你。
家丁?
现在拿什么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