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做不到啊。
已经没有呼吸了。!
秦晚的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看到门外的虞师姐,她又要掉眼泪。”她歪头:“我知道他们是来找你的呀。
她从谢容景身上下来,拍拍对方的肩膀,总结道:
“我会支持你的!”
穗穗:……
“这不是一件很明显的事么?
为了让老板能腾出两只手,她自觉地搂住他的腰,就像先前在深渊上时那样,一回生二回熟。
像是一个缥缈而又温柔的梦境。”
而这种现象,在混沌学研究中,叫作——
“蝴蝶效应。
虞穗穗深感自己肩头的担子又沉重了几分。
夜风袭来,夹带着淡淡的花香,她的发丝也随之轻轻拂过脸颊。
大反派微笑着环视四周。
但这一次,虞穗穗想明白了。
谢容景坐在树枝上,头顶是弯弯的月亮。
他怀念方才畅快淋漓的战斗,漂亮的桃花眼兴奋地轻眨,连指尖都在微微颤动。
她穿着干净的裙子,裙摆悠悠飘荡在半空中,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
再垂下眼时,怀中的少女面带忧虑,满脸关切地望着他。
是风的声音。
她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第六十七章
谢容景发现,大小姐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
……
从前在骨狼的背上,虞穗穗也能晃晃悠悠睡过去,而今不得不承认:她失眠了。
当人的大部分感知都被剥夺时,还剩下的触觉,便会更加明显。
仙门弟子和主角团加起来,要对付的也就小猫三两只。此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活生生……不,死生生的魔界生物。”
他明显不太会哄人,这项技能已经用过几次都还是不太熟练。
因为提前回到沧澜城,所以来到玉香楼、遇见了祝家人、祝黎负气出走……一切的一切看似只偏了忽略不计的一点点,实际上,却与结果大相径庭。
这也太难了吧。
可今天不太一样。”虞穗穗毫无演技:“我的手好酸噢。
*
魔族这种东西,虞穗穗先前也仅仅只在幻境中见过。
神奇的是,没有一滴血溅到她的衣袍上。
……
陈教习躺在覆盖着杂草和枯叶的泥土上,左胸前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四周密密麻麻,都是死掉的魔族。”
……
穗穗觉得眼睛酸酸的。
她和刀修教习不算熟,可也不能说是完全不熟,看到认识的人领盒饭,或多或少会萎靡消沉。
其实目前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叛军完全无法和谢容景这个最大的boss抗衡。
穗穗心头一沉,拉住谢容景的衣袖,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陈教习,陈教习你醒醒,别吓我啊陈教习……”
是个熟悉的女声,带着浓浓的哭腔。
“不要——!
出了这么大的事,夏凌自是忙着查探案发现场,以及警戒白宜镇周围的情况,就连童双也要负责治疗其他伤员,没人有时间去安慰她。
原先没有这段剧情啊……
他不是魔界的王吗?
为了防止夜色里再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众人决定在白宜镇再过一夜,明日打道回学府。”
作者有话说:
有名有姓角色中的唯一战损,后面只会有死遁的穗了——
为了后面的剧情发展,只能在这里给刀修教习道歉了呜呜(TT番外一定给你投个好胎,咱换个帅点的脸
蝴蝶效应那句话摘自百度百科,注释一下。
有一次,虞穗穗学了两下刀法,他惊讶地抖着大胡子夸赞完,又转身去骂别的学生。
虽然看起来危险已经解决,可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今天的这些魔族叛军,便正是冲着他来的。
身后奔来的众人同样看到了这一幕,童双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捂住嘴。
若是虞穗穗知道老板偷偷摸摸掌握了大半个魔界,定会放下心——要怪就怪大反派掩饰的太好,她现在还以为对方在魔界是个光杆司令。
怎料秦晚看到她,哭得更厉害了,还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因此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难道……她不仅仅需要客串谢容景的魔族小弟,还要一个人精分N角,客串一群魔族小弟?
他好久没有亲手结束过谁的生命,此时杀了这么多魔族,锐利的匕首割断了他们的咽喉,也挑起了谢容景心底隐藏的很好的恶意。
他想说:如果叛军想杀我,是因为我是魔族现在的王。
谢容景想说的不是舊獨这个。
而他们没有虞穗穗高价买的飞行器,到达白宜镇的时间晚了一天,恰好赶上魔族侵袭。
出事了。
可又与先前不同。
他的心脏被整个掏了出来,双目圆睁,嘴角的血打湿了满脸的络腮胡子。
再后来……便是现在的情景了。
在原剧情中,谢容景会轻而易举找到他的最后一个同胞,然后亲手杀掉他。
若是平日,她会一口一口吃完晚饭,然后泡个澡,用灵力将头发烘干后再睡上一觉——很长时间以来一直如此。
他的眼角下有两点血痕,似白雪里一颗殷红的朱砂。
“陈教习他……”秦晚说不下去了:“他是为了,为了保护我……”
这同样是原剧情里没有的情节。”
也正因为这样,他的课特别好摸鱼。
虞穗穗:……
她现在又觉得不太能兼职心里咨询师了。
这活她熟,毕竟以前也曾经开导过大反派,虞穗穗觉得等自己从这个世界回去后,说不定可以兼职心理咨询师。
而虞穗穗比较闲,作为一名态度端正的穿书人兼女主师姐,她自然地接过了关注秦晚心理健康的工作。
大小姐没怎么吃东西,谢容景给她投喂了最喜欢的松鼠桂鱼和莲藕排骨汤,她也只是喝了一碗,然后象征性地把鱼肚子上的肉挑出来吃掉。
……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像流动着的液体一样褪去,耳旁传来细小的气流声。
穗穗:……别安慰我了老板,安慰安慰你自己吧。
你看你现在,下属都敢造反了。
*
刀修教习是个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人,觉得真刀真枪才是真男人。”刀修教习大手一挥:“小姑娘就是这样娇气,去吧去吧。
“报告陈教习。
……
像是悬崖边的盲人突然被一根看不见的红绳拉住,大反派犹豫片刻,缓缓开口。
这样的话,大小姐又待如何?
时间倒回从门派交流大会上回来的那一日。
然而比她难过的大有人在。
他们大多数长得歪瓜裂枣,有两三只看起来还算模样周正,穿的衣服也比别的魔族贵气,虞穗穗猜测这两只是魔族们的头头。
然后,本该好好休息的时间,她还睡不着。
她的感官逐渐恢复,也看清楚了面前的情景。
准确来讲,穗穗现在超级的担心。
魔族们为什么会攻击谢容景?
没有人说话,只有秦晚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她犹豫片刻,敲响邻居的房门。
她能更进一步感受到谢容景微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或许是因为身体里都是他灵力的关系,虞穗穗并不觉得冷,只觉得像抱着一块温润的冷玉。
而谢容景抱着大小姐站在肉块与尸体中央,地面被魔族的血染得通红一片,仿若一望无尽的海。
“你们看看,人家小姑娘都比你们强!”
“累了就去歇着吧。”
“……”
良久的沉默中,大反派轻声问道:“如果今日的一切皆是因我而起,大小姐待如何?
可秦晚没有和他们一起,只能和教习一同行动——就像先前的炮灰医修,需要陪着三人小分队去密林那样。
秦晚要打怪的地方,一样是白宜镇。
秦晚趴在陈教习的身上,眼泪一颗颗落下来,和鲜血一同砸在冰冷的土地上。”
这种事很好发现:只有他们二人身旁有一大群魔族袭击,其余的地方空空荡荡。”刀修教习粗声粗气:“人家还是个音修!
完了完了出大问题了,大反派的下属造反了!
“……已经没事了。
隔着窗前厚厚的羽纱帷幔,他能看见房中少女若隐若现的身影。
虞穗穗隔壁就是秦晚,隔着一堵墙,能清晰地听见对方的抽泣声。”
“一个音修都会的东西,你们要是再学不会,今晚都给我留下,一人练三千刀!
谢容景的弟弟还活着。
倘若她开了上帝视角,定会明白问题出在何处。”
难以说出口的话被一声痛苦的惊呼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