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尘问。
“谁？”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瞥向萧韫。”
那三人还在看，看得颇是得趣，都没空理她，就只罗玉秀转头挥了挥手：“去吧，人多，你小心些。”苏云平难掩激动：“殿下总算要熬出头了。
但看不清模样。
萧韫的一帮智囊团中，就数苏云平喜爱八卦，众人见怪不怪。”
“如此一瞧，这霍解元一表人才，果真是个难得的女婿人选。
苏云平笑：“看来这个霍解元很受欢迎呐。
阿圆想了会，没想明白，索性懒得想了。”
“五月十六。
事情谈完，苏云平转而打趣他：“颜姑娘回京后，顾大人越发的风采照人了。
他下颚线条锋利，延至耳边的鬓发间。”
“这位学子叫什么？若是满意，倒是可以着手准备嫁妆啰。
只不过看了几眼，她略感遗憾。
中间那个穿锦绶藕丝缎裙的姑娘，身姿略微高挑。
唉！
萧韫问：“婚期定在何日？
两年未见，也不知那小丫头长大了多少。”
阿圆浑身一定，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澜苑有许多好茶，萧韫不在京城，但凡景王府所得的好东西，陈瑜都让人送到澜苑去。
“贤贵妃一党近日频频动作，又想故伎重施利用科举清除异己。
斜对面的三楼，有一间厢房的窗半开，隔着帘子，瞧得见里头影影绰绰的人影。
原来是辩论开始了。”
顾景尘坐对面，眉目闲适中透着股春风得意。
.
而此时，聚贤茶楼三楼，一处宽敞奢华的雅间里。”
顾景尘八风不动，眼皮都未掀半寸，只唇角浅浅地勾了下，是男人们才懂的意味。”
“这么急也不怕露马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便是萧韫与顾景尘谋划了六年的事。
此时，楼下大堂传来一阵欢呼声，有人拍掌叫好。
“此时言之过早，”萧韫放下茶杯，淡淡道：“未到最后，切忌掉以轻心。”
闻言，阿圆顿时大喜：“他在哪呢？长眉如剑，眼睫微微下压不动声色的模样，透着一股坚毅内敛的上位者气势。
阿圆还听见隔壁雅间的夫人小姐们谈论这些学子的家世背景。
此人，正是离京两年的萧韫。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而且还看了许久，那目光笔直还带着点......凉飕飕？”苏云平无知无觉地玩笑道：“殿下瞧着可还好？”
阿圆正想解释自己只是听说，那厢大堂就突然起了阵骚动，紧接着骤然安静下来。
罗玉秀见了，问：“阿圆不喜欢喝茶？谁回了？”
“昨日就回了。”
“哎呀，”程蔓歆打趣他：“阿圆莫不是也想瞧这位公子？”
“我上楼的时候听人说了。”
阿圆下楼如厕，然而等她如厕回来，才拐到楼梯口，就碰见了个熟悉的人。”
这个名字，楼下雅间的夫人小姐们也在谈论，声音还不小。
但陈瑜不经常露面，他似乎很忙，偶尔隔几个月才在阿圆面前出现一次。”
许是想起什么，他转头问萧韫：“景王殿下，下官记得殿下养了只兔子，应该也到说亲的年纪了吧？
好看是好看，但比起沈哥哥和世子哥哥来，差远了。”顾景尘道：“等这次春闱的事忙完，便办酒。”
提起阿圆，萧韫平静的面色有了些许变化，变得柔和了点。”
“公子，昨夜小的与公子一同回来的。
苏云平不敢调侃萧韫，但意思很明显，就是在催促殿下您也老大不小了，何时成婚。”
“并未，”阿圆摇头：“我喝不惯这个。
其中有个叫霍高旻的被提及得最多。”罗玉秀笑她：“你这嘴巴实在是太金贵了点，这茶可是聚贤楼的臻品，一两茶叶都值当许多钱呢。”
“哦。”阿圆问：“你何时回来的？那就是霍公子！
一年四季新鲜水果不断，连茶叶也皆是新采摘的。
为何凉飕飕的？
“霍高旻。”
苏云平正色：“殿下说得是。
萧韫动作一顿。”
这声音不大，夹杂在人群喧闹之中，但奇妙地听得很清晰。”
“你如何知道？
“在哪呢？”
阿圆笑了笑，从旁拿了块糕点细嚼慢咽地吃。”
苏云平跟着感慨：“光棍了二十六年，如今总算是要成家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阿圆的屋子要修地龙的时候，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尽管小丫头变化极大，但微微圆润的脸颊和明艳的五官，一看便认得出来。”
“正是，”陈瑜道：“眼下是最忙的时候。”
阿圆往窗外瞧了眼后，径直坐回椅子上喝茶。
他缓缓起身往窗边走去，透过薄薄的纱帘瞧见二楼西面一扇窗户打开。
“来了来了，苏州的学子来了。”
萧韫神色平静，这两年在外历练，肤色黑了不少，整个人比之前变得更沉稳许多。
萧韫默默打量了会，脸上辨不出情绪。
三名男子围坐于桌前品茶，其中一位玄色锦袍男子端坐于北侧，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
“陈大哥？”
“苏州出了位霍解元，童试、院试、乡试皆是第一，若此次再中，可就是三元及第。”
阿圆知道陈瑜并没有跟萧韫一起，所以也没想到萧韫会回来，因此，只是简单地寒暄了会，她便打算上楼。
阿圆忍不住问：“霍高旻是谁？听说他才学最是了得，极有可能中会元呢。
“绸缪六年，成败便在此举。
这时，大堂开始热闹起来，人声鼎沸。
他低低道：“褚姑娘，公子回了，要见你。
这边几人正谈笑着，楼下，突然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
“没回府，在对面酒楼，小的领姑娘过去。
他淡淡“嗯”了声。
如此又坐了一会儿，她腹下发涨，便起身对曹薇她们道：“我去方便则个，一会儿再回。
谈的也不是别的，正是眼下大热的春闱。”
“又有事忙？”
“......”
.
阿圆确实在瞧那个苏州学子，她倒想看看这么多夫人小姐们赞扬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我现在就回去。
几个姑娘进了二楼的雅间后, 兀自站在窗前打量。
然而，她才抬脚，就又被陈瑜拦下。”
“渝州之事办得很是利落，眼下已经结束，我看他们是害怕殿下回京。”
陈瑜没跟萧韫去渝州，而是被留下来部署京城的事，连同澜苑里阿圆的事也由他打理。”
“我家没适龄的闺女，若是有......”苏云平摸了把短须，说：“也喊我家夫人来物色一个。
苏云平还以为他在看大堂的学子，于是在一旁说道：“二楼雅间都被各家夫人小姐们包了，想必都是来看这位苏州霍解元的。
而此时，几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正齐齐倚在窗边瞧楼下大堂。”
“这还喝不惯？
萧韫目光定住，微微眯眼。因侧着脸，一股青丝落于身前。她神态悠闲、眉目灵动、梨涡含笑。
陈瑜笑嘻嘻地等在那里：“褚姑娘，许久不见！
她暗暗叹了口气，觉得今日白来一趟了，正想转回去吃糕点，却似有所感地抬头。萧韫没吭声，继续慢条斯理地品茶。
此刻，她伸长脖颈瞧楼下那个叫霍高旻的学子，瞧得津津有味。
萧韫昨日夜里刚回京城，才歇息没多久，就被顾景尘和苏云平约至此地谈事。
苏云平走过去，推开窗探了眼，说道：“此次进京赶考的学子们，就以苏州和沂州的学子最出风头。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曹薇在那边喊。可是回府了？”
几人凑过去，只见一楼大堂里乌压压的人群，谁是谁都分不清楚，不过人群中还是有那么几个出挑的。
许是身姿挺拔，又许是模样年轻俊朗，惹得其他人也纷纷注目。
“现在还没开始，”曹薇说：“苏州的学子还没来。因此，把阿圆的嘴巴养得刁了些，寻常茶叶，若是品一口不大满意就不想喝了。”
“不论如何，六年前我们大意失策，如今不会再重蹈覆辙，索性将计就计。
“阿圆你快看！然而才品了一口，就微微蹙眉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