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羽青问:“是什么?”羽青,“此次回去后,我会着手研制新的照魔镜。”
简欢:“啊?
药师说孩子好了后,两人便打算明日一早就带着孩子们先回青龙城。”
其实他们身体非常好,这些药也不打算现下喝,先放着,日后万一又过度使用丹田灵力,这些药不就派上用场了吗?您看看,是不是那养丹田的药没喝足?
羽青一时也没说什么事,他带着简欢继续朝旧宅里走,边走边想起一些往事。”
她从芥子囊里把他那份给他,沈寂之接过,眉眼舒展开来:“多谢。”
药师:“……”
……
简欢哼着小调儿,脚步轻快地出了游廊。炼成丹,成本直线上升,每年各大门派和朝廷下拨给镇抚司的经费不足以支撑这般挥霍。
免费的苦也是甜的!阳在阴不息,阴在阳不离;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草,是真的很苦啊。这次若不是你和沈寂之查到渔江城,我们也不知事情到了这般严重的地步。那阵法,这十六年来给魔族提供了多少有天赋的下属,实乃不敢细想。”羽青轻叹。”
羽青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你这个阵法,太泯灭人性了。”简欢放下她的竹竿子,脚尖轻踩上去,双手起势,人就摇摇晃晃上了天,刚想往山下飞。齐婉这是逆了天地,灭了人性。”羽青抬脚,朝江家旧宅走去,简欢跟上,他娓娓道来,“一百年前,魔族肆虐,我们各大门派联手把魔族清剿。”
没查好怎么能散。”
简欢遥望着墙外地果树之前在的地方,那双眼里藏着几分微光。他们安排在此地的人手,全部自爆而死,我们有两位镇抚司的修士因此重伤。”
简欢踩着竹竿子摇摇晃晃落地时,羽青正站在阵地的宅门外。”
想了想,她又道:“我们先把孩子送回去,怕他们家里人着急。”
药师倒也没拒绝,这次的事情,简欢和沈寂之可算是大功臣。
虽然现下的江府很不错,免费供吃供喝,但简欢和沈寂之还是心系赏金。
此事,还是不太对劲。
一帮孩子并不清楚自己的经历有多危险,身子好了有精神了,他们便恢复了熊孩子的天性,每日在院里跑来跑去,你揪我头发我抓你脸,时不时就要哭一个。
但这事简欢没和羽青提。”
羽青又想了想,劝道:“你这个想法还很危险,后患无穷。”简欢颔首,“羽长老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简欢在现代最怕喝的就是藿香正气水,那养丹药,比藿香正气水难喝十倍。”
羽青看她,失笑:“我怎么看你,觉得你还有点不舍得散?这些年魔族有了些许变化,以前的不管用了。
下午时分,简欢一如往日般在后花园修炼,有个弟子朝她跑来:“简欢师妹!”
镇抚司用药,都用最便宜的灵草,像中药般熬制。您可以直接给我药,我自己熬也行的,你们也忙,就不麻烦你们了。”
齐婉:“我想研究一个阵法,能让人泡进去,渐渐从大人变成孩童模样,再变成未出生的样子!
药师们头疼不已,催着红玉和简欢他们,赶紧给人送回家。
因此,熬出来的药都极其难喝。
其实开头几年,他和齐婉关系还不错,两人对符阵都很有天赋,交流起来也快。
不过羽青一步步照着玉清派的符修走,齐婉却固执地走上了研制邪阵的不归路。
“那就好。
羽青长老的符课,有时候他说结束,脚步快的弟子都到门口了,他又把人喊回来。”多喝也不好。
某一天午后,齐婉来找他:“我有一个很好的点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试试??”
“嗯!
“魔族很谨慎,没给我们留下太多信息。
简欢狂喜,飞快抱在怀里,然后她又道:“那个,药师,还有一个人呢,他也要。”简欢一本正经,“事情都查好了吗?
暗渊位于九州各地,如海上岛屿,大小不一,数量无穷无尽。
羽青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侧浮动的碧绿如翡翠的竹节,再看了看简欢那根褐黄色的竹竿子,不由问:“你这从哪里来的?”
羽青摇头:“不好奇。
身为药师,他最讨厌这些不遵医嘱的人。
楚楚和牛牛四天后便彻底好了。”
魔族利用齐婉的阵法,一来给魔族输送人才,二来还能赚大笔灵石,供魔族活得滋润。”
简欢默默把手收了回去:“但我真的不太舒服,是在昨日停药后感觉到的。”
药师:“?
简欢很懂事:“但我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齐婉经常跑来和羽青一起讨论符阵,认识了江成。”
万物生长,遵循天地间的规则。
听到动静,他看过去一眼,刚好看见简欢收了竹竿子。
简欢闻言皱起了眉:“苦。
所以像简欢这种……药喝完了还嫌不够的……药师从医百年来,第一次遇见。当然,这是其他门派长老的看法,我也不敢保证。
院外,他收的小弟子正端着碗,追双腿跑得飞快的小胖纸,边追边劝:“胖胖,喝了就不头晕了哈,就可以回家见娘亲了……”
小胖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喝,好难喝,我要娘亲呜呜呜呜,娘亲让我喝的药,都比你的好喝呜哇哇哇……”
药师收回视线,轻叹:“若他们都有你这般觉悟便好了。
最重要的是,那果冻泥还在她那。
齐婉当时叫齐晚衣,齐晚衣才是她的真名。不曾想魔族一直躲在暗处里筹谋。”
这才让魔族在暗中滋长了这般久。”
药师闻言有些意外,他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伸出手,但没去把脉,而是释放出一小丝灵力到简欢体内:“不对啊,我感知你浑身上下都好,丹田也很好,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简欢想,这就叫未雨绸缪。”
天地间,阴阳互根。”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的羽青这才想起正事,“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说,你和沈寂之之所以昏厥,估摸着是地果树干的。”
“苏田师兄有和我说过。”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你怎么能保证没有人会用它来做坏事?
简欢只能艰难掉头回去。
它的树枝要怎么弯过来,从背后打昏他们?
再说了,这些药是最便宜的,而且没人喜欢喝。之后有可能还会回来……”
羽青不解:“你们还回来做什么?”羽青别过头,“我这没什么事了,你走罢,我们门派见。
……
那年,羽青和齐婉同简欢一样,也是一年生弟子。
当时她和沈寂之就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它。”
简欢爱惜地擦擦竹竿子:“我从扫帚上拔下来的。
游廊的尽头,刚练完剑,额间还有些汗水的沈寂之站在角落。
他从脚边的筐子里数了九包给简欢:“三日份的,喝了这些就不能再喝了。
但是它是免费的!
那一届的符修,羽青和齐婉是让长老们最看好的两个。
羽青摇头失笑,忽而想起什么,又道:“简欢,等等,还有一事。镇抚司那群修士,每回都是能逃就逃,能倒就倒,能不喝就不喝,事后留下更棘手的病症,经常把药师气个半死。”
“好!晚衣,别再继续往下,停住罢。”
羽青回过头:“听白迎说,你和沈寂之明日一早离开?”
简欢:“对。”齐婉,“羽青,你不好奇??”羽青摇头,“各大门派回去后修整一二,会联手前往暗渊探查。
“对了。
简欢没插话,一路安静地听着。”
“那倒不必。
大的暗渊百年前便被修仙界大能们封得差不多了,但中小的太多,封不完。
他仰着头在看牌匾上的‘江府’二字。
听见声音,他看过来,朝她走几步,蹙眉问:“如何?”
对方回:“羽长老在后山阵地,让你现下去找他。
可终究,羽青和他们还是有了分歧。
简欢点了点头,她停下,思索片刻,委婉提醒道:“羽青长老,我总觉得,魔族都能扎根在渔江城,那是不是他们也能安排眼线到各大门派呢?”
“自然不会。”
羽青:“……”
羽青只能安慰她:“好好努力,我们符修甜头都在后边。”
这句话说到药师心坎里了,他感慨一句,看了看院外。”
简欢一窒:“……”
这里毕竟,免费提供膳食呀。”
就像书里的她一样,这不可不防。”
竹竿子上的简欢:“……”
好吧,她习惯了。
说起来,齐婉和江成能一起,和羽青脱不开关系。
但简欢自然不可能这么说,她道:“我怕还有事需要我们帮忙。[注1]
故有灵力充沛的山林湖泊,自然就有魔气缭绕的暗渊。
简欢问:“那魔族,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简欢跳下竹竿,认出对方是和白迎师姐一起来的玉清派师兄,这些日子一直帮羽青跑腿。
她问道:“师兄,可是有何事?”
两人说好的,为了感谢他的缝衣之情,她帮他也要点药。至此之后,魔族几乎销声匿迹,各大门派也因此有所松懈。
沈寂之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这种事,他就做不到。
羽青和江成被分在同一个院子。”羽青拒绝,“这边也差不多,过个两三日,我们也要散了。
“能查的都查得差不多了,其他再查也查不到的。”
药师突然间就懂了,他沉默,然后问:“你不觉得那养丹药很苦?齐婉这个名字,是和江成离开玉清派,隐姓埋名后改的。
“这个我们也有想到。
“我想知道人没出生前,在娘胎里的九个多月,是什么样子的。
简欢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成了。”
简欢谦虚一笑,双眼亮晶晶的,带着企盼:“那药师,您看?要不这样,药师,您能不能再给我多开几日的养丹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