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确认没有遗漏,刘春兰才继续说:“至于尸首,民妇没见,是外子随那老板去的客栈,回来与民妇说,确实有一具男人的尸首。可曾细细看过面容,确定已死?
刘春兰那一脚,是否足够致死?
刘春兰拼命遮掩衣襟后退。
但细细想来,其中颇有可操作之处。
屋里的婆婆听见动静,隔着窗子问:“兰啊,什么动静?”
马冰仔细问了那高快腿的情况,对谢钰道:“可能是脑中有瘀血,严重的话确实可能丧命。
而且自那之后,高快腿也确实没再来过,可不就对上死了么?
“那几天很冷,地上还有雪,民妇见那高快腿一张脸冻得青白,裤子上也有雪痕,似乎摔过一跤,便请他进院子歇脚,又煮了滚滚的热水与他取暖。
“……民妇住的地方距离集市和商铺并不算近便,日常忙碌时,没什么空出门,便有货郎挑着担子,隔三差五上门买卖。
如果让她去追杀某个人,毫不客气地说,放眼整个开封府衙鲜有敌手;
可若让她追查某人之死,还真不太行。
“好人,我知道你是个疼人的,不比我家母老虎粗糙,这样细嫩的肌肤……男人老不在家,旷得难受吧……”
刘春兰气疯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蹬在高快腿小腹上。
高快腿哎呦一声向后摔去,就听“咚”一下闷响,他的后脑勺重重撞在墙上,烂面条似的滑下来,不动了!”
毕竟那高快腿并不是在刘春兰家当场死亡,中间又去了其他地方,隔了那么多天。”
马冰说:“其实严格来说,确实有致死的可能,现在见不到伤者,我们也不敢一定断言高快腿不会因此丧命。”
刘春兰点头,又仔细回忆了下,“当时高快腿好像有些晕,对了,跑出去几步好像还干呕了几声,不过瞧着好像没什么大碍。不过具体情况最好还是请张仵作一并去验尸,看有没有其他致命伤。
她怎么都想不到,一个老实人,一个平时甚至有些腼腆窝囊的老实人,竟对自己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就好像这消失的高快腿。
她扑到二喜怀里,眼泪哗哗直流,哆哆嗦嗦把事情经过说了,二喜也是又气又怕。”
刘春兰哎了声,惊魂甫定地看向对面,却愕然发现,那高快腿歪着脖子横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我们怕吃牢饭,就给了他银子,他答应替我们遮掩。
两人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却见那“尸体”动了动,紧接着就是大喘气似的一声,原本以为死了的高快腿,竟又活了!
他只是个普通的老实人,恐怕也没有胆子真正细致观察,所以,当初他看见的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真的高快腿?”
衙役领命而去。
而他看见谁家艰难,偶尔还会帮着打水劈柴什么的……”
就因为熟悉,所以刘春兰一点儿戒心都没有。
好像,好像死了似的。
气的是高快腿竟这样不堪,生出如此恶心的心思;怕的是,这人死在这里,若说出去,衙门和邻居们会信吗?
第二,也是最恶劣的一种可能,整件事情中,二喜是否真的与妻子站在同一阵线?
第112章 你说谎
谢钰这话不光问懵了刘春兰,就连马冰也是一怔。
却说那高快腿也是见这家男人不在,一时起了歹心,如今一睁眼,见二喜抓着铁锨怒视,便十分怂了,忙跪下磕头不迭,又说了无数好话,屁滚尿流地跑了。
刘春兰继续道:“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有个男人拿着高快腿的褡裢来,说他死在客栈。
但马冰却下意识忽略了。
还有,根据她的说法,当时高快腿既没有站立不稳,也没有立刻呕吐,只是有些晕眩,可见情况并不算特别严重。”
说话间,二喜到了。
刘春兰听丈夫二喜说高快腿死了,就认定他死了,而马冰自己听刘春兰说高快腿死了,也就没有再怀疑。
万一当时的磕碰并不致命,而是另有死因,或是那客栈老板听了高快腿几句抱怨,又见他带了那些个财物,一时起了杀心,故意栽赃嫁祸也未可知……
谢钰点点头,当即点了人来,“先去带二喜回来问话,确定那客栈位置。”
刘春兰一愣,“这……”
她还真没细细问过。”
刘春兰忙道:“没事,不小心碰了下。后面客栈老板说他死了,你们可曾亲眼见尸首?
当时本来就怕得慌了神,又见自家男人说确实有个死尸,她就本能地觉得肯定错不了,哪里还有余力想别的?
回过神来的刘春兰一把甩开了高快腿,但对方毕竟是个男人,胳膊一捞,竟又扑了上来,翻身将她压在地上。
当时她就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全身的热血都往上涌。
再回到死不死的问题上。
她吓坏了,头脑一片空白,直到男人二喜回来,才缓过神来。
谢钰点头,“我在禁军中历练时,也曾见军士比武或打球时撞到头部,出现你说的症状。
甚至,那是不是一具尸体?
头一个,虽然可能性不高,但二喜是否传达了错误讯息?
高快腿的嘴拼命往她脖子里钻,热乎乎的臭气扑面而来,让刘春兰又羞又气,几乎呕吐。
就目前的线索看来,这些其实都有可能。”
说到这里,刘春兰浑身发抖,面上涌起巨大的愤怒。”
谢钰问:“当初高快腿离开时,你们确定他动作灵便?”
老太太不疑有他,还说:“家里红线没了,你跟高货郎多拿两卷,过节用得着。有的休养几日、几十日就恢复如初,有的却会忘记许多事情,甚至肢体不听使唤,却无一人死亡。
回到衙门后,她干脆利落地交代了事情经过。
她再一次意识到破案这种事确实不是谁都做得来的。
那货郎人称高快腿,几乎每个月都来,有时走得累了,街坊邻居也会请他进去歇脚,给碗水喝。
谢钰又问刘春兰,“你男人是否确定那尸首就是高快腿?天冷,您别出来。
他甚至还挑着货担顺利出城,入住了城外的客栈,又跟老板抱怨……
等待衙役提二喜回来的过程中,马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他的身材不算高大,因为经常要去码头带人装运粮食,皮肤晒得黝黑,两只眼睛很大,很清澈。
按理说,只要力道够大,是可以在不见血的情况下杀人的。
当时外子做活去了,老人孩子都在屋里没出来,民妇正蹲着挑选针线,他,他竟从后面一把搂住了!
但刘春兰只是个寻常妇人,即便惊恐之下,真有那样的力气吗?
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