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商绒却无端因他的这句话而心如擂鼓,她近乎失神般,这般呆呆地望他。
被子里的温度因两人相贴的呼吸而攀升,商绒满颈汗湿, 浅发贴在耳侧, 被动地领受少年的亲吻,他的呼吸这样热,她的手无助地揪紧他的衣襟,单薄的衣料下,是少年炙热的温度, 迅疾的心跳。
清泠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月亮,是不会知道自己在地上人的眼中究竟有多好的。
青涩又炽热。
商绒却望着他,抿紧唇不说话。
床榻上是空的,没有人。
果然下一刻,鹤紫便推门进来:“公主?”
鹤紫有些不解,但也不多想,便道:“奴婢来帮您捡。
一张被子将他们隔绝在这黑夜里最为隐秘的地方, 折竹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蓦地一僵, 忽然掀被起身。”
商绒羞恼。
少年的眼睫眨动一下,莫名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他有些难抵她的目光,伸手挡住她的眼睛。”
鹤紫还没走入内殿里来,商绒急忙将少年整个人都藏到被子里去,听见鹤紫进来,她抬起头:“没事,碰倒了铜镜。”
商绒不明所以,他已过来将她抱起,随后走到她的床榻前,融化的蜡痕在烛台凝结,幽微灯影里,他俯身将她放下。
“……簌簌。”
“是。
“明天我们去后面的林子里玩儿。
“啊,”
折竹以为她是在生气,便解释,“我遇上了一些事,耽误了时辰,但是你看,我给你带这个了。
“不了……”
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
听见身边的少年极轻的笑了一声,她不由侧过脸,身边的少年仍在认真地握着她的手操控傀儡,灯影月辉交织,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
折竹以为她不高兴,他低下头来,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轻蹭一下:“我只亲过你,并不熟练。
一盏灯烛在案, 满窗月辉落来, 少年白皙的面庞红透, 漆黑的眼眸湿润潋滟, 寂静的内殿里, 唯剩他极轻的喘息声。
商绒听着她的脚步声,直至开门合门的声音一一响过,才松了口气,伸手去掀被子。
商绒回到纯灵宫便紧闭殿门不许任何宫娥进入,殿内一盏灯也没有,只有钻入窗纱的幽微光影。您怎么了?”
“铜镜为何在这儿?
然而手中的傀儡娃娃掉下去,铜镜从方枕上摔下榻去,清脆一声响,商绒还没鼓起勇气亲他,便被这道声音吓住。
商绒望着他,几乎忽略了他在说些什么,只是他的话音,他的神情,以及他紧握她掌心的温度都令她的心跳不受控般,一阵快过一阵。
她的手指不再动,少年也停下,傀儡娃娃的衣袂晃啊晃,影子也在墙上浑圆如月的光晕里晃。
“嫦娥为什么要奔月?
舌尖不自禁掠过她的唇缝,少年声息一重, 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事一般, 他的吻绵密而更深,商绒双颊滚烫,本能地抗拒起来。”
少年的嗓音有些哑,隐含一分不自知的欲。
折竹的眼睛弯弯的,没一会儿便放下自己手中的傀儡娃娃,墙壁上那一轮圆光里,除了傀儡娃娃的影子,便是他的手指轻覆上她的双手。
“折竹……”
她低声唤,却不防被他拉入黑漆漆的被子里,随即温热的,柔软的吻贴上来,辗转于她的唇瓣。
折竹轻皱了一下眉,却听到细微的声响,他敏锐地转身,正见那张罗汉榻上,裹在被子里的小山丘动啊动,很快被角彻底拉下来,露出来小姑娘的脸。”
折竹却揽住她的腰,不准她往被子里去。
她的掌心贴上来,少年才发觉自己唇上有些细微的刺疼,他移开她的手,指腹轻触她的唇瓣,沾了一点血珠。
“你藏在这儿做什么?”
他在说月亮。
夜半时分,折竹披星而归,身上挂着个包袱,轻盈地翻窗而入,大开的窗涌入月亮的银辉,还有满耳的蝉鸣。”
商绒的声音很轻,离他很近:“明明月亮,一点也不好。
内殿里燃起一盏孤灯,商绒的菱花铜镜摆在一边,烛光经由铜镜折射,在墙壁上映出一轮圆圆的月光。
她操纵丝线,他牵着她的指节,指间的温度相贴,他始终耐心地指引她。”
他只是在向她陈述一个事实,商绒听了,却转过身便要往被子里钻:“你别说了。
“我知道,”
折竹轻应一声,他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躲开她的目光,“但你不能在这里睡。
墙上的影子也在无声暧昧。
晃神的顷刻间,她忽然拉下他的手,借着这般力道,使得他身体前倾了些,她与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他说着,将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两个傀儡娃娃。
商绒羞赧得几乎不敢看他, 却不防他忽然又俯下身来, 她连呼吸也凝滞,他近在咫尺,她吓得立即伸手捂住他的嘴唇。”
他说。
一男一女,都穿着漂亮的衣裳。”
他望着商绒绯红的脸, 不知该如何与她说自己的奇怪, 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他的目光不自禁落在她殷红的嘴唇。
“疼吗?
第60章 很开心
两只傀儡娃娃静静地躺在一侧, 夜风拂动窗外檐角的铜铃,声音清脆而绵长。
“我困了,要睡觉。”
折竹忍俊不禁,走到床沿。
他看着她的脸,拂来的夜风都驱散不去他耳廓的温度。
商绒笨拙地牵动傀儡的丝线,始终不得其法,她的傀儡娃娃移动的姿势总是很怪异。
商绒不说话,只是拥着薄被,轻轻点头。”
商绒还没来得及拒绝,鹤紫已快步走来,她心内紧张得厉害,动也不敢动,见鹤紫在窗前捡起了铜镜,她便立即道:“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窗外蝉鸣依旧,
窗内的少年少女四目相视。”
鹤紫将铜镜放回案上,便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