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明月山下就传来了喧嚣声。
若说此人有什么标签,就两个字:阴毒。
情急之下,系统只能扎了宿主一下。”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
夙白引和朝太初是同一类人。”
一时间,魔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一直到结界消失,被屏蔽在外的鸟鸣和雨声,才再次传了进来。
一个魔头含笑:“一旦你情绪低落、心性不定,我就会出来。
她突然间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只留下听话的人,全杀了,不好么?
她推开了竹门,就看见了门口有一个绣云纹的储物袋,地上还留了一张字条:
我去见夙家人,尽量拖延时间,你带着东西先走。
里面的说话很快就传了过来。
大殿里一片寂静,显然都被这个提议给惊呆了。”
这仿佛是个送命题。
长发的少女身形一晃,猛地回神,
“燕雪衣,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朝太初从前也是个醉心剑道的剑修,然而随着岁数越来越大,发现飞升无望、化神遥遥无期后,权力欲望就开始空前膨胀,掌控欲也越来越严重。
他竟然想诱她入魔!”
又一个魔头在她耳边低喃,“为何不入魔?
朝太初的确生气有人把消息传了出去,但是人已经来了,他又不好当着人的面处罚弟子,只好按捺下了怒气,先接待客人。
此时,朝太初和夙白引正相对而坐。”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从人间捡回来的?”
“狼心狗肺的东西,挖了他们的心肝。
夙白引:“朝宗主,不知道您可曾听过换骨之法?”
系统瞬间感觉自己肩负起了容嬷嬷的责任。
朝今岁:这就是气运加身?
本来,她是想要带朝照月走的,但是她知道朝照月和她一样,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夙白引:“朝宗主,我们也不想和昆仑为敌。
夙家,想要做什么?”
——用犬齿。
他们一起幽幽地看着她,高大身形笼罩了她,晦暗的眼神像是要择人而噬。”
她眼底发冷。
夙白引的声音传来:“我记得,朝今岁,是天生剑骨吧?
显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一心飞升,追求大道。
但一时间,竟找不到借口,干脆化作黑烟,消散了个干净。
一个魔头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凑近她:
“还记得那个牙印么?”
系统惊了:不愧是男主,就算是被震碎了筋骨,竟然还能有转机!
它们幻化成了好几团虚影,每个虚影都变成了一个长发的英俊魔头。
要知道,朝今岁是少宗主,名副其实的昆山之玉,夙家怎么敢!
但是更加让人窒息的是,朝太初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绝。”
朝今岁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昆仑的位置非常高,山顶的气候十分寒冷,一年里一半的时间都在飘雪,如今山脚的桃花都开了,山间仍然白雪皑皑。”
声音阴恻恻的。”
第10章 换骨之法
魔头的身形一僵。
系统惊奇道,“宿主,你怎么知道的?
反而在白长老说出“夙流云醒过来也是个废人”的时候,立马打断了白长老。
现在却想到了,
“让朝照月也撞一次南墙吧,他总要对昆仑、对朝太初死心的。
显然,睡了魔界之主,还想要全身而退,就是做梦。我在上面注入了一丝魔气。
她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了最中间的那个魔头。
朝太初:“白引兄有好办法?
危机解除。
夙白引的修为不过金丹期,但是此人仍然不能小觑,因为他是夙家家主的心腹、夙流云的大伯,举手投足都可以代替家族。
她不想惊动里面的人,手指一翻,一只小纸鹤就飞进了风雪里。”
她突然间想起了那枚至今都没有消散的牙印。”
夙白引转头看着朝太初,笑得意味深长:“就要看,宗主舍不舍得了。”
夙家和昆仑都是庞然大物,昆仑真的就怕了夙家么?
“因为入了魔——”
她杏眼浮上了一抹笑意,
“心眼会变小。
系统忧心忡忡:有一个魔界之主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诱她入魔,总有能够钻到空子的时候,只要宿主一个心性不稳,一不小心入了魔,任务就完蛋了。
每一个他都低下头和她絮语,声音蛊惑,仿佛带着回音——
“你看,你对无涯那么好,他还不是认为你错了?
但是这魔头的注意力却回到了她的身上。
但是奇异的,朝今岁表现得平静得可怕。的确不凡。
她踏着雪,来到了太初殿外。
“为什么要拒绝我?
朝照月果然已经进去了。大公子不会成为废人。
系统根本不敢看宿主的脸色。”
危险的魔气暴涨,几乎将她吞噬。”
朝太初心中一跳,眉头深锁。
系统小声问:“宿主?
朝小涂的消息一传来,他就匆匆赶来了。
宿主终于知道心魔长什么样了!
她低头一摸,果然腰间的牙印还在,此时还微微发烫。
本以为夙白引会先发制人、会暴跳如雷,但夙白引的脸色虽然很难看,却还没有到发怒的程度。
朝今岁起得很早,但是有人比她还要早。
夙家这次来的人,是夙流云的大伯夙白引。
唯一让系统感觉到欣慰的是——
一百多年了!
她咬牙切齿,这个魔头!”
“他们这么对你,你不想……都杀光他们么?”
小小的内室被结界封锁,里面的魔气冲天。”
许久之后,她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系统急了,但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对宿主出声,要是宿主真入魔了,好家伙,强强联合,还有谁能拴住这疯子!
但是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糟糕,因为家族里最天赋卓绝的大公子出事了,这对夙家是毁灭性的打击。
夙白引:“废人?”
另外一个轻嗅着她的长发,“荣耀、权力唾手可得,只要——”
她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却又撞上一团黑气,身后的黑气凝聚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魔头:
“抛弃那么一点点伪善。
这是从前和朝照月玩闹的时候弄出来的小玩意,能传个话,也能窃听。
是朝照月的字迹。”
长发少女靠近那个英俊的魔头,轻柔地在他耳边问:
“你偷偷跟着我?”
朝今岁幽幽道:“我诈他的。它终于摆脱了心魔的污名!”
“就算是头破血流,总好过死在昆仑。
她识海剧痛,咬牙,眼神陡然清明,
“不,我不会入魔。
然而——
朝太初说,要想一想。
系统问她,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道:“你记得扎醒我。”
“燕雪衣。但大公子是夙家唯一的希望,他如果真的被毁了……”
“夙家和昆仑,不死不休。
他一直认为飞升是家族里天才要追求的事,而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壮大夙家、延续家族的荣耀,掌握更大的权力。”
好几个魔头脸上蛊惑的表情齐齐消失,露出了狰狞又冰冷的笑意,
“是么?”
夙白引:“大公子的浑身筋骨皆碎,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重新换一副筋骨。
此时,这里戒备森严,她隐约看见里面有人,却听不见里面的声音,显然是布下了结界。”
跟在他身后的朝小涂立马面露狂喜之色。
但是下一刻,窗外的一人一系统都安静了。
果然,下一秒,黑气绕着她转了两圈,突然间分裂开来。”
——谁知道这只魔头,竟然真的偷偷跟着她!
青年最后留下了一句:
“你最好期待自己心性不会动摇,”
“不然,你摆脱不了我的。
他将事情简单讲了讲,又带着夙白引去看了夙流云。
她昨夜一直在想办法,却一筹莫展。
许久之后,里面传来了朝太初的声音,
“我需要想一想,再给我一点时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