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暝给她的感官很好，能合作是最好的事，当然，如果两人的方向不同，她也不会强求。”

　　陆暝笑了笑：“的确。被动地期盼着敌人的怜悯，期盼着他们饶我一命？”

　　秦步月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小狼……”像个孩子一样懵懂无知，哪里有丝毫伴圣标签的样子。”

　　这是连傲慢和魅惑都不知道的事，陆暝会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他身处局外，是旁观者的视角。”

　　“谷神降”当真是“奉献家”的伴圣标签，祂应该是早就被傲慢和魅惑寻到，投入到荒原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小狼的存在。”

　　这是“人格”与“神性”的战争。

　　想要复活女神的傲慢和魅惑，只会助其抹杀“人格”，只有这样才会成神。

　　秦步月又问：“任由他们夺走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所珍惜的一切？

　　而这两种选择是相悖的。

　　陆暝：“……你很可能是女神的‘人格’。”

　　果然……秦步月脱口而出：“谷神殿。

　　没谁会无缘无故地帮谁，贪图一时的便宜，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这一刻，秦步月大概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陆暝很快又道：“你知道十八类人格后，不觉得疑惑吗？

　　小灰……

　　它是女神的“神性”吗？”

　　她不会放弃人格修行，只会比之前更加努力，更加专注。”

　　秦步月：“嗯？

　　如果她真是女神的“人格”，其实是非常尴尬的存在。

　　陆暝给她解惑了：“那是祂的‘人格’。

　　秦步月心中喟叹——

　　她真的藏住自己了吗。

　　小姑娘藏得很深，如果不是重重巧合凑在一起，他也不敢有这样的猜想。

　　来到荒原后，“谷神降”那懵懵懂懂的人格，又何尝不是被她“吸引”。”

　　秦步月反问他：“然后呢，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苟活于世？

　　陆暝继续道：“七情都可以修人格，伴圣标签为什么不可以？

　　合作是相互的，秦步月知道陆暝的诉求，才能确定自己是否给得起。”

　　陆暝不置可否。

　　秦步月知道他的未尽之语，她内心笃定，没有丝毫犹疑，反问他：“陆先生，你的目的是什么？”秦步月很快平复了情绪：“我是我，祂是祂，就像你说的，我们终有一战。

　　也许她依旧是棋盘上的那枚棋子，在风起云涌的“神战”下，在别人随手一拨间，被迫向东又向西。”所以，傲慢还在命运之钟！

　　轴心年代，是神的时代；封闭年代，是人的时代。

　　陆暝：“没有具体情报，但也许……你说得对。

　　封圣还是成神，是两个无法共存的终点。问：“他们为什么要释放‘人间世’？

　　丑话不说前头，丑事就会在后面等着。

　　抹除人格，成神。”

　　秦步月当然疑惑，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提：“兵圣不属于十八人格。”

　　秦步月心思一动，忽地问道：“陆先生，你知道‘奉献家’的另一枚伴圣标签是什么吗？

　　每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她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也需要知道陆暝的诉求。”

　　释放“人间世”，是傲慢向命运的复仇，也是他和魅惑谋划着，复活女神的途径之一。

　　陆暝轻描淡写给了两个字：“观察。”

　　其实秦步月心中有答案，无非是……无非是……

　　陆暝：“复仇，同时复活‘女神’。”

　　秦步月一惊。”

　　陆暝纠正她：“正确的名讳是‘谷神降’。”

　　陆暝：“但又是货真价实的圣人手书。”

　　秦步月几乎忘记了呼吸。

　　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只是不同的选择。

　　陆暝：“何止，女神掌握着九个人格，每个人格都有两枚枚伴圣标签，他们要把十八枚伴圣标签全部放到陵墓。”

第151章

　　聊到这个地步，秦步月是可以直接问的。

　　这感觉让秦步月十分不爽，她不是傀儡，不是容器，不是任何存在的一部分……

　　陆暝轻声道：“其实，你可以放弃人格修行，止步于三阶的话，你终其一生也不会遇到祂。

　　守住人格，封圣。”

　　陆暝盯着她：“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陆暝眼中染了笑意，他这一刻的神态，莫名和孟博斐重合了：“所以，你选择了……”弑神。

　　现在放弃，她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成为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所以才会被当做支柱镇压在命运之钟。

　　不希望女神回归的命运之钟，也想要抹杀女神的“人格”，因为“人格”是神性的温床——

　　秦步月失去自己的那一刻，女神降临。”

　　秦步月看向陆暝：“如果是这样，那傲慢和魅惑还要释放‘天地正’和‘万相生’。

　　“人格”修行本身就有两个终点，一个是守住人格，一个是抹除人格。

　　圣人是拥有完整人格的。

　　值得庆幸的是，秦步月一直足够谨慎，在命运之钟藏住了小灰，否则她连亲临海城事变的机会都没有，早就被抹杀。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面对。

　　陆暝之所以和秦步月说这么多，是因为……

　　他盯着眼前秀美的女孩，望进她眼中：“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谁？”

　　秦步月垂下眼睫，低声道：“这不叫活着。”

　　秦步月蹙了蹙眉，这……很含糊，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绿洲的那位白无尘和萧离，估计也是类似于白千离的存在，并非祂们的本体。

　　神没有人格。

　　甚至是对她念念不忘，想要吃掉她的“嫉妒”，也一定程度上被她“吸引”着。

　　秦步月身边已经强敌环绕，不需要额外树敌。

　　她不要被任何人掌控，不要被动地等待垂青，不要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任何存在。

　　他没说出口，因为这不可言说。

　　穿越时空，将她带来这个世界的少年又是谁？

　　这不会失礼。”

　　陆暝看着她：“我不是人类，但我对人很好奇。

　　“他不等于‘谷神降’，就像我也不是暴怒。

　　秦步月顺着梳理道：“女神是最初的幻想家，而‘人间世’是她的伴圣标签，其中残存着她的意志？

　　“那又如何。”陆暝话音一转，又道：“不过，在修行的尽头，他和‘谷神降’、我和暴怒，终有一战。

　　海城事变中，白千离会选中她杀死自己，未尝不是来自无形中的“吸引”。”

　　两人没有说透，但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