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试探过你。车厢外的前板上空无一人,不见丁良才。她咬牙问:“丁良才呢?事情闹成这样,她心里也难受,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寒酥阻止了封清云大张旗鼓禀告大夫人而是告诉封岚,封岚……
封岚还真是不在意她死活。她声音扭曲:“你疯了!今日白天封赟玩得野了眼下已经睡着了。”寒酥点头,“四夫人服药觉得苦,自然想吃甜的。也不知道凉了没有。他没有找人看管她是因为不在意,还是等着她自尽?那些舍不得抛下去的荣华和家人都必须抛下了。
四夫人心里生出强烈的不安。
“在蜜饯里。
四夫人不愿意坐以待毙。”
“你想干什么!
有宅院有花钱和丁良才相伴一辈子就够了吗?可到头来真正不在乎的那个人是封岚。
四夫人非常疑惑。你以为是自己亲妹妹做的不会设防。
最关键的是,丁良才满心满眼都是她。
以后的日子会好的。
四夫人望着封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突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嚎啕大哭起来。
四夫人紧紧咬着唇,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除了遇见四夫人,没见过外人。四夫人关上车门坐回去,端起桌上的茶水。四夫人摘梅不该去那里。
一道白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四夫人的视线里。”
“问四夫人安。”
“府里的人,没有结仇,那只有灭口一种可能。
“丁良才!”四夫人握着拳敲着长凳,“不对……你是不是对我下药了?因为四夫人一定会吃最甜的东西。四夫人心虚地加快了步履,她总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后嘲笑她、谩骂她。她在床边看着儿子好一会儿,发颤的指尖想要去抚儿子的脸颊,却又怕将他惊醒,黯然收回手。二是为了让她下药。封岚刚刚那个反应,不像真的想要她的命。
四夫人吸了吸鼻子,终于止了泪。其实和丁良才私奔也没什么不好。”
“十二糕?
只是赟儿……
四夫人再次摇摇头,逼自己不去想。”寒酥微顿,“还要谢谢四夫人送给笙笙的手镯,让她在被劫的时候丢下手镯当线索被我更快找到。”
冬夜的风吹着有点冷。
她偷情她对不起他,她以为自己不在意封岚。
许久,四夫人摇摇头,用手背擦去脸上纵横的泪水。
“我拉着苏文瑶做糕点,一是为了从她口中了解四夫人更多的事情从而确定奸夫是哪个侍卫。十二糕是我们两个人做的,你身边的糕点是她送的。
白色的影子逐渐飘近,停在马车旁。”
四夫人惊住。
终于从赫延王府的侧门走了出去,看见了丁良才等在外面的马车。”
四夫人眸色变幻,追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四夫人眉头紧皱。
四夫人写好遗书,望着往日里爱不释手的珠宝首饰华丽衣袍,只能忍痛拿两三件。
既然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她要直面未来才是。后来你送笙笙手镯应该是试探之意。
路上遇上些府里的下人,他们如常给四夫人请安。她踢开车门,车门晃动出摇曳拍打声。”
“那日虽然府上宾客多,可是能在赫延王府劫走人,我始终相信不是外人为之。
枯枝上的乌鸦扯着嗓子附和了两声。她干出这样的事情,娘家不会再接受她,娘家人明日来了只会打骂她羞辱她,将她所剩无几的颜面踩在脚底,让她死也死在赫延王府。
捉奸并不是寒酥的目的,她要四夫人被逼到绝路写下遗书逃走。丁良才!
四夫人吓了一跳,手一抖,帘子垂落遮了外面。
寒酥面色平静。苏家不会放过你,官府会捉拿你!她掀开垂帘一角从窗口望出去。
所谓的未来不会差不过是自我安慰。
后来当四夫人醒过来时,马车已经停了。
寒酥凉薄地看着她:“忘了说,你喝的茶水里下了无骨散。与其被动等待明日的□□审判,不如假造这份遗书,然后跑路。”她急急唤了两声,除了嘶哑的鸟叫声,并无其他回应。
马车停在这里寒酥又突然出现,让四夫人明白寒酥必然已经知晓当初寒笙被掳走是她的指示。你就不怕摊上人命!
四夫人有一点感谢寒酥,幸好寒酥阻止了封清云直接将事情明面通禀给大夫人。四夫人哭够了起身去书桌旁写遗书。女鬼抬手,发白的纤指抬起帷帽的轻纱。”
四夫人怔住,继而心中有恐惧肆意盘生。”
丁良才甩了甩马鞭,道:“你别哭了。”
四夫人眸色几经变幻。借书是假,不过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担心我知道你的奸情去向四爷高密。她哭了很久,嗓子早已哭哑,也不嫌茶水凉,一口气喝了不少。
可是她心里清楚娘家惧怕赫延王府的权势地位。
她宁愿他打她骂她,而不是这样轻飘飘地一句和离。甚至就连封岚那张冷冰冰的脸也时常浮现在她眼前。我去向四爷借书。”
“府里梅园众多,青松园的梅只三两枝。”
“对。
车外有不知名的鸟嘶哑着嗓子鸣叫,听着令人心中生惧。
“寒、寒酥?
她裹了裹身上的袄,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觉得有些冷。”四夫人又高呼了两声。
坐在马车里,四夫人脑海里全是封岚的身影。丁良才!她还是会想念高门贵妇的身份,想念赟儿。”
“初时这样猜,后来也派人去查过。寒冬的夜里确实冷,她抬手扶着车壁登上马车,钻进车内,于四夫人对面坐下。”
四夫人怒目嗔红,几乎是吼出来:“既恨我如此,带人捉奸,又何必阻拦封清云通禀大夫人将事情闹大?她怕疼怕死。”
“避子汤。她问:“是你故意带着封清云来捉奸?”
“被我杀了和拿了我给的钱跑路了,四夫人喜欢听哪个答案?她不敢看那一座座坟,却逼着自己再看一眼。
出了这样的丑闻,不管是赫延王府还是苏家都想她死了守节。她还是不理解自己怎么可能在自己家被一个借住的表姑娘下药。车里有茶水,你喝一些润润喉。
后悔吗?
屋内静悄悄的,往日里围在四夫人身边的侍女们都识趣地躲得很远。她在钱庄里放着不少钱,够她和丁良才花一辈子了。
就算她做了这样不堪的事情,也只换来他一瞬的愤怒,他的愤怒就这样消去。荒野森然的坟地,白衣飘飘的女鬼……四夫人瞪圆了眼睛,惊得失声。
又过去了不知道多久,四夫人睡着了,她迷迷糊糊感觉丁良才凑到她面前跟她说了什么话,他声音压得低,她并没有听清。
“丁良才!”
“十二糕没毒,下药的是蜜饯。
月色如洒,照亮一座座孤坟。”
寒酥摇头。有难度,也未必有这个胆量动赫延王府的人。
她说:“其实四夫人多虑了,笙笙年纪小又眼盲,虽然撞到了你和丁良才私会,却什么都不懂,单纯地以为你真的只是去摘梅花。”寒酥弯唇,右脸上的疤痕扯出诡异的可怖。”四夫人尖叫,声音在发抖。寒笙告诉你的?就算是摘梅也带侍女而不是侍卫。”
“我好好的吃什么药?她往前挪了挪,将车门推开一条缝,望着外面驾车的丁良才,颇为感慨地说:“以后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永永远远在一起。”四夫人气得咬牙切齿,欲要冲上去撕了寒酥,却无力地跌坐回去。她没有料到多年前曾想过和丁良才私奔,过去了十年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他们离开京城去石屏县,她在那儿还有个大宅子呢。笙笙眼盲,除了青松园不去别的地方。”
“不可能!”
“所以送给每一房的十二糕分量很少,四夫人应该早就吃光了。然后她又去了封赟的房间。”
四夫人深吸一口气:“你就不怕被人查出来?她认出来了,这里是钱万里当初打算活埋寒笙的地方。四夫人松了口气,急匆匆登上马车。”
寒酥忽然笑了:“夫人出门前亲笔写了遗书。她重新将目光落在寒酥的脸上,心里有了最坏的猜测。茶水果然已经凉了,只残着一点点余温。”
“你还真是满心算计!
她不是真的要寻死。”
他抬步往外走,头也不回。是以,只要她名义上死了就行。后来除夕夜,朝枝阁被人放火。”
寒酥反问:“夫人知道被活埋是什么滋味吗?再看儿子最后一眼,四夫人擦下眼泪转身离去。若是那样,大夫人必须出面赶过来,极有可能将她关押起来等苏家人明日登门。”
“你就那么笃定?我猜四夫人一定会服避子汤。”
四夫人到这个时候才隐约发现最近对男女之事特别渴望。”
“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