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咦?
姜弋揶揄,“姐夫,你赶紧哄哄我姐,没瞧见她不高兴了么。到了晚上,姜弋还升起一堆柴火给她取暖,“姐你感冒了吧,鼻子都堵了。”
第36章 最后晚餐
chapter36
向简丹在厨房碾姜末, 再用热水冲泡往杯子里倒,茶面上覆着熟芝麻和炒豆,是这边的特色姜盐茶。
“你看,她回来到现在,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我看他们就是吵架了。最后变出的那朵向日葵,逗得姜宛繁笑出了声。一会一个后空翻,扎马步,耍猴拳,眼花缭乱里,又无缝衔接地表演起魔术。”
“从我告诉你,我有喜欢的女人那一刻起,姜宛繁就不是你能左右的人。”
卓裕进门就看到了。”
唇舌如战,硝烟无声弥漫。”
祁霜躺在床上,小毯子盖着上半身,笑眯眯地坐起来。”
半天没响应,向简丹转头寻人。
卓裕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挨着姜宛繁坐下。这个动作他做起来行云流水,很爷们,也很酷。”他声音低,卸下所有逞强,“……怕你不要我。”
姜大仙掐指一算,“还有,姐夫应该马上会来找你。
卓裕卷起薄线衫的衣袖,露出肌理精壮的小手臂,手腕上的白金表折出幽淡的蓝光。
到厨房门口, 醍醐灌顶, “咱闺女这是跑回娘家?”姜弋笃定,“你脸上写满了心事,一点都不精神。”
卓裕抬了抬下巴,“是来让你知道,我留在这,是顾及着情分,你的所有欲盖弥彰,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话落音,院大门“嘎吱”一声,是有人进来的推门声。”姜弋深信自己的直觉。您既然握着自以为是的感情底牌,就要遵守好感情牌的游戏规则。”卓裕淡声道:“要不我表演脱衣舞?”
他不含糊,逼近撂话:“自愿也好,马前卒也罢,这就是我应得的。!
她笑起来真好看。你要继续走那条路,能有现在风光?”
老姜闭麦, 说不过说不过。
“太累了是要休息的,你的身体不是机器,做什么事呢,要有个度。
姜弋打招呼,“阿率。”跳跃半空连着两个后空翻。?”
卓裕一愣, 皱眉问:“奶奶, 您不舒服?
“我为什么要跟你比?你看我,年轻时候爱打麻将,赢钱高兴输钱吃不下饭,现在心脏就不太好。”
“难不成是我逼你的?那岂不是两人吵架了!
姜宛繁也有点懵。”
向简丹这会是不会露面的,刚才说了卓裕坏话, 心里头虚。”
“说什么了?”卓裕心头的火一茬茬地往外拱,“任何人都做不了她的主。她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司机,也没有义务伺候好乱七八糟的亲戚。
眼睛向下弯,嘴角边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借了火光,眼睛是暖暖的色调,温柔又从容。卓裕快步上前,扶着她,“您慢点。
小绿见女神笑,表演得更加卖力,“嚯哈!”
向简丹翻白眼,“才看出来啊。”祁霜朝着姜宛繁的方向努了努,“姜姜担心得很,也怪她爸,大惊小怪非要给她打电话。
烈焰燃烧的柴火堆,把小院烘得暖和、温馨。”
小绿深受打击,捂着脸,气冲冲地边跑边哼,“我再也不来你家玩了!结果差点被吓死,“你,你,诶,小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就是那个在杂技团上班的,追过姜宛繁,一心想跟她姐弟恋的人。”
姜宛繁一时安静,没什么表情变化。”卓悯敏冷呵,“这些年,‘兆林’给你的不少,你不用现在给我扣帽子。”
“这么巧啊,你回来了?给的是不少,但我付出得也足够多!他低了低头,再抬起时,没有一点让步与犹疑,“话到这份上了,姑姑,再直白就没意思了。”
“我年纪这么大,总要允许我失误吧。
“我很怕。”卓裕笑着说。姜弋的叫好声、掌声不断,殷勤的小绿卖力展示自我,“霍霍哈嘿”个不停。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肯定是。你说是不是老姜?”
话的意思委婉:家里老人病了,回来探望,她没生气,没跟谁起龃龉。”
卓裕惊恐,“使不得使不得。挣钱养家是一方面,但也不能太透支,你折腾它,总有一天它会还给你的。我跟你说啊,丹丹也是这样觉得的,别看她啥都不问,刚才在厨房我偷听到她跟老姜说话。
林延声音慌乱,“妈,妈妈妈,你赶紧找一下大哥,他,他怎么写了辞、辞职信。
“孙女婿看起来好像瘦了点,工作很辛苦的哦。”
卓裕的眼眸清亮如解冻的溪水,冷肃,却也是极致的淡然。卓裕看得有点恍惚,以为在召开武林大会。”
小绿极有分享欲,热情道:“正好,我这两天学了两个新动作,我表演给你们看。他对小绿颔首示意,“你累么弟弟?
“孙女婿, 你来了啊。
橘色火焰升起青烟,干柴噼啪爆裂响。”祁霜往卓裕那边坐了坐。
姜宛繁嗯了声,“中午。
“让你做点事怎么了, 我泡茶,你端茶, 那也是你女婿好吧。”
祁霜悄悄说:“我们姜姜也能挣钱,你要是缺钱了,跟她开口,不用不好意思。什么时候回来的?
“真没吵。”
卓裕随手捡了根地上的枯树枝,在柴火堆里晃了晃,然后拿近嘴边,娴熟地把烟点燃。抬头一看,不是。姜弋还挺捧场地鼓鼓掌,姜宛繁心不在焉,脸垮得像沾了露水的苗藤。泡好后, 她不停催姜荣耀,“快点端出去, 在这磨磨蹭蹭的。”
倒没觉得什么不适,姜宛繁伸手靠近火堆,上下翻面着掌心。”
姜宛繁欣赏完卓裕五彩颜料一般的表情后,无奈道:“您还想着放账呢,好几家十年前借的,人都找不着了。
甭操心,小两口好着呢。
卓裕接住她这一记眼神,认真问:“在这里,还是回房间?”
院子里,姜弋接了个电话, 接完对卓裕晃了晃手机, “姐夫,奶奶让你上去一趟。”
姜宛繁一眼无语地瞥向他。”
祁霜的卧室在东当头,通风光照好, 还带个小阳台,摆着一张躺椅, 被夜风吹得轻摇慢晃。
卓悯敏甚至看不清卓裕的脸,脑子嗡嗡作响。”
“怎么哄?或者奶奶拿给你。”
“喏喏喏,我就说你们吵架了。”
小绿不服气,“来吧,咱俩比什么?
“喂……”卓悯敏手如机械,点了几下才按准接听键。我不是来算账,我只是来提醒,彼此该有的自知之明。”卓裕不上道,宣誓领空权一般,“这是我媳妇儿。”
“我就洗个手呢,”老姜顶嘴:“你怎么不自己端。
“奶奶,我钱够,您别担心。”
“有一点,不过,以后不会了。”姜弋震惊。我上的大学,选的专业,我喜欢做的任何事,他最后都选择了默默接受。”姜宛繁越描越黑,手一挥,“不跟你说了。
火光把脸庞映得像打不匀的光斑,姜弋左耳上的骨钉像一颗星。”
姜宛繁哭笑不得,“就算是,为什么是我的原因啊?”
姜宛繁仍旧这样平静地看着他。姜宛繁心猛地一跳,真这么准?”
卓裕说:“他是不赞成我滑雪,打过,骂过,但他从来不会,真正折损我的选择。卓裕无声握紧她的手,掌心包裹得完完全全。”
“换季的时候就这样,胸口闷闷的,老毛病了。他瞅了姜宛繁好几眼,靠近了些,悄声问:“姐,姐夫不是真的出差吧?”
卓裕轻车简从,笔笔挺挺地站在旁边,“妈。”
“打借条的哈,奶奶不收你利息。”
“说你喜新厌旧,对姐夫失去了兴趣。”
卓悯敏胸口起伏,精致妆面失了光彩,整个人都在抖,“你今天是来算账的。你说卓裕怎么回事儿,一没电话二没交待的,更别指望他能过来沟通。
卓裕瞥了一眼,默然转身欲走。祁霜喜欢点檀香, 一进房间就觉得静心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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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雀地处Z省以西,山多气温低,回来这边还得穿棉衣是姜宛繁没想到的。累了的话,回家早点休息?”
向简丹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心虚感,只想快点转移目标,于是指了指柴火堆,“姜姜在那坐着。卓裕一路风尘仆仆,脸色倦色难掩,姜宛繁鼻酸,慢慢低下头。”
姜宛繁面不改色,“没,别瞎猜。”
卓悯敏忽然反应过来,但还是不甘心地要一个明白:“你什么意思?
手机在桌面震了又震。”
出来洗拖把的向简丹往他们那边看了好几眼,阿率简直承包了表演者和气氛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