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雷霆出击

第130/294章

  崔净空站起身,并未再说什么,轻飘飘叫人把老大夫放了。

  “大人身子并无大碍,一年多补益气血下来,又正值身强体壮的年岁,恐怕并非身上的病症……”老大夫斟酌着语语句,下了定调:“大抵是心病。

74 ☪ 74、箱子 ◇

  ◎失而复得◎

  清晨, 白雾尚未散尽的时辰,老大夫被一伙气势汹汹的人从被窝里拎出来,眼睛还没睁开, 便被蒙住头扛起, 塞到了车上。”

  爱恨情仇。

  可他越过这个女子,眼睛直直撞上了床上ᴶˢᴳᴮᴮ的男人。

  好在李畴紧随而至,虽被眼前场景一震,却迅疾扑上去,抱住崔净空的腿:“主子主子,全是奴才失职,碎尸万段都是应该的,可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气坏了身子夫人回来要同您生气的。

  时隔多年,这张脸依然廓然朗清,然而那时尚还勾着一点浅淡的笑意,现下却真冻成了一块冰,加之面色稍显苍白,愈发漠然不可亲。

  完了,闯大祸了,白日清扫府宅的丫鬟里竟然藏了一个没出去!把人绑过来只为问冯玉贞的下落,自然更不可能。

  田泰脑门一瞬间便冒出冷汗,他登时大步迈出去,可地上结了冰,脚下打滑,摔进雪里,结结实实打了好几个滚。

  能和这几个字搭上边的,无非是那个早就逃之夭夭的寡嫂了。”

  忽而扬起语调,他咬牙恨道:“不会回来了!”

  然而万籁俱寂中,女子尖叫声犹如裂锦,撕裂了安逸的夜空。

  田泰连滚打爬推开房门,迎面一个身着柔纱的女子倒在身上,他慌乱间下意识接住,女子昏了过去,颈项上有一圈紫红的掌印,不知生死。

  老大夫借光一瞧, 身旁的两壁血迹斑驳, 其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刑具, 匆匆一眼掠过去, 只觉寒气入体,原是身处牢狱中,瞬间毛骨悚然。她跑了,不要我了!

  只是崔净空坐上返程的马车,神色便阴沉下来,爱恨情仇这几个字无休止地在脑中回响。

  崔净空止不住嗤笑,是冯玉贞福泽单薄,偏要舍了自己为她搭建好的享乐窝,出去朝不保夕,她一个小寡妇奔逃在外,会碰见什么灾厄,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崔净空硬拖着他走了几步,头疼欲裂,终于支撑不住。

  “啊——!”

  床上的人忽而睁开眼,被疼痛折磨到隐隐发红的眼珠锁住了他。崔净空大抵未曾察觉他那时的神情:眉心微蹙,神色是冷的,眼睛却是温热的,凝着怀里人。

  手中的匕首滑落于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佝偻下腰背,死死捂住脑袋,铁钉锥进脑壳也无异于此了,低声道:“回来?

  总归回西郊能勉强睡下几个时辰,他困于这具血肉之躯间,被反复折磨十来年,实在不能苛求太多。”

  老大夫望着他的脸,骤然想起当年那位夫人头一回上夹板,窝在他怀中打颤的景象。”

  作者有话说:

  改去了一些部分

  崔二白天:我不在乎

  崔二晚上:呜呜呜她真的不要我了

  抱歉抱歉这么短小,可能有宝没看到我发在前一张评论区的消息呜呜,抱歉让你们等这么久了,因为今天腰实在不太舒服,所以躺在床上码了两千字,希望大家都少熬夜吧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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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右手擎着一只森冷匕首,牵牵绊绊三四回才扶着床柱站起身,朝他缓步走来。

  老大夫被松绑,走上前为他把脉。救命,救命啊!

  思及此,他不免唏嘘,只一五一十道:“无外乎爱恨情仇。

  烛火搁在桌上,一人落座于他对面,老大夫眯起眼,这才看清下令将他绑来的人的真面目。”

  同昨日夜晚相比,他此时已经全然清醒过来,迷情香烛,床下藏人,他为落入如此拙劣的暗算而感到深深的耻辱。

  她是死是活,是寻了个蠢笨男人再嫁还是孤独终老,或是客死异乡,总归已和自己再无半分瓜葛。”

  说完这句话,跟抽干了一丝气力似的,男人高大的身形轰然倒地,躺在地上,将自己手脚都蜷缩起来,徒劳地欲图汲取一点温暖。

  从地上爬起来,和李畴一同把崔净空搀到床上的田泰总算接了一句话,却是颠三倒四的:“主主子……他们好像就在京城,奴才前些日子街上见过,那个曾为夫人治腿的老大夫和周姑娘。寡嫂不过和幼时那只他养不熟的斑鸠同出一辙。

  田泰低着头,也不敢说话,主子昨夜最后昏了过去,再醒来又只字不提夫人,惹得他左右为难,可到底人已经绑过来了,难为主子还是来走了一趟。

  “兴许明日问问他和那个周姑娘,”田泰差点咬住舌头:“不,奴才这就去问,他们一定知道夫人的下落。

  崔净空光脚坐在床沿,长发披散,看不清神情,身上仅着了一席单衣。

  霎时间,几年前为那位冯夫人调药的记忆也浮上了心头。他不自觉出口:“……崔老爷?

  这位凶徒却泰然自若,男人手肘撑于桌沿,脑袋有些惫懒地支在手上,身着锦缎圆领袍,只朝他随意瞟一眼,暴露出十足的轻慢来。

  此地昏暗无光,不辨白日黑夜, 始终没有人来。

  这群人身强力壮, 规矩严明, 一言不发,全程只听闻辚辚移进的行车声, 根本推测不出去处,最后摘下闷头的麻袋,只模模糊糊知晓大抵身处一间昏暗的地窖里。可与自己有什么干系?”

  崔净空掀起眼皮,总算觉得这趟并非白费功夫,颇有些新奇地问道:“某不解何为心病。

  直到一缕微光溜进, 不远处陈腐的木门传来嘶哑的开门声, 随着来人走近, 一簇暖亮的烛火也逐渐照亮了不算大的屋室。”

  乍一听到这个称谓,崔净空垂下眸,望着地上黑黢黢的影子,只淡淡道:“某去岁起便患上不寐之症,久闻大夫大名,迫不得已寻来,多有冒犯。

  男人神情晦涩不明,不知被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挑动了哪根神经,似笑非笑半刻,忽而又变了脸,好似怒火中烧,眼眸里便带着刀兵的冷光。崔净空只管阖上眼,并不抱有任何期待。

  他此刻只庆幸周芙和药童于前两日, 已去往相邻府道替他传信, 因而才躲过一劫。

  老大夫心下揣测,他这辈子悬壶济世, 救人无数,得罪过的仇家屈指可数, 结下这等要命梁子的, 细细想来, 委实没有。

  田泰两腿战战,猛不丁瘫软在地,嘴唇里溜出微不可察的求饶气音,对面的人好似一只横行于世的妖魔,要来乱刀夺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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