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七章 擦屁股

第217/238章

  河西、河东和朝廷本是一个稳固的三角,现下河东范氏势大,恐已生不臣之心,又有二皇子这位外甥在京策应,天子必须依靠河西这柄剑去掣肘河东。

  原来沈少将军麾下有一名叫李答风的军医是宝嘉公主的旧识,拥有一双回春妙手。

  再说郡主之前出事的时候,圣上还对郡主说:“我天家的闺女用得着为几句流言便委身下嫁这等小人?

  “沈元策?她们这才知晓此前侯爷没赶上回京过年,并非因差事耽误,而是下渠时被巨石意外砸伤,落下了病根。

  此后两月,郡主幽居深宫,足步未出,虽是躲清静来的,衣食住行依然万般金贵,又得宝嘉公主三不五时入宫作伴,日子过得尚算惬意。

  郡主准备送些谢礼去河西,想到李军医人在姑臧玄策大营,万一沈少将军听说后小心眼儿,不让麾下帮她,便给沈少将军也硬是送了一份,好堵住他的嘴。”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郡主很是惊讶。

  郡主便是那日在宫里与阔别三年的沈少将军见上了第一面。”

  圣上不可能将郡主送去西逻,起先她们都是这么想的。

  郡主依然将信将疑。

  宝嘉公主说也许有一个人可以救侯爷,写了一封信去河西。

  宫宴结束后,圣上也急召沈少将军入宫商议对此事的看法。不必在意外头说什么,皇伯伯往后自会给你指最好的亲事。

  擦肩而过一眼,郡主气着沈少将军那句自作多情,沈少将军似乎也懒得与郡主多生口舌是非,谁都没有与谁搭腔。

  她便将从外头打听来的事悉数与郡主讲了,从沈少将军在河西打下的战绩,说到沈少将军现下在天崇书院的风头无两。

  天子威压之下,流言渐渐平息,郡主的噩梦也渐渐消散。

  宫宴进行到一半,西逻王后病危的消息从西面八百里加急传来。

  纵然那时朝堂风云变幻,却都与郡主无关,对郡主而言,那只是万千日子里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宝嘉公主哄着郡主道了许久的歉,说谁想到沈元策在外瞧着人模人样,对郡主还是那个死样,往后再不搭理他。

  郡主终于有了拍手叫好的心情,问是谁做了这等好事揭发的钟家?

  她察觉不对赶去,拚死护下郡主清白,却挡不住这桩丑闻被传扬开去,令郡主陷入了无尽的流言蜚语。

  那日过后,沈少将军启程回河西,侯爷回到长安与郡主团聚,一封休书逐夫人出了侯府,钟家满门男丁被判流放,在流放途中失踪。

  郡主冬日畏寒,鲜少出门,又刚好在沈少将军凯旋之际出了事,这两月一直不曾同他打过照面,听到这里还觉不可思议,问她真的假的?

  可好一阵子过去,请遍了全长安的名医,却始终不见侯爷好转。

  可当年德清公主前往西逻和亲是因大烨积弱,不得不以此维系边关稳定,如今的大烨自有一战之力,圣上在位多年也一直尚武,怎会答应和亲呢?

  临近年关,夫人娘家康乐伯府出了一桩惊天动地的贪污军饷案,钟家上下锒铛入狱,钟氏依仗娘家的美梦彻底破碎。

  她便陪着郡主继续留在宫中,直到二月里惊闻侯爷感染风寒,突发肺病。

  几日后,圣上却召郡主入宫,万般头疼地说,河西是沟通中原和西域的咽喉,也是大烨抵御外敌的屏障,千百年来素是兵家必争之地,与北羯的仗打了三年才歇,若与西逻再来上一个三年,河西如何支撑得住?

  宝嘉公主不嫌事儿大,回头便去向沈少将军求证,问他可是为郡主出的头,谁知沈少将军却说:“三年不见,郡主自作多情的本事倒是渐长。

  郡主急急忙忙回了侯府,顾不得对大公子的憎恨,从那日起天天在侯爷病榻前侍疾。

  侯爷因差事没能赶上除夕回京,除夕那天,宝嘉公主来宫里陪郡主过年,颇有闲情地对郡主说,该不是沈元策自觉当年太恶劣对不住你,扳倒了钟家给你赔罪吧?郡主不愿多想那些,像过去许多年一样接受了这份圣宠。

  经由李军医回信中药方的调理,侯爷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

  郡主也是那时才知,那个少时为了一只蛐蛐跟她跳脚作对的纨袴公子历经三年战事,已与从前大不一样,如今的沈元策身负少年战神之名,两月前凯旋那日,长安街头万人空巷,漫天花枝雨,连三年一度的状元游街也不及当时盛景。

  正月初二那日,圣上宴请各邦来使,郡主也与一众皇子公主一同出席了那场盛大的宫宴。

  贪色的西逻老王或许是这样知道了郡主的存在。

  满城风雨里,郡主夜夜噩梦,恶心得一日也无法在侯府待下去。像一石激起千层浪,西逻使团当即匆匆离京,宫里人心浮动起来,众人各打起各的算盘。大烨如何支撑得住?

  侯爷不在,圣上出面严惩了夫人与大公子,将郡主接入宫中,让她住进那座这些年一直为她留着的寝殿。

  她替郡主去查探了一番,听说是宣德侯府卓氏状告,但宫里还流传着另一种说法,说河东节度使范氏曾在圣上跟前暗指,此事是沈少将军幕后操纵。

  直到那天,西逻王后过世百日之后,一个噩耗再次打碎了郡主好不容易修复好的人生——

  西逻向大烨上书请求再续联姻,求娶的人,竟是郡主。

  不过眼看郡主有了与人置气的心情,想来大公子留下的阴霾总算过去了。郡主不愿侯爷在儿子与自己之间为难选择,藉口说宫里住着更舒坦,不打算回侯府去。

  郡主讨厌的人都不在长安了,只除了大公子身为侯爷嫡子,仍留在侯府。

  毕竟倘若让郡主猜上一猜,恐怕等郡主将满朝文武都猜个遍,也不会出现沈元策这个名字。

  当时的郡主也是真心感恩圣上给的这处避风港。

  郡主从来都知道,圣上给予功臣之后这般荣宠,是因当年初初登基,需要巩固皇位笼络人心,可失去的已经太多,若还去追究拥有的东西纯不纯粹,岂不太可怜了吗?

  侯爷的身子日渐好转,郡主也在这个契机下搬回了侯府,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

  郡主说得了吧,先不说他沈元策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有,也没这良心。

  郡主从宫里失魂落魄地回来,明白了圣上真正的用心。

  她们后知后觉想起,正月初二那日郡主出席宫宴之时,西逻使臣正坐在郡主对面,曾问起宫婢“这是哪位公主”。

  那年冬天,夫人为了拿郡主给大公子冲喜,趁侯爷南下修渠,对郡主暗施巫蛊之术,利用安插在郡主身边的婢女,在一场权贵云集的宴会上使了下作手段,将郡主送进了大公子的院子。”

  郡主听说后气得七窍生烟,气沈少将军恶劣不减当年,也气宝嘉公主自作主张:“谁说他不一样了?这不还是死性不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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