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更是因为长公主的死病倒。”
“把他的财产分给儿媳妇。
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纪炀似乎想到什么，缓缓起身，看向纪伯爵。
之前便说过，晁盛辉家中有人在禁军做事，正是他的哥哥。
但这也让皇上看清这些人的无耻跟得寸进尺。”
等会。
再说，就算到了最坏的情况，他也不会怕。
他们要是等到纪炀彻底站稳，等着皇上慢慢收拾他们，那就晚了。
活着还好，死了那纪炀也没了。
从缝隙里看出真相的人确实不多。
纪炀反而笑：“没事，我对他也没有期待。
接下来，看宗室表演了。
这个时候请罪？
纪炀快步向前，走到守着门口的禁卫旁道：“快，进宫一趟，跟皇上还有太子说，绝对不能让宗室靠近半步，更不要听他们说的话。
他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儿子有什么错处。”
请罪？
他心里恨极了武侯，恨极了他爹临死前还要说自己不配当侯爷。
可他就这么直白说了。
如果说长公主那边是意外。
那个可能救活人性命，又可能会让人直接死亡的东西。
纪炀心里依旧有着不安。
但死了跟纪炀没有关系。让他儿子娶个低级武将的女儿。
按照纪炀原本的计划，今日过后，他跟宗室会相安无事一段时间，而宗室也被打压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多关注。”
整个院子的人都安静下来。
这位父亲，对自己所作所为，在儿子远走他乡的时候没有后悔。
纪伯爵跟纪炀对视一眼，脸上的不耐烦表露无遗。我凭什么不配？
杀了他，这定然不可能，先不说他不会束手就擒，只讲民意便不会允许。
今日这一遭，要么死，要么挟持太子。”纪伯爵气愤道，“这因为你招惹的祸事，难道你想连累全家？
可能现在除了纪炀之外，也没人会觉得这是好事。
纪炀频频看向皇宫，林婉芸自然发现了，林婉芸叹气道：“皇上身体不好，也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折腾。
说到底，除了最开始长公主去世是意外，其他都是另有图谋。
若宗室就此罢休，以后还好说。
连他也没想到，原身想要的后悔，竟然是在这一刻出现。”
“走的时候还跟皇上说要削爵位。
等护卫把纪伯爵等人赶出院子，林婉芸走上前，轻轻握住纪炀的手。”
“他武侯对所有人好，对他儿子呢？！
皇上急火攻心，本就沉重的病体更是直接昏迷。
“不仅不会向他们道歉，更不会认罪。
直到现在。
好像皇上根本没有罢他的官，这伯爵府被封也是因为他。
就连他们被拖出去，还要骂他杀死自己的同胞哥哥，问他登上这皇位到底踩了多少人的血。”
“侯爵府，被他削成伯爵，他也说我不配！
如今的纪炀已经比纪伯爵高出许多，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
跟他同去的，自然还有林大学士等人。
纪炀看向皇宫方向。
这一天里发生许多事。
可惜原身至死也没明白这个道理。
在儿子衣锦还乡，朝野称赞的时候依旧没有后悔。
只是纪炀没等来晁盛锋传消息，只等来红着眼的内侍急匆匆赶来。
他们竟然跑到皇上面前咒骂。”
不然，不然皇上可能就没了。”
“天气渐寒渐暖，都是老人容易生病的时候。
但儿子的模样让梅夫人微微失望，再看风暴中心的纪炀反而异常平静。
宗室，宗室真的肆无忌惮。”
“作为伯爵府嫡长子有罪，你的庶子，你的侧室，还有伯爵老爷本身，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纪炀，纪大人。
反正已经有仇了，不在乎仇更深一些。
方才看庶弟生母的样子，估计宗室也联系了他们。”林婉芸直接道，“若不行，你必死无疑。
就连宗正寺几个老王爷也出来给他们“撑腰”。
皇上如此妥协还缠绵病榻，他又被拘在家中，宗室的表演也要开始了吧？”
“那谁配？
至少帮原身完成这个遗愿。
这次倒也算有用。
那些人见得逞了，欢喜地跟什么似的。
没了这侯府，他要怎么过下去？我还能卖个老脸去帮你问问。
给皇上用药，死活概率各一半。
“我还没研究成，这不行。
纪炀自有万全把握，最重要的是，他跟皇上的密谈也无人知晓。
他对自己的儿子有了悔意。
虽然后悔的方式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对于不值得的人，你再功成名就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更不会为你的成就欢呼高兴。
纪炀沉默片刻，看了看旁边的娘子。
为权力发疯的宗室似乎真的要得逞了。
皇上身体不好。
旁的不说，皇上的咳疾倒是对症。
经不起折腾。”
年过半百的纪伯爵已经失去理智。
他后悔了。
内侍见纪大人不走，小声催促：“大人，快去吧，快些吧。
按照计划，他假意被冷落平息宗室怨气。”
“皇上召你进宫。
可惜这个后悔，只是对自己以后不能享受的后悔。
正好，该清理的一起清理。
身体康健的人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何况皇上这身子。”
这是大实话。”
纪伯爵想到宗室暗地里递的话，开口便道：“你现在写封信，去向琨王，梁王请罪。
没办法，他真的不想错过这次科举。
他不是自己爹，纪炀自然没什么感觉，更不会听这位的话，只是笑道：“听到了，但不做。
九年时间了。
如今外面人都以为纪炀真的被冷落，他们会如此选择也不稀奇。
“生你前便知道你是个祸害，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等会给原身烧些纸钱，希望他下辈子有个父母慈爱的家。
果然，纪伯爵脸上气得涨红，纪炀越是风轻云淡，越显得他可笑。
纪炀用伯爵府的富贵风光体面，以及日后的尊贵荣耀要挟时。
真到最后一步，他会带着妻子，小云中小白鹤以及手下秘密离京。
林婉芸瞬间明白过来，但脸色大变：“不行，不妥。
纪炀随便一句话直接刺痛他的内心。
他对这侯府恨到要死，但也爱到要死。
皇上，要托孤给他。”
纪炀认真道：“此事自然不会连累全家。
要是宗室得陇望蜀，皇上便会彻底清洗宗室，还给他儿子扫除障碍。”
“若我出事了，我会拉着伯爵府一起陪葬。
趁这个时间，必然一举拿下。”
更不配当他的便宜老爹。
晁盛锋拱手听命，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宗室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到时候就是他登场的时间。
只有损伤到他们的利益，这才会愤怒，才会后悔。
从先皇在世时对皇上的苛责嘲讽，再到皇上生母的身世。
现在皇上病重，纪炀被贬官，林大学士也是个年迈的。
古代，儿子顶撞父亲也是条罪名。”
这恐怕是这位伯爵老爷对纪炀说话最多的一次。
派这位来守着纪炀的院子，自然为了方便传消息。
想到皇上的病症，纪炀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他就不愧疚吗？
而原身想要的后悔，悔不当初，竟然在这一刻出现。
而那边反应也很快，立刻用长公主的死做文章。
“伯爵府所有的风光富贵都会不存在。
今年也偶尔见到皇上咳嗽得厉害。
如今时日最是老人容易病的时候？
说不定有一日还会再回来。
只等着宫中的消息。
宗室，不会真的胆大到这种程度？
上次确实是意外，不代表这次不会故意为之。
“我怎么不配？
纪炀脸色凝重。
更讲从小对他极好的长公主也被逼死。”
“伯爵老爷，我这样做，您还满意吧？
还是把纪炀推出去，好保伯爵府的安危跟富贵？”
那纪伯爵先是震惊，随后出奇愤怒，快步向前要给纪炀一巴掌，可惜被纪炀轻松制住，随意一推。
他不能因为纪炀再耽误三年。
好像立刻就能把持朝纲，控制太子一般。
于他，反而是好事。
那他们会不会有样学样？
只怕庶弟这科举，是真的考不上了。
过来的梅夫人强行拉住他，有心想跟纪驰说他舅舅跟宗室那边已经商议好了，但想着纪驰管不住情绪，只好等着人后再说。
见纪炀不说话，纪伯爵再次向前：“纪炀！”
青霉素。听到了吗？
多半说炎症，而青霉素最少能让他缓一缓。
是觉得他死得不够快？
这可不能怪他，要怪只能说他舅舅安排得好。
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纪炀笑着道：“我便是死了，也会拖着你们一起下水。
再有宗室轮番折腾诛心之论。
但皇上点名，纪炀必须去。
去年的时候，皇上就因为生病缺过早朝，当时虽然好像没事，可私下都说那次真的病重。
这句话一出，原本后悔惧怕的纪伯爵变得离奇愤怒，刚想冲上来就被纪炀护卫拦住。”
不给皇上用药，他肯定会死。
纪炀眼神微眯，看着这位伯爵老爷。
纪炀深吸口气：“先带上，看情况再说。”
“你们再怎么说，我都是武侯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那禁卫稍稍抬头，正是晁盛辉的亲哥。”
内侍几乎带着哭腔，语气带着愤怒。！
想要气死一个本就病重的老人，似乎不是难事。
内侍简短说完，便催促纪炀快快跟他进宫。
在儿子功成名就的时候没有后悔。
这是解决之道？
他从未将纪伯爵当父亲看待，只是为原身不值而已。”
“进宫托孤。
纪炀表情平静，妻子跟小云中小白鹤脸上则浮现不解，仿佛在讲，你在说什么东西？
纪炀啧啧几声。
因为纪炀，他前两年都没中进士。
估计早就想好要狠狠踩他一脚。”
纪炀紧紧盯着纪伯爵，见他脸上果然出现懊恼，后悔，带了一丝丝惧怕。
纪炀懒得再跟他废话。
只要自己跟皇上的计划不出意外，这事很快便会尘埃落定。
纪炀为原身不值，更为他的执念不值，最后轻笑道：“你也配当武侯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