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程厘给贺云泽打了电话。
这种融资本来就是不到最后一刻签字，都有谈判失败的可能性。
许久，他说：“厘米，我知道这样的话，你或许不爱听。
但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很无力。”程厘答应。
更何况，泛海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丑闻。
没一会儿，服务员将热可可端过来。
这一天，整个泛海智行都感受到了真正的冬天。
“厘厘。”
程厘：“因为高志鹤的事情？”
程厘：“我知道，但是如果这种时候，什么都不做，对泛海就可能是灭顶之灾。
“可是我们不仅撑过了那个冬天，我们还撑过了下一个冬天，而现在，我们也一定会撑过这个冬天。
贺云泽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
就是为了，让业界看到泛海的技术，也有落地量产的可能性。”
这是泛海的第四年。
就因为一个烂俗又可笑的渣男出轨。虽然我一直在劝顾总，但是他觉得目前最好的做好，就是暂缓签约。”
程厘握着手机，脑子几乎是麻木的。你们的融资估值现在是人尽皆知，哪怕真的有其他公司想要进场，也只会竭尽全力压低你们的估值。
程厘：“嗯，我马上回公司。
卓联资本这个时候，如果还强行签约，才是真傻子呢。”
程厘：“先不跟你说了，我得打电话回公司。毕竟我们的融资细节突然被曝光，你们就已经算是违反了合作。那这事儿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合作？
他们跟卓联资本谈了这么久，从夏天谈到冬天，为了能让公司估值尽可能的高，他们技术部做了多少努力，所有人加了多少次班，错过了多少跟家长相处的时间。
两人见面后，贺云泽看着她的脸色，淡然说：“我给你点了一杯热可可，这种时候喝点甜的，对心情会好点。
韩晓琳见她一直不说话，知道她肯定心情十分不好，只能继续说：“任总的意思是，你跟卓联资本的贺总是老同学，想让你去说说话，看能不能把明天的签约继续。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大衣，手里捧着热可可，明明神色依旧冷静理智，可是任谁都能看出她身上摇摇欲坠的脆弱。”
“好。
“好。
他们失去了，即将成功的A+轮融资。
“程总，你还在工厂那边吗？”
他之所以还能跟自己的顶头上司顾总争取。
这些天来，她一直在工厂和公司两边跑。
可是呢。
她刚准备打电话给左清清，突然任匡秘书韩晓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就在程厘准备开口说话，他突然说：“我们见面聊吧。
无非也是因为。
这种创业公司，能坚持下去的本来就是少数。
如果不是因为合作方是程厘，这次高志鹤的事情出来，他连争取都不会争取。特别是创业公司，想要走的长远，基本都不太可能。
随后贺云泽在微信上发给了她一个地址，程厘让司机直接前往。”
“对，刚才任总在办公室发了好大的火，一直在骂人，东西也摔了，他还让我联系高总，可是我给高总两个手机都打了电话，根本联系不上他。
程厘到了附近时，才给贺云泽发了微信。”
此时，她原本冷静的黑眸，渐渐燃起来了火光，能直抵人心的耀眼光芒。
但是在骂他这种渣男行为之前，程厘更关心的是，泛海的融资。”
对于高志鹤的行为，程厘自然是不齿。”韩晓琳急匆匆问道。
他们所有的努力，都要在这一瞬间泡汤吗？当然，泛海可以暂时不对外披露融资成功的消息，等到丹尼总的事情平息，再对外公布。很多公司最多撑三到五年。”
“好。
贺云泽这才看着她，说道：“不过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这次签约不仅仅是暂缓，很可能是……”
永久取消。”贺云泽接通电话，喊了她的名字。”程厘点头。”
程厘不想耽误，开门见山，直接问道：“贺云泽，你们公司目前的决定，可以改变吗？”
贺云泽也是直截了当道：“基本不可能。
程厘沉默。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但是我在华尔街这么久，见过太多的所谓独角兽企业，倒在一夕之间。”
贺云泽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
程厘直接离开汽车厂，返回市区。
如今整个业界都在吃这个瓜，高志鹤算是把泛海的底裤，都露出来给全世界看了。
程厘：“我知道，但是……”
她还想要再说什么。
程厘才赶到，这个咖啡店就在卓联资本办公室的附近。
可是冬天来了，春天就在不远处。虽然这是我回国之后的第一个项目，但从理智而言，我个人的意见其实也是暂缓签约。
孟元歌愣了下，“啊？
程厘握在手里，喝了一口。”程厘轻声开口：“我去谈。”
但韩晓琳的下一句，却让她的心脏如坠冰窟，韩晓琳说：“刚才卓联资本的贺总打电话过来，说明天的签约被取消了。
贺云泽看着她：“目前除了我们之外，你们再想要找融资，是难上加难。”
韩晓琳压低声音说：“就连我给高太太打电话，都没人接。
虽然这本来是高志鹤个人的事情，但是偏偏他在聊天记录里提到了泛海，更是透露了泛海的融资计划。
就在贺云泽还想要劝说，就见程厘抬起头，看着他：“我来泛海第二年，公司就走了一批骨干员工，他们都说泛海撑不过那个冬天。”
冬天很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