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试探

第92/220章

  她要去皇陵!

  什么喜欢,什么情分,都是骗人的!

  王衡给的丸药有一股极其浓烈的刺激性气味,随着药丸一点点在他舌下化开,他能感到自己的头脑渐渐清明,四肢也慢慢恢复力气。

  仅仅休息了片刻,马冰便翻身爬起,将几乎完全干瘪的包袱系在胸前,自腰间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橙红色的火苗燃起。”

  “少说还得一个来时辰吧。”

  元培一怔。

  众人不解,铮铮是谁?

  “大人?哪怕午睡,也是雷打不动的两刻钟而已。”

  谢钰向来克制,除非生病,从没在白天休息过。

  她迅速调整呼吸,将一半炸药包塞在横梁衔接处,小心地让长长的引线顺下去,然后沿着粗壮的横梁,慢慢爬向另一端,如法炮制。

  马冰花了老大工夫才爬上横梁。

  这个法子还是她在民间行走时,看某地的孩童上树摘果子学到的。

  她疯了吗?

  忙活起来,不觉时光飞逝。

  二两懂医术,既然挑这时候下了这样的药,肯定是去做什么大人知道后必然阻拦的事,若真等到大人自然醒,只怕要抱憾终生。

  他眼睛还没睁开就强撑着往上起,不等王衡开口,眉头紧皱,一扭头,吐了出来。

  一个多时辰……

  元培和霍平对视一眼,“烦您尽快叫醒大人。”王衡道。她从这里离开后就出城了。

  打湿后的布绳粗糙而滞涩,能给她提供足够的支撑。”

  除了马冰,他实在想不出谢钰还会这么急着找谁。”谢钰扶着霍平的胳膊定了定神。”

  霍平也觉出点儿什么来,“得一个多时辰了吧?

  如果顺利的话,起码能掀翻正殿的房顶,再塌半边!”

  太奇怪了,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

  北门,北门,城北有什么?”王衡叹了口气,倒了清水给他漱口,又取出一枚丸药,“压在舌头底下,你先不要急着动,定一定神,不然还吐。”

  可跑出去几步,他又想起来一件事,“二两不在?”

  元培老实道:“差不多一个半时辰。”元培愣了下,试探着问,“二两吗?

  元培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想不明白。

  “就马姑娘啊,”方保疑惑道,“她一早就骑马出城,怎么,你们不知道?

  “她出城时碰见了方保,听说是从北门走的。

  距离马冰说他在休息,已经过去大半天了,为什么还没有动静?

  见他来,王衡以为是来找马冰的,便道:“丫头出门还没回来呢。”

  元培笑道:“大人休息呢……”

  话一出口,他却觉得不大对劲。

  谢钰可不觉得她会去心平气和地拜祭。

  成败在此一举。

  很快,谢钰便悠悠转醒,张口第一句就是“铮铮”。

  也没发烧。

  活着!

  她的全身都在颤栗,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翻滚,不断叫嚣。

  王衡去给把脉,“呼吸匀称,脉象平和,应该是吃了凝神安眠的药,很对症,应该是那丫头的手笔。

  那边方保交班回了衙门,准备回房换衣裳时瞧见元培和霍平在演武场比划,就过去说话。

  帝庙。

  但又太过兴奋。!

  大人需要调理,马姑娘开药也应该,但照她的脾性,必然会守在身边,怎么忽然出门?

  可今天呢?

  好累,真的好累。

  “去哪里了?

  你一声不吭就去赴死,把我当什么?”

  元培顾不上解释,上去抓住他就跑,“王爷爷,救命的!”

  元培又掉头冲出去,脚下生风跑去药园,出诊归来的王衡还像以前那样躺在大摇椅上。”

  他完全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她去皇陵做什么?”

  霍平看向慢一步进门的元培,“要不要把大人叫醒?

  再三确认后,王衡回去去了针囊,在谢钰的几个穴道上刺了几下。

  “我去喊大夫!

  二两出城了,她出城去做什么?”霍平又叫了声。

  几根主梁以整根原木制成,很长,马冰想了又想,决定临时改变计划:

  她要把所有的火药都集中在两处交汇点上,直接打断承接的主结构。

  不对,不是巧合!

  元培猛地扭头问霍平,“大人睡了多久了?

  三人聊了会儿,方保顺口问道:“对了,今儿怎么没瞧见谢大人。

  她直接躺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呼吸,强迫自己尽快恢复体力。!”

  他们有不好的预感。”

  谢钰一听,立刻挣扎着站起来,“铮铮呢?”

  在他印象中,马冰与谢钰一伙走得极近,看她包袱款款的样子,分明要出远门,怎么可能不告诉谢钰和元培他们呢?

  “大人!

  谢钰没反应。

  元培略一迟疑,问王衡,“依您来看,大人还有多久才会醒?

  “看吧。

  帝庙。”

  元培的心都快吓飞了,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试探鼻息。

  冲进去一看,谢钰竟还躺在梅花树下,一动不动。

  擅闯皇陵者,杀无赦!

  谢钰用力捏着眉心,甩了甩头,一个答案很快浮现:

  皇陵!

  马冰将分装好的炸药背在身上,扯下殿内帷帐,用旁边水缸里的水打湿了拧成一股粗绳,绕过柱子,双手分别扯着两端,一点点往上爬。

  等从梁柱上顺下去,马冰两条胳膊都没了知觉。

  那边方保见元培和霍平神色不对,也跟过来看究竟,抬头就见元培拖着王衡跑得脚下生风,不禁满头雾水,“今儿都怎么了?

  他含着丸药定了定神,感觉到力气恢复一点了,这才问:“我睡了多久?

  这不对劲。

  而且既然要睡,何不夜间睡前服用,岂不更好?出城的出城,乱阵脚的乱阵脚……”

  “谁出城?

  早起那丫头确实有些不对劲,莫非出事了?他近来身子有些亏损,正该吃了药好好休息几日。

  两人对视一眼,顾不上回答方保,拔腿就朝谢钰的院子跑。

  他们破门而入,又这么大声说话,就算谢钰病了,也不可能听不见。”

  王衡跑得气喘吁吁,“早上找子质吃饭后我就没见她了。

  上来不易,下去也难。

  “太早了,药效没过,强行唤醒会有些不适,”他说,“手脚酸软,头晕脑胀都是正常的。”

  “铮铮?

  只不过马冰第一次用这个方法,爬的还是光滑无比的大殿柱子,难免有点慢。

  正殿很高,单凭拳脚功夫根本上不去。

  开封府。

  这么巧?

  谢钰回想起自己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句话,感受到的那个吻。”元培让王衡赶紧去谢钰的院子,自己直觉有问题,停下问道。

  所以她才会下药,因为自己一旦知道,一定会阻止。”

  谢钰还想下地,奈何双腿无力,又被负责按了回去,只好依言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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