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芃芃正色:“您放心!”
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多愁善感。”
说完棠芳掌门又忍不住仔细嘱咐:
“今日全修真界的人都在,场面比名器大会那时要大多了,你悠着点,可别乱来,懂吗?看我看我!”
姬殊:“谢谢,不了。
嘱咐一番后,棠芳掌门便忙着安排弟子们准备今晚的露宿地了。
可惜,大师兄自入昆仑墟以来也算是恪尽职守,他的功劳昆仑墟众人皆看在眼中,现在说撇开就撇开,未免令人唏嘘。”
月无咎沉痛回答。”
不过这也正常。
“怎么回事?
让这小姑娘如此自信且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长大,他觉得,他们宗门的每个人都要承担这份过错。”
这弟子也觉得古怪。通晓熬夜学了一晚上乐修功法,你觉得呢?
燕归鸿:“既然他这么问了……我记得,今年新入宗的弟子中,叫裴羽的那个还不错,就让他上吧。我有数!
昆仑墟掌门首徒的位置在修真界可有无数人眼热,若是公仪澹失去了掌门的信任,那昆仑墟说不定就要掀起一阵暗潮了。
第83章
各宗门安顿修整的间隙,燕归鸿站在山巅断崖边俯瞰幽都罗浮山的风景。”
芃芃:?我向仙乐十二宫的师姐借来一个很适合我们的乐器,到时候我发言,你配乐,我们师徒组合必定惊艳四座!
“你有什么想说的?”
两个修为超强的修士在此刻无比谦虚,与之相反的,是一旁手都快要戳破天的芃芃。
是他平日思虑太少,还让徒弟替他的安危操心,着实不该。”
匆匆离去的弟子心中满怀惊愕。我愿意!
地方就那么大一点,各宗的站位也很有讲究,以昆仑墟的弟子为中心,其余宗门按照上一届论道大会的排名左右由内向外排。
“参见掌门。
本以为芃芃会大为感动,对他这个师尊说几句知冷知热的话,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贴心小棉袄。”
年方十一的小少年被众人簇拥着,秀气面庞上是眉飞色舞的少年意气:
“多谢诸位师兄师姐,裴羽必定尽力,不为宗门丢人。
唯一不觉得可惜的,大概就是被选为发言代表的裴羽了。”
这番话还有几分中听。”
但棠芳掌门脸上的担忧之色没有丝毫减退。
大人真是说变就变,不可理喻。
芃芃:“我!
也是,芃芃毕竟不是过去那个五岁的小朋友了……今年都六岁半了呢!
九宗三门四圣的弟子们齐聚一堂,将罗浮山山脚围了个水泄不通。”
“自掌门出关之后,似乎就只叫过大师兄觐见过一次,据说还有人听到大师兄在内请罪,大概是掌门交代的什么事情没做好吧。”
“没……没有,弟子这就去知会师兄与诸位长老。”
棠芳掌门:……不是不知道你可以,是怕你太可以了。
棠芳掌门很失望。
“为师没事,为师还能再学。”
弟子回:“是。”
看到那边昆仑墟弟子谄媚逢迎的模样,月无咎心绪万千,转头再看向芃芃的时候,语调中难得带了几分谆谆教导的意味:
“观他人,以醒自身,你也要记得,莫要长大以后就忘记了年少初心。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我们宗门的尊严,我绝对不会做有损宗门颜面的事情,掌门你就放心吧!”
众人一通八卦下来,还是觉得这个答案最靠谱。
“那就……交给你了,芃芃。”
燕归鸿收回视线,回头瞥了一眼。往年不都是大师兄吗?”
“刚入宗门一年就能受掌门如此重用,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月无咎:“修仙世家败落的原因之一,就是任人唯亲,以血缘论天赋,才导致家族力量每况愈下,因此修仙宗门建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广开宗门,举办升仙大会,令天下人皆可踏入仙门,而不是将修仙变成世袭垄断的官爵——”
说到此处,月无咎的眼神有些复杂。”
宿怀玉:“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说话,很尴尬。”
来传话的弟子恭敬道:
“不知今年代表昆仑墟上台发言的弟子,掌门心中属意何人?”
月无咎:“……”
你说怎么了?
她虽然是小孩子,但又不是不知轻重的小孩子,她能不知道在南陆论道大会上发言的重要性吗?
但月无咎一时忘了,芃芃的脑回路和正常小孩子的脑回路截然不同,她对不忘初心的理解非常淳朴:
“——您放心,就算我长大了,也绝不会忘记称霸修真界的初心!
而芃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脚步虚浮的月无咎。
看来最近昆仑墟内的传言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大师兄公仪澹与掌门的关系似乎有些紧张。
“既然师尊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一定会铲除所有阻拦我的坏人,带领我的小弟们走向人生巅峰!掌门我可以!”
芃芃不解。”
捧场的师门众人玩笑道:
“裴师弟谦虚了,你可是乾元长老的儿子,今年宗门大比的第一,若你都是为宗门丢人了,那其他人就更是丢人……”
同样都在一片平原上为接下来的开幕式做准备,芃芃也听到了昆仑墟那边的热闹动静。
发现他们宗门在最外围的芃芃当场崩溃了。
“师尊,你怎么了?
宿怀玉凝神听了听,恍然:
“好像是昆仑墟长老的儿子。
“恭喜裴师弟!”
月无咎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唢呐沉默了。
芃芃上次被刺那件事上公仪澹表现得明显偏向他们,再加上后续公仪家似乎开始持中立态度,燕归鸿不再信任公仪澹实属正常。
但下一秒,芃芃就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乐器。
只不过……
“燕归鸿新挑的这个人选也挺有意思。
芃芃颇为不服,她觉得棠芳掌门这眼神实在是有点瞧不起人了。
“阿澹让你来问的?
如他所料,掌门点名要弟子裴羽代表昆仑墟发言的消息一传出去,便在昆仑墟内惊起轩然大波。
一个时辰后,南陆论道大会的开幕式正式开始。找回我们九重山月宗从前失去的尊严!
但月无咎并没有抱怨出来。”
又有人故作高深地猜测:
“未必,我觉得就是掌门觉得如今时机成熟,不必再给公仪家面子了,所以找个借口冷落大师兄而已,毕竟大师兄再好,那也是公仪家的继承者,修真界第一大宗,总不能又回到世家手中吧?论修为、论地位,昆仑墟妥妥的只有一个人选,那就是公仪澹,全宗上下也都习以为常。”
传话的弟子瞪大了眼。”
月无咎:“……”
月无咎:“……其实有的时候,初心也不是那么重要,人还是要往前看的,颐殊怀玉,你们说是吧?
“师姐,他们那边说什么这么热闹呢?
这种问题还有问的必要吗?
“我真的有数!”
姬殊抬眸瞥了一眼:
“方才我便听见有人议论了,说燕归鸿将本该上场的公仪澹撤换了下来,换了他们宗门一个长老的儿子,昆仑墟许多人都猜,说这是公仪澹要失宠的信号。
她伸长脖子瞧了瞧,发现公仪澹的身影后问身旁的姬殊。
“但愿此人是真有些本事才被选中的吧,否则的话,那他真是将自己少年时的最后一点初心都消磨了。
上一次来到此地,还是五百多年前,今日故地重游,仍是群山茫茫,不见一点人烟。
他昨夜想了想,芃芃说得也没错,人家燕归鸿都在矜矜业业搞事业,他们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但几番询问,全宗门都找不到一个愿意上台发言的弟子,平日一个个斗鸡走狗,结果一到了大场合,全都成了扶不上墙的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