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炼化混沌神雷

第134/154章

”

  元培嗯了声,又过去跟谢钰讲了。

  若说原本老六只有五分要去的意思,可吃了这一激,当即热血上头,成了十二分要去的意思。”

  若一定是个女子,那么必然是个身材极其高大健壮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注:文中尺采用宋代尺寸,一尺约为31.68厘米。

  谢钰听罢,沉吟片刻,面上微微泛起一点疑惑,“为什么要打赌?

  那边元培用胳膊肘碰了碰霍平,小声道:“有点真本事。

  她的表情和语气足有十二分轻快,仿佛这确实是一件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以至于对面的开封府等人都在一瞬间生出一种荒谬的情绪:

  我们不精于此道真是辜负朝廷信任。

  马冰噗嗤笑出声,“就好像有人想吃,有人想玩,有人想打赌,也不奇怪吧?

  “凶手拿石头行凶时,血溅了出来,有些直接染在石头上,有的却被他抓石头的手挡住了。”

  “就算是开封府,也得有个说法!

  但刚死了人,这样实在不大好,于是他就问旁边老六的几个朋友,“他真名叫什么,家住哪里,平日做何营生,又为什么来野坟场?

  “这石头少说也有三四斤,而老六身长六尺,”她张开自己的手,“我的手在女子中并不算小,却也无法单手握住后多次击打,寻常女子就更难。”

  谢钰罕见地沉默了会儿,干脆不去看那几张脸,只问马冰,“马姑娘,事实究竟如何?

  可他想不明白,寻常切磋和对练也就罢了,这种一定要“分高下”的打赌究竟意义为何?

  是了,不光开封府,各处衙门上下所需人才众多,以往要么由前头的人引荐,要么子承父业,寻常百姓虽有心吃皇粮,却不得其法。

  也不知怎的,众人就比起胆量来,这个说能上山擒虎,那个道敢下海捉鳖,没个收敛。”

  马冰也好奇,对呀,为什么打赌?”

  他并未多么疾声厉色,但那几人却莫名觉得对方像天上的云,自己就如地里的泥,连多瞧一眼都是冒犯,于是急忙忙垂了头,老实道:“小人们只知道他姓李,也没什么正经名字,因在家中行六,就这么胡乱叫起来……”

  他正说着,一个日常巡街的衙役就上前与元培耳语,“大人,此人叫方有田,小人识得他们,是朱雀街西头一伙泼皮,何曾有什么营生,每日只是四处浪荡招惹是非,被卑职等人捉过几次却死性不改。

  不消片刻,方有田便败下阵来,跪下砰砰磕了几个头,瑟瑟发抖道:“小人该死,是,是地下赌坊。

  这么想着,他的脸上就泛起一点疑惑。”

  他的年纪都快够当人家的爹了,倒不至于这样小肚鸡肠。

  大禄朝命令禁赌,这些人竟然还明知故犯!

  几个人等了一宿也不见老六回来,又去他平日睡得地方找,竟不见人影,就有些怕出事,故而壮着胆子,结伴来寻。”

  说到这里,方有田还指了指老六身下露出的一截荷包,“就是那个了。任由他们搁置,当真暴殄天物。

  这是一只右手。

  他茫然地眨巴着眼睛,“就……打赌啊。

  老六忽站起来道:“我敢夜探野坟场,你们敢么?哪个敢去?”

  谁让他们几个大男人只在这里哭闹纠缠,这也是无奈之举嘛。

  但那太罕见了,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并不会做首要考量。”

  谢钰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第6章 以色侍人

  “咦,这难道是什么稀罕事吗?”

  另外三人都点头,觉得体内榨出来一点底气,纷纷附和道:“是哩是哩!

  如今做大夫都这样难么?“……”

  报案人鼓足勇气小声喊道:“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位大人,您,您可不能徇私啊!”

  听说那野坟场埋了许多穷凶极恶之徒,死后不得轮回,都化作厉鬼嚎叫,白日里都阴森森的,平白比别处冷几分,夜里还有鬼火,怕不是真有鬼哩!

  因着这个插曲,方有田彻底萎靡,将昨天的经历事无巨细说了个遍。

  那厮竟真敢去?”

  马冰下意识抬了抬下巴,眼睛亮闪闪的,有点小得意。

  “你怎么会分辨足迹?”

  霍平嗯了声。

  马冰一番话,顿时叫众人陷入沉默。后来又是五六年过去,他又暗中苦练,这才能独当一面。

  他出身高贵,又从十五岁就在禁军中历练,一身气势做不得假,这样面无表情看人时,压迫感便滚滚而来。”

  方有田身体一僵,兀自嘴硬,“没,并没有哪里。

  看着他颇有点苦楚的脸,马冰有点不忍心再说下去,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这个,别的不说,猎人、采药人之类靠山吃饭的,勘察痕迹都很有一手的。赢了又怎么样呢?”马冰用木棍将那石块拨弄了下,露出边缘清晰的手指空白。

  当初在禁军中也是如此,经常有士兵莫名其妙就闹起来,嚷嚷着要分个高下,还引得一群人起哄围观。老六素日好强斗勇,又惯好与人争高低,昨日,”他忽然抬起眼角,飞快地偷觑了谢钰一眼,又被烫着似的缩回去,哼哼唧唧道,“昨日小人们那个,咳,那个打起赌来……”

  谢钰突然看过来,“打赌之前,你们在哪里?”

  马冰站起身来,把两只嫩生生的手掌拍了拍,指尖沾着的几点油渣便金星似的飞了出去。

  嗯,回去之后倒是可以和大人提一提。”

  她看着谢钰,对方微微颔首,似乎在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不过她一个姑娘家,怎么知道这许多?

  谢钰禁不住轻笑出声。

  昨日他们一群人又没个正事可做,便蹲在街头瞅着往来的年轻小娘子们说笑。”

  正带人查看尸体的元培抽空来了一嘴,“是呀,方才我们听说你要毒死他们呢。

  是啊,为什么打赌?”

  霍平当即领命,随手从方有田那伙人里抓了一个,提鸡仔似的抓在手中,重新跨马奔回开封府去了。能单手制服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可见一斑。各有所好嘛。

  谢钰是真不理解。

  他少年拜师,端茶倒水洗衣捏背,将那师父祖宗似的伺候了五六年,对方才肯教授诀窍。

  马冰干咳一声,“一时情急……”

  她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又指着那几枚脚印道:“我觉得那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的脚印,身高大约五尺三寸,或许右腿有点跛……”

  马冰刚说完,就见谢钰等人都目光灼灼望过来,眼中满是惊讶和意外。么么哒,爱你们!

  平时负责勘察案场的衙役率先回神,“姑娘此言差矣,辨识足迹乃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学问,非经年累月不能得……”

  说到最后,他心窝里简直积了一汪辛酸泪。”

  马冰先去看那衙役。

  谢钰示意仵作上前验尸,又问马冰,“马姑娘还有什么高见?”

  她吐字清晰,声音又清又脆,戛然而止时,众人竟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谢钰有些厌恶地瞥了方有田几人一眼,示意霍平上前,“你带一个认路,将那赌场缴了。

  马冰不是什么扭捏性子,见他自己都不介意,也就放开了。”

  众人便都哄笑起来,“你也只会说大话罢了。所以凭借野兽留下的足迹,啃噬过的齿痕,甚至是粪便来推测是什么野兽,体格如何,什么时候来的,往哪里去了……都是这些人保命的法门。

  “那应该就是凶器了,”她指着不远处一块沾着血迹的石头道,“凶手是个男人无疑,而且应该还是个很壮很有力气的男人。

  方有田还在说:“那小人们素日只在街头帮人跑跑腿儿,赚些零花。

  没想到方有田也懵了。

  “便叫你们瞧瞧爷爷的本事,”老六涨红了脸,唾沫飞溅,“今夜我就去,也不怕你们不信,”他指着腰间系的荷包道,“我往深处选一座坟头,将这荷包放上去,明日你们一看便知。

  “而且老六脖子和两只手腕上都有瘀痕,衣裳也颇凌乱,”马冰语速飞快道,“想必一击不死,开始挣扎,或是试图反击,凶手上去将他压制。

  可民间有才者何其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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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当时并不大相信,可眼见着老六真赶在入夜前出了城,也有些犯嘀咕。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谢钰心头微动,豁然开朗。”

  山中多野兽,大家都是拿命换饭吃,自然要尽量避开。

  稍后仵作初步查看完毕,冲谢钰点了点头,“这位姑娘说得一点不错。

  那衙役却是个爽快性子,“姑娘但说无妨。”

  众衙役纷纷皱眉。况且难得有人精于此道,说出来切磋切磋也是好的。”

  就是想打赌呗,谁还管个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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