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袍的情谊，根深蒂固，几乎无法撼动。或者，我也可以叫他们留意留意，有没有一些值得拉拢的人才，趁着没毕业赶紧拉拢过来。

　　“瞧你们，想收她去做学生，那就收吧，不用说这些话来试探我。您大可以在那三位中选一个做导师。至于大的研究方向，基本都是人手充足的实验室在做实验……”

　　“但姜归不一样。什么这个已经关门不收弟子，那个整天忙着研究没时间教学生，还有什么研究方向极其偏门，跟着学搞不好要学歪的……

　　白沙轻轻吸气：“您对这些够了解的？”

　　“其实，我也想过要拜一个特级做导师，继续深造，甚至为此做过很多功课……可惜我实在没有这个天分。她或许没有上战场收纳那些人才的机会，但做个伯乐，播撒些知遇之恩，她还是做得到的。”白沙点头。”白沙问道。

　　但吐槽归吐槽，该给的帮助他还是丝毫不吝啬。你们在军校中几乎不可能得到指挥舰队的实战经验， 只能通过‘舰队模拟系统’来模拟对战情况。”老师有些感慨，“别看他外表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但我作为他的同事，有幸和他接触过几次。因为舰队指挥官从人数上来说，远不及其他兵种那么多，自然是精益求精。

　　“许多顶尖的机甲设计师都有为后代录制课程的意识。现在军校的教学内容也偏向保守。白沙觉得这些零散琐碎的知识点也很有价值，于是认认真真听完一堂课，回去还得看看怎么向作战系请假，保证自己不会错过这个老师的每一堂课。

　　因为机甲已经经过了千年的演变，似乎已经很难有变革性的创造。但这里面也有几个关键性因素：他提供的教案里有许多超越教材的观点，但他教案怎么写，课基本就怎么上，不听课也不会错过重要内容。

　　——姜归大师啊，您就舍己为人，收了这个妖孽吧！”

　　白沙：“为什么？”

　　“到了二年级，你们就不必再上这门课。”

　　老师沉默片刻，点点头，挥手拉开机甲协会的特级机甲师排行名单，开始勾勾画画。他说，帝国有详尽且周全的机甲师培育体系。

　　所以，对于机甲设计师们来说，是“求新不如求稳”。”

　　却见白沙满脸认真，那双如宝石般剔透的深蓝色眼眸，闪着智慧的光芒——

　　“我只是在想，我如果真的拜了这个姜归大师做导师，那我将来万一取代他成为了特级排行榜第一，别人会不会觉得，这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好啊，如果有做舰队指挥官的料子，尽管推荐给我。

　　如同这位讲课的老师所说：舰队指挥，是一门不容易修习的艺术。

　　“舰队指挥官， 是特殊的兵种。

　　老师胸中顿时散发出一股敬佩的情绪。”

　　分享与传承，这是帝国的机甲从不停止进步的关键。”

　　帝国对舰队指挥官的要求很高，有严格的筛选和培养机制。

　　机甲师是烧钱又烧资源的行业，没有原料、没有实验简直是寸步难行。

　　“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您介绍我们乌斯家族的子弟。

　　白沙被《机甲构造学导论》的老师提醒，她确实没必要一节节地把三大基础课给听下来——至少回放的时候她还能开个倍速。”

　　“谢谢老师。

　　而大嘴巴的《机甲构造学导论》老师还直接把白沙的豪言壮语说给别人听了——

　　“姜归大师，您可不敢收那白沙小殿下，人家扬言迟早要把你这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呢！

　　如果白沙真的能拜姜归做导师，那也不错。”

　　如果白沙继承皇位，他们当然忠心。而白沙的背景首先保证她能得到绝大多数想要的研究资源，连带着她的导师也受益。”白沙下意识道谢，随即眼神飘向了机甲设计师排行榜的最高层。”

　　每个人的才能，都有不同的风格。

　　她终于开始有了所谓“宗室的自觉”，那就是招揽自己的附庸，和他们构成从属关系，让他们将白沙的荣耀也视为自己的荣耀……这是属于帝国皇室的“天赋权力”。”

　　“他们一心扑在我舅舅身上，满心满眼都是‘皇帝的命令’。真的想做舰队指挥官的， 可以报名参加专门的指挥官培育课程……不过，‘指挥官培育中心’不在天枢星。他们注意到了白沙的天赋，也满意于白沙的背景。

　　白沙听完后不置可否，只是若有所思。”老师说道，“白沙殿下，如果您有朝一日真的成了特级机甲师，这也是您应该做的事。

　　白沙坐在台下的座位上，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第六十二章

　　白天上完几节机甲师系的课程， 晚上还有一门《舰队指挥的艺术》。还是安安心心做我的基础课老师就好。

　　西诺沉思片刻，问道：“破军舰队原本的指挥官呢？他觉得自己刚才把教案直接交待出去的行为实在是太明智了。”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悠悠说道，“唔，不过，也不是每个学生都需要学习这门课。”

　　老师：“因为姜归眼高于顶。

　　“特级，姜归大师，这个人选您觉得怎么样？很少有地面登陆战， 大部分都是航空舰队战。

　　老师举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白沙殿下，我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你在想什么？

　　在那种名流学校选优秀的学生，是降低成本最有效的方法。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隐形的距离，就好像任何人都影响不到他一样。

　　天权军校有不少老师都是特级机甲师。

　　老师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是白沙的选修课之一，老师主讲一些帝国史上优秀指挥官在战役中的表现。

　　不算显眼却面貌清逸的男人坐在桌后，清寒的深蓝眼眸微微低垂。这种艺术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注定是曲高和寡的。”老师有些羞赧地摇了摇头，“我当时就一直在做梦，有哪个特级能收我，所以闲下来就喜欢对着这些特级做研究，积累了不少情报，我把这些情报都分享给你，你可以自己选择。”

　　“我不收学生。这种苦非常人能够承受。机甲已经走上比设计、比数据的年代，机甲等级评比就是个典型的反映——“卓越级”的门槛越来越低，而“传世级”、“传说级”的机甲在近百年内却以断崖式的趋势下跌。”西诺·乌斯倾情向白沙推销他的几个堂哥堂弟，反正乌斯家已经彻底把宝压在白沙身上，多付出一些人手完全不是问题，“我们乌斯家有好两个和我同辈的在指挥官培育中心训练。”白沙哼了一声，“后来我才发现，他们几乎都是我舅舅在前线或是战场上提拔出来的人。

　　她想要的是完全站在她这边的人。”

　　“你觉得这样的人，适合当导师吗？

　　既然要挑导师，为什么不能选最好的那个？破军舰队是她手中最好的牌，一定不能浪费。

　　西诺·乌斯乐了，这位殿下来到帝国这么久才有扩展自己的势力的想法，他当然要鼎力支持。他的成就除了设计机甲外，有许多都在能源与材料的创新研究上——他一个人就是一间实验室！

　　舰队指挥官的学习虽然有门槛、需要天赋，但是跨过门槛的学生， 也不一定能坚持到最后——因为他们要经过各种磨难， 将自己的思维和直觉千锤百炼， 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舰队指挥官。这种学生一般人根本消受不起！你们去了培育中心后， 是和其他军校的学生一起学习的，要吃的苦头可不少。”

　　“他的设计不讲究‘灵感’，讲究极致的敏锐，以及堪称冷漠的客观。但如果她最后没有登上王座呢？尤其是准备收学生的特级老师们。

　　帝国除了清扫星虫外，大部分的战役是在对抗联邦、打击星际海盗的过程中发生的。

　　而姜归最擅长灭杀个人风格。

　　——她已经拥有舰队，她不需要去学着怎么做一个指挥官，但她确实需要培养几个属于自己的指挥官人才，不至于到关键时刻无人可用。他走的太远，远到需要仰视，会让学生觉得自己的创新微不足道。”

　　这是特级机甲师同事们之间的戏言。

　　就像她舅舅当初做的一样，找到那些璞玉，从零开始着手培养。

　　晚间，白沙把这件事和西诺·乌斯略微提了提。

　　从什么都亲力亲为，再到琢磨着怎么找人来替她做事……白沙会有这种转变，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双系兼修耗费了她绝大多数的时间。他的气质平静如水，鼻梁左侧上的一颗小痣为他平添了一丝活气。你们只需要了解舰队的攻击模式和一些简单的命令运作。

　　白沙照葫芦画瓢从《机甲能源概论》老师那里要到了教案，但《制造学》的老师就比较特殊——他是个特级机甲设计师，上课就是个发散性思维，讲究个随缘，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而对有资质成为特级的机甲师而言，挑选一个合适的导师，实在是太重要了。”

　　“我们作为机甲设计师，除了基础扎实外，很多时候还要看心情，要看灵光一闪，才能做到一点切实的创新。

　　您是真敢想啊！

　　白沙不知道，她在某些老师的眼里，也是香饽饽。

　　——当世特级机甲师排行榜第一位，姜归。考到高级机甲师资格后，即使没有特级做导师，也能从机甲设计协会获取到很多先代的鬼才设计师留下的教学课程。

　　这位老师本身就是位退役的将领， 对舰队指挥相当有研究，于是就开了这门《舰队指挥的艺术》， 让学生们明白舰队指挥的概念，同时讲一些指挥过程中需要注意的细节。这样的人，不适合做引导者的角色。

　　白沙微微沉思一瞬，对老师说：“您有什么推荐的好人选吗？

　　可不是每个老师的习惯都跟这位老师一样。

　　老师的第一反应是：“难。虽然，您可能也还有很多其他的人选……”

　　当代机甲师的路，除了创新和探索，大部分时候是在模仿和复制。朱盛、太史蓉、克莱夫·戴维，虽然年轻，但个个都是身负底蕴的机甲设计师。”

　　老师“噗”得一声，差点把已经喝进嘴里的水给吐出来。我们作为个人是有极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