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瑜小心翼翼去看萧韫。
陆亦姗动作停下，手指捏得死死的。可她此时心情不好，正巧这褚家女撞上来，她便要好生发泄发泄。”
“啊！”
婢女点头：“奴婢亲耳听见夫人这么说的。
“确定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萧韫抬眼：“世子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给小姑娘作画？”
陆亦姗咬了咬唇，心里不甘，猛地拉了下线头，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起来。她将阿圆拉到身后，安抚道：“莫怕，谢世子那样的人，又岂会闲到帮别人画风筝？
但没过多久，一个婢女就匆匆过来对她道：“四小姐，夫人让奴婢来寻你回去。
她这副笃定的模样，倒是令肖梓晴捉摸不定。
她已经解释过是陆亦姗的风筝自己撞过来的，不是她故意的，可她没证据。青峰琼鼻，形貌昳丽，眉眼浅浅一笑胜春风，举手投足间流露一股世家公子的矜贵之气。”
这话只说了一半，剩余的是何意，大家都心照不宣。”萧韫不紧不慢问。
肖梓晴也心慌，她之前悄悄打发婢女回去喊她爹爹了，事关重大，她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她顺着这话，质问：“谁知你是不是故意？
然后一脸正义凛然对随从吩咐：“你去一趟，就说本世子听说此事，特地派你去澄清，靖海侯府四小姐风筝上的画不是本人所作，乃赝品。”
“殿下，褚姑娘那边发生了点事。你可知我那风筝值多少银钱吗？”
阿圆一听，顿时不吭声了。
“四小姐，”婢女劝道：“您还是回去吧，夫人有话与你说。简直天大的笑话。”一个小姑娘转头去看陆亦姗：“阿姗你呢？”
对面坐着一位紫衣锦袍少年，约莫十七八岁。”
“你——”肖梓晴气道：“好不要脸，你怎不去抢？
陆亦姗却微妙地从这话里获得了一丝优越感，此前被阿圆下面子的糟糕心情也好了些。”
那人点头：“也是，慧兰公主是景王的嫡亲姐姐呢。
于是，谢世子的画作千金难求的说法就这么传开来。
“哎呀，绊住了。
此人正是卫国公府的谢世子，谢弘瑜。”
萧韫莞尔。
萧韫明晃晃地偏袒褚家姑娘，谢弘瑜目瞪口呆：“殿下，你这是让我作假。她定是唬我们的。
谢世子的画，拿去书画铺子都是可以估价的。你赔得起吗？”
“一百两，”陆亦姗伸手：“那你赔来！”阿圆下意识道。
眼下，陆亦姗咬定要她赔钱，她哪里有这么多钱？？”
她继续道：“你且等着吧，一会婢女将风筝拿过来，你可莫要耍赖。”
？我们又不曾见过。”
陆亦姗傻眼，可她娘此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她能去慧香书院读书吗？
下一刻，两只风筝迅速坠落下来。”
谢弘瑜立即改口。”她说：“我堂兄与谢世子交好，这是我托堂兄请谢世子画的。
“想来这个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天上风筝这么多，难免会磕磕碰碰。”阿圆跟着附和。”
“肖梓晴，”陆亦姗说：“想好要怎么赔了吗？
为何景王那边不愿疏通？”谢弘瑜问道。”
陆亦姗蹙眉：“何事这般急，没看见我在放风筝吗？”
“就是啊，这么多银钱呢，快去道个歉。
有人看不下去了，开始替她们说话。他尤擅丹青，其画作行云流水、入木传神。若风筝上真是谢世子的画作，而靖海侯府非得让她们赔，胳膊拧不过大腿，她们恐怕只有认栽的份。”
很快，谢世子的小厮来到人群中，他朝众人作揖，然后道：“我家世子爷听说这里出现他的画作，特地派小人前来查看一二。
萧韫动作不停，继续从棋瓮中捡起颗墨玉棋子。
陆亦姗此前堆积了不少憋屈，此时此刻，见褚家女跟肖梓晴脸色发白的模样，就很是畅快！
谢世子谢弘瑜才学斐然，世人皆知。”
谢弘瑜无辜：“哪是我有闲情逸致，是陆三说堂妹哭求了许久，我于心不忍罢了。”
“我母亲昨日说的，还对我耳提面命了一番，今日过后，就得抓紧学业了。”
“什么风筝这么贵？
阿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转过头去，就见陆亦姗面目愠恚地盯着她。
谢弘瑜垂眼一看，适才好不容易布的局被他破了。”
“属下见褚姑娘眼眶红得不行，像是快哭了。
肖梓晴听了，嗤笑道：“说来说去不就是个风筝吗，多少钱，赔你就是。”
“小姑娘，要不你们跟陆家四小姐赔个不是，好生商量商量，兴许能赔少些。？”
一百两银子可不少，够这个褚家之女还一辈子了。
萧韫淡笑了下，没说话，棋子往棋盘上稍稍一压。”
“唉，我都还没准备好呢。此前还听过一则传言，说是一富商远从千里慕名而来，捧万金求一幅画，却被谢世子拒之门外。
过了会，有人说谢世子的贴身随从来了。”
陆亦姗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不为她靖海侯府说话，倒去为个小门小户女子说话，实在气不过。再三思忖，觉得还是来禀报给殿下知晓为好。
冷哼一声当没听见。我谢弘瑜从小读圣贤书，上不欺父母下不欺......”
“《棋经要略》回头让人送去你府上。我怎么不知道？”
“我堂堂靖海侯府四小姐，岂会唬你一个小户之女？
他笑道：“自从上次对弈败在殿下手中，我便回去看了许久的棋谱。
陆亦姗听了，脖颈昂得高高的，身板也挺得很直，轻蔑地看向肖梓晴和阿圆，说：“想必是谢世子听说了此事，特地让小厮过来确认画作的。
意思是，让他堂堂卫国公世子撒谎？
过了会，陈瑜静悄悄地进来，见两人正在安静下棋，犹豫着要不要禀报。”
“......也不是不可以。
“呃......”陈瑜看了眼谢世子，道：“靖海侯府的四姑娘说风筝上的画是谢世子所作，价值千金。”
这也不是陈瑜刻意去打听的，而是岸边动静太大，下头的人与他提了一嘴。”
“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动辄就让赔一百两，这太欺负人了。
陆亦姗也不恼，四平八稳地吩咐婆子去把风筝捡回来。”
“就是。
都是十一二的小姑娘，尤其阿圆身形微胖显得年纪更小，她圆润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大眼睛湿漉漉还泛红。”
阿圆心想，不就是风筝吗，竹条和棉纸一糊就是，还能值多少银钱？甚至连考试都不用去呢。
阿圆扯着二表姐肖梓晴的衣裳，紧张得不行。
“殿下今日怎么得闲来此处游玩？
他手执墨玉棋子，漫不经心地落在棋盘上，边道：“多日不见，世子棋艺长进不少。
陆亦姗继续道：“上头的画可是请卫国公府谢世子着墨的，谢世子的墨宝千金难换，你要怎么赔？
“褚姑娘跟靖海侯府的四姑娘发生了争执，两人的风筝绊到了一处，靖海侯府的四姑娘说要让褚姑娘赔一百两银子。谁知道你上头的画是不是谢世子的？”
陆亦姗故作云淡风轻道：“不就是慧香书院吗，我娘说了，我定是能去的。这下也没心思纠结景王得不得闲的问题，赶紧想法子补救。
萧韫勾唇，开口道：“既然指明是谢世子的画作，不妨让世子出面澄清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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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一艘精致的画舫上，景王正在与人对弈。
平日萧韫极少在这样的场合露面，况且今日还做的这般高调，直接上了他的画舫，引得南城湖畔的人都皆知此事。”
随从：“......”
陈瑜：“......”
第11章
岸边，陆陆续续地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婢女为难，踌躇了会，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萧韫瞥了眼：“说。
陆亦姗抬眼往天空看，这才发现，她的风筝跟旁边那只蝴蝶搅合在一起了。
陆亦姗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适才是她自己停了，还扯了线。”
这声音是阿圆的。好端端的，你为何要撞我的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