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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僵硬地扭头,看向那股强大灵力的来源——
九重山月宗师徒三人站在芃芃身后,手里举着芃芃给的那根破树枝。”
芃芃丝毫没被对方的话吓到,对裘三道:
“你休要狗叫!
正在此时,旁边的人忽然用手臂重重推搡了他一下,姬殊纵有防备,但还是向撤了一大步。
芃芃又将糊弄柏真的那套说辞说了一遍,还顺带补充:
“虽然不可饶恕咒是极其残忍的咒语,但既然你执迷不悟,不肯道歉,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是因为他没那么强,还以为自己很强,这样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有人保护的时候还好,但你看看他孤身一人,没有师长同门保护,这不就被更强的人毒打了吗?
“是她自己站不稳,与我何干?
“我、我也不怕你,是你先欺负我师姐的,就算你打我,我也要说——给我师姐道歉!”
姬殊闻言顿时心道不好,身体比想法更快,已经迈出去一步。”
大约是芃芃的信念感太强,虽然大家都觉得离谱,但还是被她震住了几秒。
更何况,她觉得自己没错,师姐也没错,为何受了委屈反而要忍耐?”
姬殊当即就拳头硬了,正欲一脚踹回去让他瞧瞧到底是谁站不稳,忽而想到了方才自己说过的话。
姬殊本就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被挤得眉头紧皱。
“师尊——别忘了我们之前说的!”
推搡姬殊的是一个面具都遮不住络腮胡的大汉,他轻蔑地扫了一眼姬殊和芃芃。
“噗哈哈哈哈哈——!
月无咎告知临嬅仙子他们想去别处看看后,临嬅仙子也准备带着她那不争气的怂包徒弟再找几个对手。”
说完,芃芃拔出了自己的魔杖。
芃芃:“我都看见了,就是你推的!”
月无咎不自主地要往前走,被姬殊拉住。”
姬殊虽然觉得欣慰,但也没有忘了目的。”
第24章
全场沉默了。
擂台赛还没开始,周围的观众们见这边有热闹,便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分明就是这个男人不客气地狠狠推了她师姐,他们又没错,为什么欺负人的可以横行,受欺负的却要忍气吞声呢?
怎么还叫上姑奶奶了?!
芃芃回头,呆愣愣望着身后站着的三人。
“我同意,小孩子挨顿揍就老实了——对了师尊,我方才看到那边的高阶擂台的彩头是一株仙品灵植,正好可以用来炼制给芃芃调养身体的丹药,我们派一个人上去抢如何?”
两人齐刷刷看向才说完“小孩子挨顿揍就老实了”的姬殊。
“行……”
教育徒弟要紧,等没人了他再把对方这张出言不逊的嘴打歪。”
从废墟中爬出来的裘三听了姬殊这话气得眼前一黑。”
月无咎:“颐殊说得有道理,她年纪还小,要是总以为不管惹什么麻烦都有人给她兜着,迟早会闯大祸,从现在开始,我们谁都不要帮她。”
这倒确实。
那个……
你们刚才不是用的那个树枝在施咒吧,把裘三击飞的分明就是普通的剑气吧?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眼神中,方才还狞笑的魁梧大汉瞬间被震飞数十米远,生生打穿了三个擂台!
既然已经出手了,只能换一个思路了教育芃芃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你们要如此迅速地收起剑,还要迅速摆出一副真的在用树枝施咒的样子,就连念的那个咒语都这么整齐。”
宿怀玉:“?
但狠话都放出去了,她必不能认怂。
听说高阶擂台赛需要连胜五场才算胜出,车轮战之下,要赢的难度可不小。
排练过吗?
姬殊:“师尊,再不管管,我觉得师妹以后真的会变成十里八乡的恶霸头子的。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芃芃神气十足地答:“因为我发明的咒语很强!
“我就气!
“快给我师姐道歉!可恶……”
“算了芃芃。
她师姐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裘三心下微微有几分慌乱,但毕竟是在黑市混迹多年的人物,还是相信眼见为实。
芃芃就站在姬殊身后,见状大喊:
“你怎么推我师姐!
他显然忍了又忍,最终才艰难吐出一个字。
姬殊:“……咳,想让师妹挨揍和想治好师妹的身体,也不冲突。”
“这些人怎么和裘三对上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那倒霉孩子虽然看上去整日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但认真来说,其实从出生开始遇见的都是倒霉事。他欺负你,我要替你出气!
“师妹……”
芃芃:“嗯?”
芃芃掏出自己的法杖,大义凛然地挡在了姬殊面前。
万众瞩目中,举着树枝的月无咎、姬殊和宿怀玉三人从热血上头中醒过神来,一时间只觉得尴尬得脚指头都抠紧了。”裘三张狂大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果然是虚张声势!
——他怎么看这小姑娘都是菜鸡啊!
小孩子的问题,就是大人的问题。
第一个喊出声并且第一个站出来的宿怀玉:
——我并没有和你们说好哦。
三人面无表情地齐声道:
“——阿瓦达索命。
姬殊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柏真更是腿都在发抖,连忙拉了拉芃芃的衣袖。
此时接引他们进来的布衣老头也闻讯而来,大惊失色:
“裘三,你怎么惹上这位姑奶奶了?
月无咎拦住他:“冷静,冷静,让她挨揍可是你说的。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凭啥我退!辱我师姐,欺人太甚,此仇不报我枉为龙王!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树枝,又看了看擂台被打穿的大洞。
眼看着芃芃靠着一根树枝就诈骗到了一个修为足足比她高一个境界的小弟,姬殊嘴角微抽。
高阶擂台区上方悬挂着一株封在琉璃瓶中的仙品灵植辟寒草,被这彩头吸引来的人群将擂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大、大哥,算了算了——”
“不能算!”
姬殊:“……你对她过于美化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口出狂言的臭丫头——”
轰隆一声!”
月无咎急急停下脚步。”
然而芃芃根本不吃他这套。
一行人朝着高阶擂台区而去。气坏身子师姐治!”
姬殊闻言深以为然。
他垂眸冷漠看着被他们揍飞的身影:
“芃芃,知道他为什么挨揍吗?这一出你们是偷偷排练过吗?
视死如归的芃芃终于睁开眼,看着被揍飞老远不知是死是活的裘三,她的嘴渐渐张成了圆形。
“……这个咒语,难不成真的有用吗?
芃芃大为震惊。还想让我道歉,配让爷爷我道歉的人人还没出生呢!
芃芃:“不行!我觉得芃芃这样很可爱啊。怎么会?”
“难不成”是什么意思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临嬅仙子眉头紧皱,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做点什么,但人家师尊都不着急,她也不好贸然出手。”
见芃芃仿佛蓄力完毕,全场视线集中了了那根平平无奇的树枝上。
……还好他答应当她小弟了,否则岂不是差点当场没命!
芃芃理解不了姬殊的用意,只觉得她没错,她绝不忍。”
“……大错特错!之前说好了要给她一个教训的。”
姬殊长长地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想要还手的冲动,抿出一个状似和善的笑容。!你这是承认你就是随便编的了吧!”
“裘三连着七天打了五十八场擂台赛,全无败绩,这段时间势头正猛呢。”
姬殊:“……”
芃芃见裘三竟然丝毫不退,顿时有些许心虚。!
裘三:?”
云里雾里的裘三一听这话,心中更是大骇。
……
……
二十秒过去了,无事发生。
如果做大人就要有委屈不能声张,被人欺在头上也要装作无事发生,那她宁愿永远不长大!
“那不是演武场排行十七的裘三吗?
在场众人中唯有芃芃和柏真信以为真,柏真看着他们手中那平平无奇的树枝,再联想到方才芃芃对自己的喊的那一句咒语。”
这仇他记下了,待会儿没人的时候他再把这人胳膊卸下来。”
裘三身形魁梧,眼睛看了一圈才发现跟他说话的是个蚂蚁似的小姑娘。
“呵,什、什么不可饶恕咒,闻所未闻,你只管放马过来,我裘三难道怕你一个小姑娘不成?
他身为师姐,应该以身作则引导芃芃。
他嗤笑一声:
“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也能来演武场了?
神色淡然的月无咎仿佛无事发生:
——难道不该问问到底是谁先站出来的吗?
月无咎:“……”
姬殊:“……”
你就惯着她吧。
姬殊看向月无咎,眼神质问:
——所以到底是谁先喊的“阿瓦达索命”,一个人喊就算了,三个人也太丢人了吧!
他微笑:“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坏身子又何必,芃芃,人活在世上不会事事如意,总会遇上打不过的人和必须低头的事,学会忍耐是长大成人的必经之路,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