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章 紫电囚笼

第111/134章

吵到激动中,我们又动起手来。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我先把皇极观所有人都遣散了,在神武殿请他降神,然后,直接撕开了他的身份。”

  国师道:“的确不同。但在他心里,压抑着无边无际的黑暗。这个鬼魂,作祟于荒野断桥之上,身穿残甲,脚踏业火,遍身鲜血和刀枪利剑,每走一步就在身后留下血和火的足迹,还有他问你的那三个问题——全都让我十分在意,感到不安,但我也说不准到底哪里不对劲。就算后来出来了人面疫,我也只是怀疑。于是,我又回去看了看。”

  谢怜道:“如果是我,大概也会这么做。我在那里走了很久,又遇到了我的三个朋友们。国师道:“我质问了他很多事,他不承认也不否认。”

  国师看他一眼,道:“现在你当然可以说不像了。而先代神官们的尸体和骨灰,全都混在这座仙京地基的泥土里,每日都被他踩在脚下践踏。”

  国师道:“正是。白话真仙就有自己的意识,出去后还分了许多更小的分|身。

  “但随着你跟那个东西接触的越来越多,人面疫越来越肆虐,许许多多的事,都不得不让我往最坏的可能那边想。”

  他又看了一眼花城,道:“你们肯定都知道,绝是百年甚至几百年才诞生一次的,一次只能有一个,所以极为稀少,难度也极大。’

  “他终于回答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内脏早就都摔烂了,只要在空壳腹内塞一团烂肉、灌满血浆就行了。我想着,当初的乌庸国,现在怎么样了呢?”

  谢怜也不太愿意相信君吾对他的态度全都是假的,但听国师这么说,又心情复杂,难以言喻。早年几年一次,一次几百几十不等,一批一批的涌出,可能跟他当时情绪不稳定有关。

  “好在你飞升上去之后,君吾对你态度一如既往的好,很青睐,很看重,好像什么都没变,我也告诉自己别多想。

  “曾经的乌庸国已经变成了地狱,铜炉被他投喂了无数活人和三个准神官,已认他为主。”

  国师道:“后来,我检查了那三个人的尸体,发现,那根本不是三个人,而是三个空壳。国师道:“一念桥的那个鬼魂,你还记得吗?

  “君吾开始和我提起你。比如——白话真仙。因为,我们都看到了你。整个天界的先代神官都死光了,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从前是什么样的。就在此刻,你的脚下说不定也踩着谁的骨灰。

  “原来,上一代的神官,不是自然换代陨落,而是被他一个一个,慢慢杀光的。!”

  国师道:“但我们还是没能装到最后。

  “这个仙京,就是他一手建立出来的完全置于自己掌控之下的新天界。如果真的是他,我告诉了你,以你当时的性子,会不会直接冲上去找他算账?

  谢怜道:“那您……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根本没有几个能熬过。但从前是很像的。”

  谢怜道:“什么叫炼出方式?

  谢怜道:“这些东西的炼成方法,和‘绝’是不同的吧?”

  “找到和化为山怪的他们交流的办法花了我很久的时间,但成功后,我又得知了很多事。那根本救不了你和仙乐国,只能加速你们的灭亡。铜炉不过是提供了一个环境,加速了他们爆发的过程。他……屠了整个天庭,一个都没有留下!就像仙乐皇城里那条失踪的狗一样。你引起君吾的注意了。

  “如果世上有一个人能完全懂他,那就是你。而且,就算没有那三个空壳,也迟早……”

  迟早有别的事点燃战火。

  “铜炉吞噬了他们的身躯,几乎被焚烧到消失的骨灰和火山灰混在一起,喷发出来,随着时间的沉淀越积越多,千百年过去,最后化为了三座大山,寄宿着他们一部分的灵魂。‘绝’是比较后来才有的了,因为他……改变了炼出方式。

  “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脸上的人面也消失了。不光因为那件事中止了祭典,更因为,那事情,你做的太惹眼了。都装作没认出对方,不也很好。一点都不像。”

  国师道:“‘质’和‘量’。跟是否在铜炉里练过没有多大关系。现在人间广为流传的‘神武大帝’的出身、典故、趣闻、相貌、性子……全都是假的,都是他编织的精密谎言!

  “我一惊,这才发现,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那三张脸!

  国师接着道:“但是,铜炉早期的产出可不是这样的。只有一个问题,就是人们总觉得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年纪轻的就一定没资历没本事,会被看不起。虽然不知他为何看来,依旧微微一笑。”

  谢怜屏息凝神,国师道:“我说过,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也只是怀疑。我根本不能打,动手必死无疑,他不用动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我,但这个时候,他突然脸色大变,捂住了脸。

  谢怜道:“就是那三座山怪,老、病、死吗?!”

  国师道:“摔死在仙乐皇城门口死的那一家三口。他只教给了我们,而那个时候制作空壳假人的方式还没有现在流传的这么广,他们死了,能制作空壳假人,还能做的那么逼真的,除了我,你说还剩下谁?你很像他。他便定期把这些黑暗的情绪释入铜炉,以乌庸人的千万亡灵为佐,燃起业火,炼就了许多邪恶的东西。比如?”

  谢怜道:“白话真仙也是铜炉生出的东西?”

  谢怜心道:“就知道名字是随便编的……”

  国师道:“我不是鄙视你们仙乐,但想在那你们那儿混个国师当,对我来说太简单了。产出的都是他的恨意和怨念凝聚而成的怪物,里面恐怕不乏你们耳熟能详的东西。不过,能熬过铜炉的淬炼,的确可以如此冠之了。但因为怨灵寄生也不是那么少见的事,只是从来没有如此大面地传播。他说,他要你,成为他最完美的传人。而作为国师,我就得和天界的神官们直接对话了。

  “就这样,我的三个朋友出来捣乱,闹得他头痛欲裂,表情很可怕,而我又趁机逃了。”

  国师道:“正是。迄今为止不也就三个?

  “殿下,你应该猜到了我为什么对你寄予厚望。”

  谢怜道:“但是空壳人是空心的,没有内脏,不会流血的?

  “事实上,‘绝’这个说法,取的是‘绝世’‘绝顶’之意。”

  国师道:“你遇到那个鬼魂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不知为什么,过去乌庸国的土地完全被封闭了,与外界隔绝。

  国师道:“转折在于一念桥。

  “再一次开始在人间流浪,这一次还得东躲西藏。

  “然后,就是仙乐大旱,永安之乱。”

  谢怜看了身旁花城的一眼,恰好花城也在看他。”

  他重新转向谢怜,道:“太子悦神那一次,你救了那个从城楼上掉下来的小孩儿,我是不太高兴的。”

  花城却淡淡地道:“从一开始你就想错了。还有那个东西的出现,白无相。”

  谢怜沉声道:“那是我飞升的契机,自然记得。”

  也就是君吾所说的,八百年前他们见过的那一面。而且坏就坏在,太像了。而且打败桥头鬼后,你很快就飞升了,我根本来不及想明白。而现在,不知因为情绪激动还是因为我,它们又跑出来了!但是,我毕竟对他太熟悉了,对话了几次,我就有点怀疑了。

  “而血洗天界之后,他又回到人间,耐心地等了一段时间,编了一个新的名字,捏造了一个新的身份,作为‘人’,再次‘飞升’。”

  “……”

  国师继续道:“现在的他,是天界的第一武神,表面光辉灿烂。而且,绝的前身,是独立的存在。然而,那几条人命,根本就是假的,是个圈套!”

  国师道:“我根本不敢。只要成功了,你就永远不会背叛他!”

  听到这三个字,谢怜回过神。

  “君吾的样貌,和我熟悉的那位太子殿下,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我顶着这张脸去应试,说不定不给我过,所以我把脸改了一下,大了个十几二十岁,果然很快就混上了。”

  谢怜窒息了,道:“那……是……?

  “原来它们根本没有消失,他只是一直用法力压制着它们!”

  谢怜低下头,瞳孔收缩。”

  谢怜道:“许许多多的事,具体是指?

  那一家三口摔死在仙乐皇城门口,直接引爆了战火。他对你很青睐,每次我们聊你,我都隐隐觉得哪里不合适。唯有如此,他整个人才能保持平衡,继续作为第一武神坐镇三界,而不是大开杀戒。怨念、痛苦、愤怒、恨……这些东西需要释放出来。

  “于是,我对上了君吾。这些东西,有的有自己的意识,跟他脱离了关系;有的却没有,可以算他的分|身。但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你,是发现了十分合意的好苗子的欣喜,而且颇想点你上去,只是每次都被我用各种理由劝了回去。最后,我问他:‘殿下,你到底想要什么?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他想成为的人,或者神,你能够做到他没能做到的事,你能用你的完美,来弥补我和他的遗憾。加上我对所谓天道有些怨愤,最初我觉得,白无相可能是自然所生,是天要来惩罚你的。我那三位朋友里,有一个最擅长做这种奇诡之物,空壳假人这种东西最初就是他先做出来的。

  “没想到的是,那一次回去,又让我有了大发现。”

  国师道:“根本不需要内脏。

  “而且就算我再怀疑,我也不想说破什么。我以为是我那三个朋友怨气散去了,既然如此,也没必要非旧事重提,打破这份宁静。

  “我懂了他的意思。

  “后来,你败了,仙乐也败了。能成绝者,在哪里都能成绝,迟早都要成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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