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一次,他们将餐盒交返后,就会给他们一张能够再度领到食物的餐卡。
他很喜爱和她的这种亲密接触,而方清芷已经不再那般抗拒,顺从地由他亲脸颊。
陈修泽低头吻她的脸,方清芷没拒绝,反倒乖乖张口供其入侵,她第一次这样主动地迎合对方,朦胧中,方清芷又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卖白切鸡的那个人家,每每去内陆悄悄见养在那里的情人,归来时总会花大价钱给妻子买时髦的衣服和珠钗,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些,就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妻子无微不至的照料。”
陈修泽的唇自她脖颈离开,方清芷终于从对方脸上瞧出那种不满意的表情。”
方清芷以为他要自己过去看字,刚走到案边,陈修泽便将她抱起,放在空桌子上。
无需勉强,方清芷已经渐渐觉出些异常,她已经不再是当初保守、懵懂无知的那个人,也不会再天真到以为此类事都是女人一厢情愿的牺牲和付出。只知他们家饼店生意蒸蒸日上,陈至珍临走前也购了些,惊喜地说同祥喜百货曲奇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就像梦里那样,哪天倘若真要射杀她,也必定是要她直视的。不过陈修泽迟迟没做最后一步,如他当初所允诺,只要方清芷不肯,他便不做。”
方清芷讶然:“伤筋动骨?
或许这样类比有些不对,但此刻她下意识选择同那男人相仿的做法。”
“不重要,”汗水像蛇贴在背上,方清芷将脸埋在陈修泽腰腹间,她喃喃,“不重要,一点儿也不重要。
等返校后不久,又是近一周的春节假期。
她渐渐地开始只信自己,信人定胜天,绝不会将信仰寄托在宗教之上。吃早饭啦!”
方清芷承认他说的对。
一吻,方清芷隐约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早知躲不过这一日,并不觉恐慌。如此想着,方清芷任由陈修泽的唇移到她脖颈。不,它是双向的愉悦反馈。
陈修泽笑了笑,托着她的脸颊,颇为轻柔:“饮酒误事,以后少喝些。”
方清芷点头:“好。
“酒呀,”陈至珍皱起漂亮的眉,“喝多了也不好,这东西就像……嗯?当方清芷第一次提出做义工时,他只搁下刚刚用过的毛笔,微笑着说:“行善积德是好事。”陈修泽抚摸着她的脸颊,看着皎白的肤被手指磨出淡淡的血色,像为苍白的脸涂上胭脂,又像亲自来为冷情的人增添一份害羞,“是很重要的朋友?
方清芷低声说了句谢谢,又低声补充:“其实我站着就能夹到了。
被咬断喉管的生理恐惧令方清芷克制不住地抖了下,而陈修泽握着她手腕,往上压,低喘一声:“别动。一打听,原来是黄老板在赌场里输了好大一笔钱,还不上,早就逃出香港了。方清芷哪里还能再躺,她只觉有些不适,像是刚运动完,又忐忑,忧心陈修泽会寻学长的麻烦。
假期第四天,她如今已经报了社会慈善义工活动,去分发“福饭”。
一句话打破旖·旎氛围,方清芷叫:“修泽。方清芷在这里连续做了一周,每日清晨八点到,夜间七点才返回家。
陈至珍说:“可如果烂赌成性的话,那就遭了。陈修泽坐在方清芷旁侧,诧异:“怎么忽然聊起赌的事情?
陈至珍假期有限,圣诞节过去两日,她便匆匆忙忙地回了英国,继续研究。
方清芷笑着说没事,她也不知原来喝不了酒。男人么,为何如此看重皮囊,想要的不外乎这些东西。”
陈至珍刚想张口,只听身后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沉的,一下重过一下。”
是陈永诚。
“嗯啊,”陈至珍捧着粥,说,“之前我常去祥喜百货买他们的曲奇,结果昨天去问,才知道祥喜没了。”
这样说着,陈修泽拿一个小碟,将离方清芷远些的两道菜各夹了些,放在方清芷面前。他极少展露出这样情绪激烈的模样,克制又忍耐地咬了咬她脸颊上的软肉,似乎想要直接吃入腹中。麻·将、牌·九,自己家里面,兄弟姐妹们玩一玩呢,是不要紧的。
方清芷有些冷,她不知自己怎会在此刻提起梁其颂,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再无瓜葛。轻者伤筋动骨,重者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她又解释:“我梦到他出了意外。”
他说不用谢,缩手回去,方清芷又看到他那失去小半截指甲的小拇指,明晃晃地刺到眼痛。”
方清芷不信佛教。她偶尔会出去夜跑,散步,漫无目的地走过街头,随意地找到一家店填饱肚子,再继续往下一家走。”
陈修泽含笑,同样低声:“我没见你在吃饭时站起过。”陈修泽说,“是以前的朋友?”
陈启光盛了一碗粥,递给陈至珍,陈至珍接过,笑眯眯:“谢谢二哥。”
方清芷摇头。
梁其颂一直请长假,方清芷再未见过他。
唯独手背青筋凸起。她在清醒状态下初次不躲、不僵硬地受他的亲昵,而是主动搂住他的肩膀,仰脸去触他的唇。大约人的身体往前走,一不留神将梦还留在身后。
她不了解什么餐桌礼仪,来到陈家后也是如此,再想吃的东西,只要离她远,她就绝不会努力去夹,只捡面前的吃。”
方清芷应一声。”
方清芷一怔:“他也赌?
方清芷只叫了一声, 梦里的场景过于可怖,她眼前那种黑雾终于散去,手下是干净的、纯棉质地的衬衫, 他的身体要比梁其颂更成熟, 梁其颂的肩膀尚有些瘦弱, 也不会有这般——
如墨水般的淡淡气息。
他不喜勉强人。
陈修泽没有对这件事提出异议,他也没强求方清芷必须按照他的意愿生活。”
方清芷说:“嗯。
“还记得昨晚做了什么吗?”
方清芷说:“嗯。倾家荡产?”
陈永诚指陈至珍:“是四姐举例呢。
这个人不给她丝毫逃避的机会。一半是不愿陈修泽发难,一半是如风袭般的歉意。每天早晨,方清芷会准时抵达善堂,换上工作装,负责打包这些盒饭,分装,再由其他义工分发给前来领取的人。方清芷回校参加考试,没多久,迎来了寒假,从1月9日,一直到1月17日。
她是个天真又聪慧的富家女。
陈至珍已经几月不曾返港,笑盈盈地聊天,她很喜欢方清芷,连声为昨天的热红酒道歉。
方清芷已经想好了,如今这个情况,陈修泽不允许她再兼职工作。这里有一些善堂,专门为一些贫弱的长者、残疾人士、露宿街头人士、综援家庭等弱势群体提供免费的盒饭。
只是陈修泽很少会做这种事,他教会了她,却又清心寡欲。
善堂范围有限,只能帮助一部分人,也十分忙碌。
陈修泽招手,示意她过来:“清芷。
他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利。如果纾解能令他消气,倒也可以。”
“这么担心他?
她看不到。
其实方清芷也回答不出自己做义工的原因,不是行善也非积德,她仅仅是想找些事情做,或者,从这种事情中短暂地做回曾经的那个方清芷。
他低声:“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帮你。”
“梦到什么?”
陈修泽没有打扰她,任凭她的呼吸落在自己身体上,仅隔一层衬衫,如此微弱又急促,刚做了噩梦的人大脑都有着片刻的迟钝、停滞,陈修泽不打算从她口中再掏出什么话,更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过分苛责她。方清芷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醇厚,放的糖也不多,正合她清淡的口味。还想睡吗?
这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过早餐,陈修泽又叫了陈永诚,让他将最近的成绩单拿给他瞧——不用分说,陈永诚的成绩仍旧是令陈修泽失望的,失望到他将弟弟叫到书房中许久,才心平气和地出来。
中午饭,陈永诚是站着吃的。”
她虽然不是家中最小的,但一直用心读书、做学问,如今念完博士后,再寻工作,也离不开学校,因为瞧着像生活在象牙塔中。”
他好喜欢用“我们”这个词,说得妥帖又自然,仿佛他们果然是一家。什么时候的事?”
方清芷不明白他为何在此刻洗澡,答应一声,依言照做。想睡,我再同你躺躺;不想睡,我们就起来吃早餐。
方清芷也发觉陈修泽在接吻时的习惯,像大型的野兽,在亲吻时似乎并不能很好地控制住牙齿,含,亲,咬,他或许偏爱咬她的感觉,似乎能从这进食般的行为中获得更多的愉悦,他不用力,就连亲吻也专注望她,也要求她睁眼。
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四兄妹正分发筷子、盛出汤饭粥碗,今天喝红枣银耳莲子羹,是补气血的滋养粥。方清芷因梦中脱口而出的那一句称呼感到深深的歉疚。
她仓皇仰脸, 陈修泽的手顺着她剪掉的短发往下抚摸, 直到触碰她脸颊,摩挲:“做噩梦了?”
柔软真丝贴合在方清芷锁骨处,吻尚未达,有人敲了敲门,声音极响亮:“大嫂!
在舅舅舅妈生活的经验让她已经做到迎接陈修泽怪责的准备,方清芷摸不透他的想法,更不知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此刻贴靠着他的身体,恍惚间听他问:“平时没喝过酒?
只一瞬,陈修泽便松开手,将她滑落肩膀的衣衫扶正,仔细掖好,又低头亲亲她的脸颊:“你换个衣服先去吃饭,我去洗个澡,不用等我。而方清芷不想在他房子中一直闷闷地度过这个寒假,更不愿放纵自己彻底投入纸醉金迷的欲·望潮流中。”
陈修泽就像她梦里的雾。
方清芷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
陈至珍吐吐舌头:“因为赌博的确不好啊,那时二哥的——”
陈修泽自然打断她:“先吃饭,等会儿汤羹一凉,味道便不好了。
陈至珍讲话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含笑听着,包括最叛逆的陈永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