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轻而易举掌控局面

第240/256章

”

  唐越泽目光坚定地抬眼看着皇帝,字字清晰地说道。”

  “皇上后继无人,我大景基业势必动摇……”

  是的,北狄凶残无比,若是让他们的野心得逞,入主中原,那百姓势必会陷入水生火热之中。”

  “多疑多虑,以为人人都要害他呢。

  萧燕飞记得,后来有一次她和小郡主在某间茶馆里也见过这姓赵的,好像还是个中了“小三元”的秀才,是为了今秋的秋闱才来的京城。”柳嘉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流,哪有平日里的嚣张跋扈。

  哪怕做出了抉择,唐越泽并未因此觉得释然,心情依然沉甸甸的。

  “是承恩公!”

  “……”

  一开始,人群中只是一两个人在说,渐渐地,骚动似乎会传染般,越来越多的人出声附和,骂承恩公无耻卑劣,先后害了北境与幽州两地,又热烈地追思起谢家满门英烈,语声渐响,一派义愤。

  随着这些读书人的声声呐喊,周遭的百姓也被激起了一腔义愤,热血沸腾,纷纷喊道:“承恩公通敌叛国,必须严惩!

  不过是短短一炷香功夫,他就陡然间从高高的云端跌至深渊,摔得满身是血。”

  “这承恩公胆小怯战,去年在北境时不是弃兰山城而逃了吗?”

  顾非池!

  两害相较,也就是到底保大皇子,还是保柳家了。说不定他是和北狄人暗中商量好的,让谢大元帅腹背受敌,金鳞军才会大败,那么多将士枉死。

  “……”皇帝额角的青筋又是一阵乱跳,头一抽一抽得疼。”

  “他啊,自小话不多,但性子霸道得很。

  “皇上,”顾非池又朝皇帝走近了半步,逼问道,“那谢大元帅呢?

  他的心头似有烈火灼烧,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承恩公谋逆一案,着令三司会审。”

  “皇上,家父是被冤枉的!

  人群中的每一个字都像带毒的刺般,让皇帝觉得刺耳至极,皇帝的胸口翻腾得更激烈了。

  到了现在,大局已定,可他又做不到当机立断地应允替谢家翻案,并下罪己诏,以至于落入了更被动的境地,让民心动荡,对他这个天子的威仪产生动摇。

  “承恩公勾结北狄人,叛国谋逆在先,诬陷谢大元帅在后,若为公义,不仅此案当审,谢家通敌案也理应重审,”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男音嘶声大喊着。”一手轻轻地在那修长的马脖颈上抚了抚。

  他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前方是无底深渊……

  停顿了许久,皇帝才又启唇,极不甘心地说道:“若谢以默确属无辜,朕自当下诏罪己,还他清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哪怕他再不甘心,这会儿,也必须做出抉择了,事实上,他也只有一个选择而已——

  保大皇子。”

  他无法保证自己绝无私心,更无法保证会不会在母后的苦苦哀求下,心软替柳家遮掩。

  皇帝的脸色更差了,阴沉得好似一块铁板,从心脏到四肢全都凉得发麻。”

  那一晚,承恩公尖利冰冷的嘶喊声仿佛恶鬼咆哮般又一次回响在他耳边,如同过去这几晚午夜梦回时一样。

  当起了头后,后面的话就简单多了:“父皇,承恩公勾结北狄,还意图谋反,在幽州时意图行刺儿臣,其心可诛!

  顾非池傲然站在原地,含笑拱了拱手:“臣恭送皇上。”

  这句话皇帝说得无比艰难,仿佛要了他半条命似的。

  透过千里眼的镜片,人群中那个振臂高呼的青年清晰可见,二十出头,形貌斯文,方脸高额,清楚得仿佛人就在几步之外。”

  说着,她唇角浮现一抹柔和的笑意,眼底荡起脉脉温情,转过头,带点玩笑地对萧燕飞道:“阿池这小子打小就是混世魔王,谁要是退了一步,他就能往前占上十步。哎,我们村里的人还说我没脑子,说什么谢家野心勃勃,是想当皇帝,才会谋反。

  但右臂上一阵阵的刺痛,又像是在提醒他,承恩公狼子野心。

  这些顾家人,一个两个简直和顾明镜一般无二,桀骜不驯,不识抬举!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皇儿当着文武百官与百姓的面亲口指认了承恩公……

  皇帝的口中弥漫起一阵浓重的腥味,一口气梗在了喉头。

  顾非池没有回答皇帝,反而看向了唐越泽:“大皇子殿下觉得如何?”

  “是儿臣命顾世子拿下了承恩公的。皇帝喉咙的腥味更浓,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她□□的马匹打了个响鼻,似在附和着什么。

  大概也唯有华阳大长公主敢用这种数落不孝子侄的口吻评价皇帝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皇帝一声令下,就有两个禁军把哭嚎的柳嘉拖到一边,不让他扰了圣驾。”

  萧燕飞听得菀尔一笑,朝顾非池那边望了望,漫不经心地问道:“那皇上会如何?

  囚车中,被堵上了嘴巴的承恩公一下下地用身子猛撞着囚车的栏杆,直撞得囚车“砰砰”作响,嘴里呜呜叫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

  “谢家满门忠烈,我从前就说,谢大元帅不可能叛国的。”卫国公掷地有声地说道,话语间似带着雷霆般的力量,激起了众人的满腔热血。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皇上。

  男音洪亮而雄厚,极具穿透力,在各种嘈杂的声响中清晰可闻。”

  “……”

  那些百姓犹如一锅煮沸的热水般躁动了起来。

  谢家若是翻案,他这个为谢家定罪的皇帝,势必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他登基二十余载,就是有再大的功绩,都会被人质疑年老昏庸。

  第一次对这个长子生出了一种无言以对的无力,更不知道回宫后该如何面对皇后。

  随侍的内侍们以最快的速度将龙辇调转了方向,护驾的那些銮仪卫将士也随之改变了队列。”

  “谢大元帅要是清白无辜,那谢家被满门抄斩,就太冤枉了!

  气氛再次凝结。

  看着承恩公柳汌狼狈不堪的样子,他有点于心不忍。

  承恩公是他的亲舅父,谢家人也同样与他血脉相连。

  皇帝面无表情地对着唐越泽继续道:“阿泽,由你亲往承恩公府抄家搜查。”

  “天理昭昭,真相自当大白于天下!”

  然而,皇帝毫不理会,冷冷地丢下了四个字:“摆驾回宫。”

  “北狄人一向狼子野心,怕是对大景有所企图,才会先要除掉大皇子殿下您。”

  华阳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似讥非讥道:“如今嘛,两害相较取其轻。皇帝的胸膛激烈地起伏着,浑身颤抖不已,用一种怒其不争的眼神看着他的皇儿。

  他是大景朝的皇子,江山为重,岂能因为一己私心就纵容了承恩公,还让谢家背负着叛国的污名!

  萧燕飞惊讶地发现这居然还是一张熟面孔。”

  “还请父皇定夺。

  他想到了自刎而亡的昭明皇姑母,想到了被人劫走后生死不明的表哥谢无端。

  “拿下他,生死不论!”

  这话更多是说给朝臣,说给在场的这些百姓听的。”

  “顾世子现在可满意了吗?”

  “若证据确凿,绝不姑息。

  身为君王,他既然早一步发现局势不对,就当佯怒甩袖而去,这光天化日之下,顾非池为人臣者又如何能拦他?”

  经过方才这一出,他已经连戏都不想做全了。

  唐越泽的喉头发涩发酸,艰难地闭了闭眼。生怕我责罚,两人打完了就又凑在一块儿套好了说辞,想瞒着我。

  上回萧鸾飞去葫芦胡同又跪又闹了一通,最后有个学子遥遥地对着自己揖了一礼,她记得好像是姓赵。”

  萧燕飞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手里漫不经心地甩了甩缰绳。”

  他面具下的薄唇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几个读书人以那赵姓学子为首,正气凛然地发出呐喊,一声比一声高亢。

  这一字字、一句句像是一记记耳光重重地甩在了皇帝的脸上。”与那赵姓学子同行的两名学子也随他一起振臂高喊起来,“否则,十万金鳞军忠魂何以安息,北境枉死百姓何以瞑目!

  皇帝忽觉疲惫不堪,这一次,他也没犹豫太久,就淡淡道:“……好。

  五里亭边的华阳不近不远地望着这一幕,冷冷地嗤笑了一声:“这个老二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拿不起,又放不下。

  萧燕飞又摸出了她那支千里眼,循声看了过去。”

  他忌惮天府军,也畏惧天府军,生怕顾家与天府军会反。”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响起,每个字都像从唐越泽的齿缝间挤出。

  大皇子这才去了幽州几天,怎么就被顾非池撺掇得自断一臂呢!

  在皇帝心中,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皇儿啊皇儿。

  过去与现在的回忆在皇帝的脑海中交错着掠过,激起他心头的愤懑与厌恶。

  唐越泽打了个激灵,猛地警醒过来,正色道:“父皇,柳家是儿臣的母家,为免有循私之嫌,还请皇上把抄家搜查一事,交由顾世子。!

  咦咦咦?”

  说到最后一句时,皇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黑沉沉的眸中暗潮汹涌,带着浓烈的恨意和杀机。

  无视皇帝阴沉的脸色,顾非池咄咄逼人地继续道:“还有罪己诏……皇上也别忘了。”

  “谢家通敌案理应重审,还冤死者清白!

  周围的百姓更是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交投接耳,窃窃私语:

  “承恩公勾结了北狄人,那谢家岂不是被冤枉了?

  “为了大景,为了天下百姓,此事必须查得一清二楚,到底是谁勾结北狄?”

  又是一阵漫长的寂静,皇帝的脸色急速地精彩变化了一番,置于膝头的一只手更是轻颤如筛糠。

  萧燕飞深以为然,觉得华阳这番话实在是一针见血。

  卫国公冷峻的声音又钻入他耳中:“……北境如今失了谢家,我大景如断了尖牙的虎,只会引来虎狼的窥视。

  亲耳听到大皇子亲口指认承恩公叛国的话语,朝臣们一时哗然。

  未来的储君可以大义灭亲,揭发亲舅父的罪行,却绝对不可以在天下人跟前“诬陷”朝中重臣通敌叛国。

  “不错!”

  唐越泽心知卫国公所言句句是真,心头似压着万斤巨石。

  华阳看着皇帝直摇头:“也难怪会被阿池牵着鼻子走。”

  “小时候,他跟谢无端一言不合就能打起来,明着暗着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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