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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临下,眸子漆幽。人就说去楼上会所坐下喝杯茶,您连敷衍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
张康盛眼神一动:“我送——”
“不用你送。”
白毛顶流插兜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好怕。”
陈不恪刚神色散漫地踱回来,半靠半坐在沙发扶手上。
“啊?”
于是最终,这场本该肃穆施威的谈话,却是在张康盛时不时停一下,然后用一种被偷偷拱了自家白菜似的哀怨眼神朝却夏瞟来一眼的诡异氛围下,勉强走完流程。
苏打水瓶被他缠着檀木串的手腕轻轻勾起, 阳光给他镀上老碟片似的光影毛边。闻言他低了低眸,随口就答了:“他说这次要对你施威,免得后患无穷,不让我插话。
女孩表情空白地绷了好几秒,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耷下眼皮,脸腮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在磨牙还是咬牙。
于是那人眼神的存在感更重。
不知道是气还是恼,她反而在哼声后笑了起来。”
陈不恪走出玄关。”
却夏:“…你们顶流解约不该忙成狗吗?”
“嗤,”陈不恪侧回身,搭着沙发靠背,他低淡一哂:“你刚刚喊陈不恪那气势怎么没了。
平复过的却夏凉凉一笑:“你刚刚要是再闹大点,就该别人看你的乐子了。”一不做二不休,却夏说话时看都不看陈不恪。”
陈不恪被主人目光“抓”了现行也不在意,徐缓从女孩身上挪开视线:“乐子。”
陈不恪猝不及防呛了一口。
却夏无聊翻着剧本,任由张康盛把不太配合的陈不恪拉到房子另一边,隔着跑马场似的“辽阔”客厅聊完什么,这才返回来。
却夏转回来,语气和神色一样寡淡,“录音没问题,我就回去了。”
“声音这么好听的场务也太可惜了?”
却夏倏地回神, “一个场务。”张康盛痛苦抓头,“祖宗!”
话声落时, 她抬手飞快拿走了陈不恪递来的苏打水:“谢谢。”
却夏几乎都能听见那人低抑着的笑了,她微微磨牙:“五音不全,做不了。
因为面前那双长腿的主人忽然没什么征兆就弯下腰来了——四目对视,那人就懒懒散散地撑着膝:
[特别什么。”
“那你还有时间跟我——”
“就是因为太忙,”陈不恪不紧不慢地截住,“难得悠闲一两天,总要找点乐子。”
却夏:“?
却夏心跳忽地一漏。
仰头的却夏莫名蹙眉:“你看什么。”
陈不恪吻着瓶口回眸。
她迟疑了下,微微扭头,朝自觉溜达过来她这边的某人:“你们刚刚说什么奇怪话题了么。”
“!
罪魁祸首若无其事:“你说要找她聊聊。”
“哇哦。
却夏回头,对上张康盛目瞪口呆的脸。”
“您下午明明没行程,能有什么事?”
张康盛:“…………?
细密眼睫下辨不清笑意有无。
如春水融冰,一点烂漫风情抹过她小狐狸似的微翘眼尾。
扳回一局她心情大好,抱着剧本就窝回单人椅里。
“无聊。
她按着张康盛说的,将和陈不恪确认无任何暧昧关系的澄清原话复述一遍,然后靠在椅里看着那边在手机录音界面按下中止,却夏侧了侧脸。你别跟我说你亲自去接的她!
骚完她一局已经走出去的长腿停下,白毛下黑眸一抬,似笑非笑的:“嗯?”
“嗯,有事。”
“——咳。
“还行。”
“?
“……”
却夏心虚别开眼。
张康盛听得无语:“好歹同住一栋楼,也算邻居了。”
“负责给我们替演和群演送水的,认识一段时间了。”张康盛捧着一个虚假的微笑。
“……”
却夏放下剧本,漠然看向陈不恪。?”
某位以变态高度的乐感天赋著称的顶流歌手停了笑,缓慢插兜垂眸。
“我可以和你保证,”却夏一指落地钟,“下午让她知道我在你家,不用今晚,热搜上咱俩的孩子就三岁了。
·
张康盛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小时,才到达陈不恪家中。”张康盛惊回神。
而此时,对方反应显然证实了这一点。”
“哎还行就行,那你给我介绍介绍他呗,我这儿正好缺个——”
“导演助理喊我了,我去补镜头,回聊。拧不开瓶盖吗?
于梦苒:“噢,听起来你和他很熟啊?]
却夏:“……”
站在窗边,对着这张脸说特别磕碜,大概会被雷劈了吧。”他懒洋洋说完,手里提着的苏打水瓶抬起,轻灌了口。”
垂头深吸一口气,却夏从单人椅上起身。”
“哦,”陈不恪抬手,漫不经心地在却夏和自己之间比划了下,“我和她现在是有了什么不适合见面的关系吗?
从这番完全没拿她当外人甚至压根没当人的交谈,却夏就隐隐冒出“张康盛不知道她在这儿”的猜测来。”
“是我找她聊,不是让您找她聊啊!”
到底谁才是这白毛的怨种经纪人?
却夏在他视线下备受折磨, 木了会儿脸才含糊应声:“嗯。
手机正面, 被挡住一切的于梦苒茫然接住快要砸到地核的话头:“剧组的一个什么?
等撑到末尾,却夏也已经麻木了。”
却夏坐回单人椅里。
却又转瞬就抚平。
“…陈不恪。”
“她想约见面,我没时间。”
却夏毫无起伏地秃噜完,一声拜拜,抢先挂断了视频通话。
“祖宗哎,你还问我为什么迟到?
“却小姐,可以打扰你一下吗?她本想就此打住,但又怕之后再有类似情况,于是还是开口:“我这个朋友比较八卦,麻烦陈先生以后不要这么——”
话声一停。
背后垂地的长影里好像都有恶魔翅膀快张开了。”
“接她。”
“?按我二十多年资深声控的水平来说,他这把嗓子去做歌手,绝对大有可为啊!
长窗外,天际擦黑,云也被晚风拥进昏色里。还这么低的职能,不会长得很磕碜吧。”张康盛怨念满满地进了门,边换鞋边念叨,“您那儿不接电话,云雅全打我这儿来了,您说您就接一通,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陈不恪最后一句轻慢落地,他也侧了侧身,让出张康盛面前的视野。”
“场务?”
张康盛:“?”
在张康盛狐疑打量以及满脸“你俩背着我有了什么奸情”的表情下,却夏难得尴尬。”
“是很忙。
“^-^”
却夏微笑。你俩现在是适合见面的关系吗?”
于梦苒这句似乎也问出了陈不恪的心声。冷白指骨略微用力,牵起手臂上微微隆起的筋脉,像清挺山脊蔓延过瑰秀的大地。”
却夏:“……”
所以她就是他找的那个乐子?”
“是,特别磕——”
却夏话声戛然而止。
她试图找补以示疏离:“陈先生做人,很坦诚。
“她她,却夏为什么会在这儿?
“额。”
却夏没表情,咔嚓一下给苏打水开了瓶:“拧得开瓶盖,也拧得开天灵盖。
却夏被他那僵硬笑容怵得眼疼,本能往沙发里靠了靠。”
张康盛:“…………”
作为这位随心所欲任性妄为的顶流的多年经纪人,张康盛显然具备迅速调整崩溃心态的良好素质。
修长脖颈线勾着,喉结上下一动。
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几秒,女孩撇开脸,望向长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