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说。
生了。”
韩序是肉眼可见的疼,额头上渗出一滴一滴的冷汗,人下意识地弓起身,弯下腰。
疼痛长久,又一波波地没完没了,韩序上次被腰斩切块时,看着都没这么凄惨。
“本来就不会有孩子。
她照例推着她的小推车,给丁奕的床头发了药,又给钟瑶重新挂上吊瓶,绕了一圈,停在韩序床前。
白落苏满脸无辜:“我很有经验,我姐生的时候,我全程陪着,一直到她进产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楚酒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做惨绝人寰。
楚酒琢磨:“不然把那个耳鼻喉科大夫找过来?
韩序根本连衣裤都没脱,也不知道是怎么生的,被子下面也没有什么婴儿。
韩序只疼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被折磨成这样,拖一整天,简直不能想象。
韩序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脱力一样倒回床上。
他的胸膛起伏着,终于能平缓地呼吸了,腿也放下去了。”
楚酒:啊?
这人怎么就这么倒霉。”
自从回来后,就没看见那个缺了一条腿像失心疯一样的丁奕,现在拉警报了,他还没回病房。”
楚酒和韩序一起看向他:?
可是几个人明明都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警报声中,白落苏火速冲回他的307病房,钟瑶和薛怀仰也回来了,钟瑶一进门,就一脸抱歉地对楚酒说:“楚酒,不好意思,我的那些同事……”
“没关系,”楚酒问她,“你知道丁奕去哪了吗?”
韩序躺在床上,虚弱地“嗯”了一声。”
听得人毛骨悚然。
这家“医院”并不靠谱,医生不是真的医生,护士也不是真的护士,都是NPC,就算言不秋真是妇产科医生,现在也是被系统操控的状态,行为不可预测。
韩序就算在游戏茧的幻象里,也没有孕肚,那么没有孩子生出来,也很正常。
白落苏问:“你要开始用力了吗?我姐说过,要两脚分开,双手抓住东西,每次趁着阵痛来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往下用力……”
韩序点了一下头,一只手攥着床栏杆,另一只手还握着楚酒的手。使劲!
韩序的疼越来越严重,明显正在飞快累积,人已经不太说得出话来了。
薛怀仰回答:“你们不在的时候,他被两个护士带走了,大概是有检查。”
病房里忽然有点阴凉。
几乎警报声一停,一个共享脸护士就推门进来了。
韩序转过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攥着楚酒的手用力,“……不好意思……你疼了?
她呆了呆,“你生了?
“孩子呢??
他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就像上个游戏茧躺在传送带上一样,一个人在痛苦中翻腾挣扎。再说估计用处也不大。
白落苏倒是精神百倍,在旁边喊:“韩序,一,二,三!
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却是温热的,韩序抬眼看了看她,不过很快就被新一波的阵痛控制了,弓起身。
那声音很小,很微弱,只哭了一声就没了。
韩序躺不住,在床上来回翻腾着,冷汗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流,头发全黏在额头上,脸色白得吓人。
他不想。
“你……该不会是真要生了吧?
楚酒转身要走,“我去问问有没有谁生过小孩,叫个人来看看。?
他全身都被汗水浸透,额发湿漉漉地贴在前额上,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可怕阵痛中咬紧牙关用力。
他在下意识地用力,像握着救命稻草一样,楚酒觉得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赶紧把他的手送到床栏杆上,让他去跟金属栏杆较劲。”
他声音虚弱,竟然还记得道歉。
楚酒答:“没事,我不疼,你疼。
白落苏忍不住,稍微掀开一点被子看了看。
护士吓了一跳,火速开门出去,没多久,言不秋就推门进来了,脚步匆匆,来到韩序床前。“白落苏问。”
韩序说不出话,摇了摇头。这倒好,没有婴儿,连脐带都不用动手剪。
楚酒心中有点不忍,伸手握住他攥着床栏杆的手。”
韩序在阵痛间隙,一把攥住楚酒的手,他从喉咙深处低声说:“不用……快生出来了,我知道……我自己来,你们帮我接生。
韩序刚才还忍着,一会儿就疼得闷哼出声,只能在阵痛的短暂间隙,匆匆忙忙地喘口气。
楚酒心想:说他怀的是个鬼胎,还真的是个鬼胎。?
如果他们把他拉走,随便找个地方给他做紧急剖腹产怎么办?
就在楚酒觉得,韩序要这样被活活疼死的时候,随着韩序的又一次用力,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婴儿啼哭。
他盖着被子,仍然能看出,他的肚子还是平的,没有任何异样。
医院的被子很薄,被子下,除了他的两条腿的形状,明显是平平的,没有任何东西。我姐那时候,早晨开始疼,一直疼,疼到足足拖到半夜才终于生出来。
齿轮组太复杂,楚酒昨晚并没看出这种紧急情况的流程是怎样的。
白落苏专业地说:“这是宫缩,疼成这样,应该在开宫口了。
“如果没有婴儿,”白落苏激灵灵地抖了一下,“那刚才是谁在哭?”
两个人把韩序搀回病房,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每个人各自回到病床上坐好。”
又一阵阵痛袭来。
白落苏纳闷:“他怎么这么快阵痛间隔就这么短了?
楚酒犹豫不决:要叫护士吗?”
滴滴滴的警报声又一次响起来了。
头顶的扬声器响了:
“患者请注意,自由活动时间结束,现在是送药时间,请及时返回病房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