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他这老同学，和这个警察之间——

　　有点情况？我现在给你灌点汽油，成不？

　　其实就算在黑暗中做，就算穿着衣服遮盖，也不可能完全粉饰太平，将一切假装无动于衷。知道咋分的不？”

　　他低头吃面，剥开了鹌鹑蛋，恰好宋茉的自热小火锅咕咕噜噜冒开了热气。”

　　宋茉说：“还行。没有菜，一天三顿都是汤。！

　　那时候宋茉已经做好了告别的打算。”

　　啪嗒啪嗒啪嗒，林杭老老实实地开始磕他的瓜子，暂且缓解牙根痒痒这件事。？宋茉浑浑噩噩过了好久，情绪时好时坏，最后终于选择去看医生，听医嘱服药，长期服用，定期复查。”林杭笑，他说，“听过那个顺口溜没？

　　杨嘉北将自己刚剥好的鹌鹑蛋悄悄地放进她的小火锅中。

　　林杭嘴巴快，却不好意思直说，期期艾艾，等到上了车，杨嘉北侧脸，还征求一下宋茉的意见：“还困不困？宋茉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本领，变魔法似的，竟然还带了一个饭盒，里面装着新鲜的提子，还有洗干净料理好的娃娃菜。我这边听不到导航语音了。

　　白是东北的代表色——白山黑水，白是长白山，黑是黑龙江。以前这些知青——来’北大荒’的知青啊，吃的都是全麦粉——不去麸子的那种！

　　……

　　等凑热闹的林杭转过脸时，冷不丁吓一跳。要是去那种地方，是不是得饿死了哇？”

　　宋茉笑着摇头拒绝：“不用了。

　　也不单单是吃，林杭还热情地分享了自己采风这么久的见闻，分享知青时代的一些奇事——北京一个知青，为了能够学习外科手术技术，竟然给自己做了阑尾切除手术，将切下的阑尾偷偷保存；后期中苏关系恶化，有个哈尔滨的知青为了抢救船，不慎被水冲走，被苏联边防军俘获，后来虽然被苏联边防军送返，但仍旧被发配到监狱进行劳改……

　　宋茉听得愕然：“真的吗？”

　　林杭：“哟这么客气啊兄弟，都用上尊称啦？大东北，”林杭坐在后面，一边磕瓜子，一边慷慨激昂，“最美丽的颜色是什么？”

　　说到这里，宋茉饶有兴趣地看杨嘉北：“你这样的，一顿至少得半斤米饭吧？”

　　“哎哎哎，警察同志，”林杭放下泡面，敬礼，“咋这么大脾气呢？

　　林杭捧着接完热水的泡面回来，就看到杨嘉北这极度不公的举动。”

　　林杭耸肩：“听人说的，作不了假——前面那个给自己割阑尾的，还有新闻报道呢，你搜一搜就出来，嗯，关键词’北大荒自己做阑尾切除手术’……”

　　杨嘉北说：“吃饭呢，你讲这些血呼啦的做什么？玻璃窗外一片白，车辆静默，宋茉揭开盖子，简陋的自热小火锅里泛着热腾腾的香味儿，细细几片牛肉、粉条、藕片、海带……咕咕噜噜地泡在一片香喷喷红汤里，新鲜的、嫩生生的娃娃菜叶子已经被热气蒸熟了，浸着热热辣辣的汁。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继续服药，继续沉入那一片安静中；但……

　　药物能抑制她的很多情感，很多思维，很多很多。”

　　杨嘉北拆开泡面的包装：“万一宋茉饿了呢？宋茉拿了随身携带的那双小筷子，挑了一片娃娃菜叶子，放到嘴巴里，慢慢地咀嚼。

第18章 漠河（二）

　　杨嘉北简短地说：“吃你的，闭嘴，少说话。他躺得舒舒服服，闭上眼睛，车子刚开动时有些颠簸，他在这种轻微的震动中渐渐睡着。而在这瞬间，宋茉放下筷子站起，按着杨嘉北的后脑勺，堵上他的嘴巴。巍巍大小兴安岭，还有长白山，众山山脉绵延千里，又有黑龙江和辽河，一江一河一同构建出广袤的湿地湖泊……山林江河，白雪皑皑，这是中国最冷的地方，泼水成冰，零下三十度足以把很多人冻傻。

　　宋茉闭上眼睛，她轻轻地、慢慢地吸口气。

　　宋茉没理杨嘉北压在她肩膀的一只手，闭上眼睛，加深这个提子味道的吻。

　　他震惊：“警察同志，你脖子咋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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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不想让杨嘉北知道。”

　　杨嘉北还真的顺着宋茉的假设沉思，正色：“有其他东西吃也行。

　　宋茉还在低头吃自热小火锅，其实她只放了大约二分之一的调味包，这个口味的确很辣，从舌尖在口腔里慢慢地蔓延，但她不是不能吃辣的人，有一段时间，她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只能依靠一些重口的东西来刺激味蕾。

　　事实上，林杭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林杭嘀咕：“人民警察要为人民服务哇，咋这么凶，你平时肯定没少接投诉吧……”

　　杨嘉北说：“我现在休假。因为昨天清晨，半梦半醒中，宋茉能感受到杨嘉北支撑着身体，侧躺着，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胳膊上的那些伤疤。你想想啊，冰雪，寒冷，雪乡……你去啥北欧啊？宋茉相信，杨嘉北一定发现她想要藏好的秘密。”

　　“哪儿有其他东西啊？杨嘉北和林杭一共吃掉五桶面六包肠四个卤蛋，宋茉的小火锅还剩个底，一些粉丝已经被煮得快烂了，软塌塌地搅和在一起，还有些杂七杂八的配菜。”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

　　知青故事来源于新闻报道和老人复述

　　’从黑河到赵光，哪个连队不喝汤？毕竟来回还挺远的，杨嘉北愿意开车载他，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而且，坐车走高速的话，还能充分领略不一样的边境风光……

　　“咱们东北啊！

　　上一次，则是在回东北之前。可这也是中国最美的雪乡，寒冬漫长而严酷，养出的人性格却不阴郁，豁达、乐观，善于苦中作乐，为残酷的生活多找点儿乐子。而宋茉坐在副驾驶上，膝盖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日记本，她转脸看着窗外，忍不住笑了笑，又想起杨嘉北所说“睡觉”这件事，老老实实地坐稳，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一片白。”

　　林杭：“吃泡面啊！

　　路迢迢，中午在服务区休息，林杭没有带一点儿干粮，又不想吃服务区里卖的东西，瞄准了自热小火锅，但杨嘉北悠悠地抛过来两盒泡面一个卤蛋一根肠过来，示意他吃这个。

　　他忽然察觉到点什么。？你忍心啊？”

　　吃是不可能的，他还在款款诉说：“其实咱们现在日子好多啦，你知道吗？她摸了摸肚子，吃不下了，侧脸看杨嘉北，他默不作声，端过宋茉吃剩的东西，低头就吃，惊掉了林杭的眼珠子。娃娃菜最嫩的芯和尖尖里都整齐码好，放到宋茉的自热小火锅上层，等着热水慢慢地煨熟；提子也洗的干干净净，放在饭盒里，还有小牙签，让她一个一个插着吃。轮性别，轮人头，男知青，一人一天一斤二两；女同志，一人一天一斤。

　　最深的一道比较狰狞，血肉都翻出，也是那一次，让宋茉的妈妈终于哭着“放她自由”；其他大多不致命，更像是一种自残，自我虐待。

　　但这是一种没有那么容易治愈的疾病，情绪糟糕的时候，她还是会产生一些糟糕的念头。早上喝汤迎朝阳，中午喝汤有力量，晚上喝汤映月光！”

　　杨嘉北凝神静气：“宋茉睡觉呢，你别打扰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间断药的原因，她这两天感受能力在渐渐回转，而与其同时发生的，则是那些糟糕的、压抑的情绪，像黑色的油，从洁白的雪里一点一点地渗透，钻出。白色啊！！咱们东北不就最原汁原味么……”

　　杨嘉北说：“您能消停会么？’从黑河到赵光，哪个连队不喝汤？

　　他啥也没说，他低头呼呲呼呲吃泡面。

　　很辣，她又去拿饭盒里的干净提子吃，降降温。我吃，吃。’顺口溜来自于老人回忆

　　贴贴宝贝们！

　　她用舌尖将一枚完整的提子送到杨嘉北口中，微笑着看他错愕的一双眼。’”

　　杨嘉北说：“没听过。”

　　林杭：“……”

　　宋茉不用去打热水，杨嘉北从车上拿了两瓶矿泉水给她，一瓶热小火锅，一瓶喝。”

　　林杭低头，盯着手中的泡面，悲叹一声，哼唱：“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杨嘉北说：“吃油？

　　林杭看着自热小火锅：“这不是三盒吗？”

　　宋茉：“……”

　　林杭也打车过来了，豁达且大度地表示不用杨嘉北报销车费。”

　　她现在的确不太困，杨嘉北喝了瓶红牛，毕竟要长时间开车，身边还载着宋茉。”

　　“困的话和我说一声，”杨嘉北说，“你和林杭换一换位置，我车里带了毯子，你可以去躺一躺。”

　　杨嘉北瞪他：“给女孩子吃泡面？老婆们 3瓶；白泽 2瓶；小王小王，宇宙最强、欧呦欧呦、粉粉刷匠、檀回发际线、你是哪块小饼干、Lulu、Lucia、奶柚桃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林杭配合地将手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早上喝汤迎朝阳，中午喝汤有力量，晚上喝汤映月光！

　　后面不知为何，传出一阵惊呼，林杭是凑热闹的性格，扭头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