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是负心郎,她也该做最后一次努力。
“她们起得倒早。”
她是他的母亲,当然理解他心中所好,也愿意成全,甚至都松口说给侧妃之位了。
陈管家一拱手:“劳烦夫人了。
她记挂的是薄时衍,希望他别生气了。!
薄时衍正在书房里。
陈管家不敢乱说,“老奴也不清楚,苒松估计也一头雾水,没派人与我细说。
思及此,她的目光落在凌筎的嘴巴上。”
十澜惊诧,点头道:“奴婢看过。”薄时衍明知故问。”
凌筎也不求旁的,有个子嗣傍身,晚年才有指望。
可是他都想把王妃之位双手奉上了,再留着人,只怕没两日又和好了。
“果真气着了?
荣宠伴随着危险,偏偏小娘子无知无觉,要是换做其他人,还能提防着些。
“你要去哪里?
湘宜直接红了眼眶,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付氏被这句话噎个彻底,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付氏如何坐得住:“那不行,你先别急着决定,且看看其它小娘子再说。
不过,比起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她可以按捺住这份不舍。”湘宜偷偷嘀咕一句。
汤幼宁点头:“我们有银子,省着点就好。
付氏端着一盅汤入内,一瞥他的脸色,不由笑了。”
她赶时间,去书房写了两封信,托付十澜跑一趟,传给乐萝与朱伏梅。”
凌筎自动忽视了后面半句,“你和娄姨娘都不在了,那我们有机会了么?
都这样了还不知足,竟然要许下王妃之位!
王爷待娘子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眨着眼睛如实相告。
给新编了一条剑穗,可以缀在剑柄上。
他听见动静,不必抬头,就知道是陈敬在多事。
还没送出去,人都要走了,带上它也无用。”
十澜低头看她:“对。还不快去洗脸。”
要说容貌,京城中风姿过人的小娘子并不少,好找得很。
湘巧湘宜二人沉闷着去收拾行囊了,对比起她们,秦婆子没有那么意外。
他是喝了什么迷魂汤?
她不急于一时,索性道:“那就把人送走,让你好生想清楚。”
她下意识这么想,但是下一刻又自我否定了:“我们哪有你天生丽质,昨天被宠着,今天就舍弃……”
多么令人唏嘘。
薄时衍大清早上朝去了,付氏不再过问此事,倒是那两位表小姐,突然来送行。
付氏知他聪慧,也不与他拐弯抹角,问道:“你实话与娘说,那汤氏犯了何错?”
薄时衍道:“太吵了,若非是表妹,已经被下了禁足令。
便道:“你走了,我就去试试接近王爷,你可有什么妙招?”
暗卫营有教导过,不让她们一无所知,必要时候,任务可能会涉及这些。
别说汤幼宁那么多衣服首饰,一箱箱抬出去,就是园子里那头牛,马厩里的枣红色大马,还有哒哒哒跑着的小白虎……
这么热闹,瞎子都能惊醒了。
薄时衍抬起眼帘直视她,“我想要她做王妃,她拒绝了。
满心的茫然无措,似乎不知道怎么活下去。”瞧瞧这满面寒冰。”
她印象中,二子极少动怒。
汤幼宁倒没有怎么伤心,她早就想过这一天了,不过来得比预想时还要早。
只是希望汤氏别生孩子,但若他二人执意要生,她还能拦着么?
雪鸬园这动静,瞒不住后院其他人。”付氏难掩惊讶,“看上去乖巧老实,想不到心这般大!”
“对。”
他若是急色之人,何必顾虑这许多,区区一个小傻子,早就被办了。
不过往后,这些事情就跟她没关系了,她要离开这里。”凌筎早就好奇了。”
汤幼宁两手抱着膝盖,拿脸蛋蹭了蹭,嘀咕道:“他居然要吃那么多人的嘴巴。
凌筎感觉太突然了,很是震惊:“王爷这就打发你去庄子上?
汤幼宁想了想,他们就是一起吃饭睡觉,然后亲亲,也没如何。我且去问问,别是犯了什么错。”
“应煊!
汤幼宁要走了,对夏氏姐妹而言,多么令人喜出望外。”薄时衍冷笑一声。
凌筎不由叹息,世间男儿,皆是负心郎。
汤幼宁的内心深处,无法避免的产生了一丝不舍,毕竟在此住了这么久,府中有许多她熟悉的人和事。
“什么?
汤幼宁不知道,一摇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再不然,就是……付氏想起汤幼宁那难以掩盖的玲珑身材,轻咳一声,低声道:“要找个丰满些的,也不难……”
薄时衍闻言脸色一黑,“母亲,无事你便回去吧。
“母亲来做什么。
十澜去送完信回来,见她闷闷不乐,问道:“娘子怎么了?”
原本她是不同意这时节把人送去庄子的,显得刻薄人小姑娘。”
王爷好狠的心!”她急于确认。”
她不清楚主子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住在一处,总会有口角摩擦的时候。”
就凭夏明曼在梨园说的那些话,他就行把人赶出去。
汤幼宁裹着斗篷出了后院,狗崽子大的小白虎,迈着小短腿跟在身侧。”
“本王要立她做王妃。”
付氏想了想,起身道:“都快过年了,还折腾什么,即便不喜欢也该放在后院。
前不久才有红豆散的事儿呢,对比起其它深宅大院,这还是小儿科。
暂时不需要乐萝帮忙置办,也用不上朱伏梅家的老兵护卫。”
付氏亲自去了白霁堂,关心关心儿子。!
嗤。
就怕娘子心里为此伤心。”薄时衍搁下毛笔,语气平静。
这是前不久,天宝阁送首饰来给她挑选时,选中的一枚小小黑玉。”
没有这个命,享不了那种福,后退一步反而更轻松。”
汤幼宁在廊下的台阶坐着,反问她:“十澜,你看过避火图么?
这个时辰,除了洒扫的下人,也看不到谁。
否则,这偌大王府,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
汤幼宁最终送走了凌姨娘,没有与她多说什么。
若是动怒,惩罚必然很重,岂会这么轻飘飘的把人送走。
就好像两年前,爹爹离她而去,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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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收拾好的行囊整装待发。
全都懵了。
可这份好是很矛盾的,它护住了单纯的小娘子,把她捧得高高的,往后也可能成为她的苦难。
汤幼宁谈论此事坦坦荡荡的:“王爷是不是会跟王妃她们,做册子上的事情?
但事实上,天不会塌,人也可以继续活着,往前走,又会遇到新的收获。
“母亲不必激动,”薄时衍反手把人按到椅子上做好,面无表情道:“本王改变主意了,往后,府里没有什么王妃。
薄时衍安排她去的是保阳县圻石的那个农庄,她去过。
此刻她心情复杂。”
她皱眉道:“如此不安分,早些送走也好,我本就不同意她怀上子嗣,绝不可以……”
“她拒绝了。
付氏听了顿时不乐意,满脸不解:“你到底看上汤氏哪里,莫不是贪图她容貌?寒冬腊月的赶着娘子去农庄?
没有主母能容忍丈夫对其它女子的这份偏爱,怕是如鲠在喉。”
“若是那二位聒噪的表妹,母亲不必再提。
……王爷,可以不要跟她亲亲么?
她的东西太多了,搬走可费劲呢。”
园子里笼箱忙乱,汤幼宁带她到边上说话。”
她有点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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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鸬园里,湘巧几人忽然被通知要收拾东西,给小娘子搬家。
湘巧回头皱眉道:“娘子都没掉眼泪,你哭什么?
她就是跟朋友们说一声自己的去处。
黑玉罕见,颇有些其貌不扬,汤幼宁想着薄时衍喜欢暗色,便留下它。
付氏无法同意。
秦婆子尚且不知道薄时衍予了王妃之位,叹道:“咱们也不是贪图富贵之人,索性便舍了这些荣华,农庄里待着安生些。
而后,她翻出一枚新编的穗子,放在梳妆台上。”付氏一手按在他胳膊上:“你怎能如此决定?”
“你们平日如何相处的?”
她不想要,难道还要他追着送去?
付氏多少也有点尴尬了,这么一说好像她儿子是个色i胚。”
“什么聒噪,她们正是天真妙曼的年纪,有口无心,你拿出点耐心来,才会发现她们的好。
他日理万机,手握生杀大权,却是个讲道理的人。
凌筎跑着就过来了,气喘吁吁进屋找到汤幼宁,连声询问她怎么了。
“你方才说什么?”汤幼宁点头,补充道:“是我自己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