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亭钰坐在对面,一脸菜色。
也唯有金尊玉贵的皇家,才能养出这样的女子,天真和残忍明明是两个矛盾的特质,却能融合于一体。随你怎么理解。若是旁人就算了,但对于你的爱慕者,我是不可能碰的。
温明蕴撇撇嘴,果然这老茶男的表白,另有企图,这就暴露了吧。
程亭钰一看见这个温和的笑,就开始头皮发麻。
但是话一到了五公主的嘴里,就变成限制级了,还充满了暧昧的粉红色,透着一股强烈的成人气息。
“我之前听公主殿下说过,是坚决不可能搞手帕交的男人,为何现在变了主意?
“少浪费点口水吧,时机太过巧合,我们怀疑你也是正常的,还是说程家大爷不敢为自己的表白负责?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在阴谋诡计和折腾人这方面,怎么可能有人是温明蕴的对手!我一向人美心善,也不为难你,只要接下来的一个月,按照我说的做,我就相信你的真心。
“你这么做,我很感动。
温明蕴的嘴角抽了抽,听他瞎几把胡说!
“那既然这么好,娉婷你就收用了呗,正好他又没定亲,万万不能错过!
果然无论什么年代的人,都逃不过传小纸条的魅力。
一盏茶的时间,这两人终于再次面对他,温明蕴的脸上挂上了熟悉的笑容。
他是程国公府嫡出大房的爷们儿吧?
还是五公主善解人意地补充道:“面首、侍奉?”
五公主瞬间握住了她的手,不停地向她使眼色,显然对程亭钰的花言巧语满意得不行。
为此两人十分默契地拿出纸笔,背对着男人开始写字。
他就这么拿不出手吗?而不是伺候人的小厮?”
温明蕴顿时心动得一塌糊涂,这手帕交真没白处。
五公主方才的视线一直在他俩之间游移,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的趣事一般,如今被提醒才轻咳一声:“之后的一个月,每逢单日来伺候我,双日伺候如意。快来人啊,他改主意了,不要玩什么表白脱困法了,还是把五公主杀了吧。
“嗯嗯,你说得可太对了,凡人肖想天外飞仙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温明蕴敷衍地点点头,很快进入正题。
不对,依照着五公主的脾性,这种伺候和寻常意义上的伺候可完全不同。
男人一听,立刻忍不住解释:“之前实在是程某怕连累三姑娘,让好好的姑娘家,年纪轻轻的却为我守寡。
她推了推傻笑的五公主,提醒她开口。两人你推我搡的,没一个想要。
偏偏他还得伪装不知情,也多亏他装病多年,经验十足,否则已然露馅。然后十五和三十这两天是你的休沐日,你看我们多疼你!”温明蕴反问他。我可不想因为小小的一个男人,就让我们之间的感情产生裂痕。
自从上次用这种方式,整治了曹狗之后,她们就爱上了文字交流。
程亭钰明知是激将法,还得硬着头皮入套:“那自然是敢的。就算你的表白是假的也没关系,让你一辈子离不开如意,假的自然也变成真的了!温三姑娘是天外飞仙,而我只是一介凡人,自然……”
他又开始灌迷魂汤了,可惜温明蕴撇嘴,并不买账。
这茶味儿都香飘十里了,五公主还能为此感动,只能说她是真的好哄。
“伺候我不用,就是寻常的端茶倒水即可,至于娉婷那里,看你俩的意愿。
来了,恶女人要开始发挥了。”
两人积极地推让起来,完全就是姐妹情深。
五公主认真地点头:“这话依然算数啊,你来公主府报道,我也不会碰你的。”
她的语气完全欢欣鼓舞,表情也透着几分天真,可是说出来的话却相当残忍。
“公主殿下原本有意让你当驸马,你却在这时候选择向我告白,明明我们见过好几次,而且之前程家大爷可是明确拒绝过我,实在是让人怀疑真实性——”温明蕴开了个头。
程亭钰深呼吸,他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他的影卫去哪儿了?”
温明蕴正在喝茶,差点喷出来。世上男人千千万,本宫想搞谁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儿,也不差他这一个。
他真的,本宫哭死。如今在鬼门关走一遭之后,程某忽然想通了,人生不能留下遗憾,至少在死之前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最重要的是,第一我不喜欢他,第二他明知道你讲义气,所以在欺骗和利用我,来躲避被你搞的命运。其实我也觉得她多此一举,若是对你有意,直接成亲便是。
习武之人,原本就耳聪目明,哪怕这两人说悄悄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一句话都没落。
温明蕴看着她,都有些看痴了。
“我是你们共用的——”他几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询问,最后两个字实在讲不出口了。这都是如意的主意,她说你不是脑袋空空,反而浑身心眼儿,就是要治治你。”
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死也当个明白鬼。
对面两位女子似乎终于意识到,她们说得太激动,声音颇为吵闹,只怕要被当事人听到。可是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这种事,错失一次搞男人的机会,毕竟你也说了,他是个仙品啊,下次再遇到还不知什么时候呢!”
程亭钰:“……”
他听到了什么?”温明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五公主立刻摇头:“可是他心悦你啊。
她之前和五公主商议的时候,可完全没这个意思,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只是为了让不怀好意的程亭钰知难而退而已。
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他一瞬间生出了一个念头,人间太苦,下辈子别当人了,当路边的一条狗吧,冲温明蕴告白的时候,这个恶毒女人应该会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