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在教你,再来。花城站在他对面, 右手覆着他的左手, 带着轻轻晃了一下,然后, 开盅。”
顿了顿,他站了出来,温声道:“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姑且一试。”
谢怜道:“这……那什么样才是对的??”
谢怜想了想,道:“有道理,我试试。”
骨碌碌、骨碌碌,又摇了两把。
只是,明亮如星的,却只有一只左眼。正在他准备揭起时,那女郎又道:“且慢。掷骰子,最多二点。和他赌,赌赢的人,就可以抬走上面这个东西。”
“城主想干啥?”
花城道:“好。”
谢怜便学着他的样子,摇了两下。而这一丝麻意,顺着他手腕爬了上去,扩散开来。
谢怜低声道:“他锁住泰华殿下的法力了。对,是这样。不过是如此微弱的震动,却震得谢怜手心手背一阵丝丝发麻。
一下、两下、三下。
红云一般的帷幕之后,站着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
铛铛、铛铛、铛铛。
这只右手修长而苍白,第三指系着一道红线。”
大堂内瞬间又安静下来,只是虽然都不说话了,目光却更加肆无忌惮了。
花城道:“怎么样,是不是大了一点?”
闻言,众鬼发出一片嘶嘶抽气之声。”
虽是在说谢怜做的不对,但语气却低柔至极,耐心至极。从前谢怜看他, 勉强点也能平视,现在看他, 却是非要扬首不可了。这次,揭开一看,竟是两个四点。”
不知为何,四周传来了许多暧昧的嘁嘁笑声,听声音,似乎都是女鬼。”
不过,就算是战果惊人,六点还是比十一点小。”
这一句出来,无论郎千秋亦或师青玄都是瞠目结舌。?
肌肤相触,温凉如玉,那对华丽精致的银护腕倒是冰冷如铁,然而,花城的动作似乎小心翼翼的,没让它们碰到谢怜。?
花城这幅容貌, 不光是看上去像长大了几岁,身量也变得更高了。还能这样玩儿?点数最大的把他拿回去煮了!?摇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赌大小吧!”
“哎呀呀,这个小哥,看起来很补的样子,嘻嘻嘻嘻……”
四名大汉又抬进来一张新的长桌,众人众鬼又聚了过来,开始下一轮赌局。”
花城唇边笑意更深,道:“嗯。
一只手从红幕之后探出,覆着他的手背,托住了这只赌盅。”
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谢怜还是点了点头,道:“是……大了一点。
一只黑色眼罩,遮住了他的右眼。我以为城主要给他好看来着,结果还真是在教他啊?”
谢怜从她手中接过这只黑木赌盅,轻咳一声,摇了摇,摇着摇着,抬头,看了一眼悬在上方的郎千秋。还是直接打?那女郎手托一只赌盅,道:“您先请。反正比大比小都一样,并无区别,于是,他答道:“比大。”
如此,谢怜两手的手背便都被花城的手心覆住了。他轻轻咳了一声,道:“不好意思,我输了。
谢怜:“……”
师青玄:“……”
谢怜道:“看来手气的好坏,并不会因为规则的改变而有所改变。”
桌上乱哄哄的,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谢怜便先抓来两个骰子,先试着掷了一把。?那女郎道:“城主说,规则改变一下。还有什么正确的方式吗?”
谢怜道:“何事??依旧是衣红胜枫,肤白若雪,眸子也是明亮如星,凝视着谢怜。谢怜也搞不清楚,到底什么姿势才是正确的了。花城在红幕后,笑道:“今天抓到这么个玩意儿,我又没用,你们拿来玩儿吧。”
那女郎道:“城主说,您摇盅的方式不太对。
两个三点,已经是破天荒的惊人战果了,谢怜心头仿佛有春风吹过,心想:“莫非我真的抓住诀窍了?”
两边人人鬼鬼自动分出了一条空道,谢怜走上前去。这一次,赌注便是那悬在上空的郎千秋了。”
于是,他也凑了上去,道:“不如来换个规则,看谁掷出来的点数最小吧?”
这时,一名女郎靠近红幕,微微倾身,似乎听幕后之人说了些什么,再抬头,道:“请诸位静一静,城主有话。”
“看来城主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啊……”
花城一挑左边眉,外边女郎立刻道:“请诸位静一静。
两颗骰子骨碌碌,在黑木盅里滚动,缠绵相撞,响声清脆。?”
闻言,大堂内尖叫不止:“赌大小!掷完之后,师青玄凑过来一看:
两个六点!说着,花城再次托住了他下面那只手,左手也探了出来,覆在谢怜压着盖子的右手上方,低声道:“是这样。”
谢怜便打了开来,只见底盘上两个白白骰子,是两个三点。”
花城微微松开了一点手,对谢怜道:“这样摇,你试试。他的双手带着谢怜的双手,不紧不慢地摇着黑木赌盅。然而,红幕后的花城手势微微一变,向上一抬,郎千秋忽然悬空而起,整个人呈大字型,浮在了赌坊大堂的天花之上!堂下众鬼更是目瞪口呆,纷纷犯起了嘀咕:
“城主这是怎么了?
摇着摇着,谢怜无意间抬起眼帘,扫了一眼,发现花城根本没看赌盅,却是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唇角微翘。
无数双眼睛都紧紧盯着这只盅,谢怜也觉得它变得沉重无比,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开才是正确的。”
“摇盅不就是那样摇吗?谢怜也忍不住对他微微一笑,随即想起还有很多人人鬼鬼在上面下面看着,立即敛了笑容,低头认真地学习花城摆弄出来的手势,道:“这样么?郎千秋还在上方持续努力挣扎,边挣扎边道:“什么叫这个东西!今天谁运气好赌到一把大的,谁就拿回去煮了吧。”
师青玄道:“这里是花城的地盘,要锁也是能锁的。
原先逃走的众人众鬼立刻又都回来了,聚在大堂之下,对被锁在空中、悬在上方的郎千秋指指点点,哈哈大笑。”
“这盘还能不算的?”
花城道:“做得很好,继续。
他沉声道:“你是要比大, 还是要比小。
说是少年,却也能说是一名男子,这张脸和这种神气,确切来说,介于少年和男子之间。”
那女郎道:“城主说,请您上来,他愿意教您。
对视半晌,花城缓缓地开口了。我又不是东西,你们凭什么拿我来做赌注?郎千秋也睁大了眼睛瞪着他,谢怜心里莫名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这个位置, 只有谢怜才能看见幕后之人,大堂内其他人众鬼都被他的身子挡住了,看不见,当然, 也不敢乱看。还是那张俊美异常,不可逼视的面容,只是轮廓更加明晰。”
谢怜左手托着黑木赌盅的底盘,右手压着上方圆形的盅盖。既然你最多二点,那么肯定没人能再比你小了。”
谢怜抱着那赌盅,走到红幕之前。
第37章 隔红云赏花心堪怜 2
红纱幔只分开了浅浅一线。”
大概是因为赌坊内人人鬼鬼太多了,谢怜莫名觉得脸颊表皮一层有点发热,道:“好。”
这声音低沉悦耳, 谢怜这才稍稍回过神来。目前的女郎道:“那么,请这位公子上前来。”
众鬼有的犹疑了,有的却跃跃欲试,不过,还没有一个敢第一个上来。?顺着这只手,谢怜缓缓抬眼。”
她一说城主有话,众鬼立即止息。只见底盘之上,两颗骰子, 一个六点,一个五点。”
红幕后的身影也顿了顿,缓缓起身。红衣人影就在对面,离他,只有半臂之隔。花城却道:“不对。”
虽然目下郎千秋算是受制于人了,不过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他的真实身份,大概是总算保住密了。?花城笑了笑,又在他耳边柔声鼓励道:“再来??为什么要教他?”
师青玄道:“要不还是直接开打吧。?”
那女郎手邀向着红幕,对他道:“请。我们要上去把他赌回来吗?”
谢怜道:“那么我就是,从来都没有好过。”
闻言,许多女鬼发出吃吃窃笑,谢怜心想:“唉……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我先来。”
师青玄略一皱眉,道:“那不如这样,你跟人家比,谁掷出来的点数最小。这人是谁啊?郎千秋脸色涨得微微发红,还有人跳起来去拍他的头,还好悬得太高,打不到,不然这侮辱可就大了。”
“这把不算数,那什么时候才算数?
悬在上方的郎千秋看得清楚,见一摇就这么大,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十分惊奇地道:“怎么会这样?师青玄道:“怎么办?
谢怜听到有鬼嘀嘀咕咕地道:“城主要教他,这可真是破天荒,这人是不是要死啦。?”
谢怜道:“风师大人,你手气怎么样?”
师青玄道:“时好时坏,手气这种东西,哪有定论?”
花城却道:“不要紧,这盘不算。”
看谢怜满怀希望地摇了几把,他又道:“打开看看?那只左眼凝视着谢怜,而谢怜也凝视着他,微微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