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是简单的蘑菇汤与烤馅饼,在前面的城镇买了干粮,天还没热,肉馅糖馅都不会坏。
这样的野外环境, 汤幼宁不好要求太多, 勉为其难受了,在湘巧湘宜的帮助下擦身换衣。”薄时衍微微挑起眉梢。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谁家郎君不行,最终都是遮掩不住,会被传出来,让新媳妇陷入另一个难为的局面。
但是他这个说法,没能引起薄时衍多大的波动。
舒楚自称谢七,名为谢虹卿,他前头有六位哥哥姐姐,全都落在明裕郡王手中,生死未卜。
果然很可恶!
野心又不是空口白话挂在嘴上,他既然付诸行动,难免会留下痕迹。
他对身边的术士深信不疑,甚至动了立为国师的念头,遭遇文武百官反对。
甚至,这对一部分人而言,是‘很厉害’的‘好事’,她们可不能傻乎乎的去抱怨什么。
可别什么都不懂,闹了笑话。
汤幼宁不挑食不浪费,把自己那一条全部吃完了。
明火烤鱼,不仅需要时间与耐心,还考验技术,稍有不慎就给烤糊了。
那时候先帝已经沉湎于修仙问道,认为能够及时发现大堰的不安定因素,是上天的启示。
所以,外界会依照她承受不住的凄惨程度,来揣摩薄时衍的能力?
“怎么?
根据这位郡王爷暗地里的小动作,不难推敲出他的野心,以及大致的方向。
汤幼宁捏起肉肉的小拳头,道:“我不会往外说的,若有人问起,就说很快结束。
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把马车内的场景照得一览无余。
流苏树的花苞娇小精巧,含蕾待放时,外形颜色与糯米很是相似,被称作为糯米茶。
虽说没有盐巴淡了一点,但薄时衍涂抹上酸涩的野果,倒是不算难吃,至少肉质鲜嫩,别有一番野趣。
谢虹卿是带着诚意来了,开门见山,一口气道出当年秘密。
烤熟的鸭蛋很香,就是这个蛋黄噎得慌。
可见是兴致涌上头,管不住自己的力道……
汤幼宁抿着小嘴,煞有介事叹了口气,道:“成为妻子,哪有容易的呢。
他瞥一眼过去,伸手把人打横抱起,放到溪流岸边的干净石面上。
直接在火堆旁烤得焦黄,就着蘑菇肉汤吃,面香糅杂, 还挺可口。”
“?
便是薄时衍,也难免踩进这个新手误区,幸好他眼明手快拯救即使,没有让两条鱼被烧焦。
他的马背上,驮着一臂粗壮的花枝,正是从流苏树上扯下来的。”
汤幼宁深以为然,鼓着脸颊一点头:“叫大家知道了,摄政王好i色之名就要传出去了。
打湿帕子,拧干了给她擦嘴洗手。
把它们一窝端了,围着篝火整齐摆放一圈,丰富今日的野炊食材。
这点还是桐珠桐花说的,她们提点了湘巧湘宜,经过比对,大概知道自家主子是属于什么范畴。
明面上看,是先帝糊涂荒唐,往深处一想,这其中未必没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哦。
但凡换个君主,估计都不会这样算了,即便不要谢家的命,起码也会把远洋船的图纸纳入国库。”
她才不要做那个可怜的陪衬。
舒楚抱着他的琴,素色雅袍,眉目低垂,他依然维持着他在乐馆里的装扮。
既然去了一趟, 当然要薅一些带走, 尝尝它的清香滋味。
这事闹得人心惶惶,从头到尾却有些滑稽仓促。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娘子?
“这回是真的吃鸭蛋了……”她努力吞咽,含糊嘀咕一句,“上下都吃了。”汤幼宁微微怔愣住了。
汤幼宁很好投喂,轻易就吃掉两个,半点没嫌弃。
主谋和船王赴死,看似事情终结,实则里头还有明裕郡王掺和了一脚。
湘巧闻言,忍不住扑哧笑了,低声道:“别家小媳妇的不容易,可不是因为这些。
薄时衍当时思索了一圈,很快就留意到当年船王的案子。
否则落旁人耳朵里,还以为是在故意炫耀。
可是一心成仙的先帝,对造船技术兴致缺缺,他压根没想过要扩宽水运一道,也对出海没想法。
湘宜不由皱眉,“王爷手劲大,也不考虑一下娘子皮肉细嫩……”
这都圆房多久了,还经常犯下这种‘恶行’。”
光是夫妻敦伦这一条,就叫她好累了。
“咱们私下说说就好,娘子若与乐萝县主她们讲起私房话,须得遮掩着些。
不远处就是一堆篝火,薄时衍在那里与舒楚对坐。
薄时衍不止烤鱼,还在溪边的草地上捡了一窝野鸭蛋。
吃完烤鱼,还有烤鸭蛋,这个不需要蘸酱调料就能吃下。
汤幼宁捏着自己的裙角,一脸苦恼,凑到他耳旁,小小声道:“你灌进去的东西……它流出来了。
汤幼宁对吃食不挑剔, 只是介意没地方沐浴, 都怪薄时衍……
他倒是有点良心,让苒松几人烧热水提过来,尽量提供了清洁的条件。”
湘宜瞅着思绪简单的小娘子,摇头笑道:“不,是雄风大振的名头要传出去了。
但到底是谢家的哪一位,时间太短,尚且得不出结论,从对方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可信度有待商榷。”
语不惊人死不休,她神色如常,薄时衍却咳嗽起来。
两个丫鬟未曾许配,隐约知晓一些,却不清楚内里的详细门道。
汤幼宁乖乖坐着,面色却有几分古怪。
齐凯桓早就露出过马脚,薄时衍命人调查过他,此时自然不意外,对于他以前的所作所为,也有过猜测。
紫行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本就要露宿野外一晚, 倒不是因为他们去赏花耽误了时间。
第83章 气笑了
将近黄昏, 薄时衍与汤幼宁才骑着马儿脚踏夕阳返回。
这东西对他来说,毫无价值,可能不如一粒仙丹来得实在。”
新媳妇要融入一个陌生的家庭,首先面对的,除了枕边人,还有他的长辈姐妹们。”
干嘛还不让说啊。
最后的成品,看上去黑了点,但至少是烤熟了。”
“……”薄时衍的下颚线陡然收紧,似乎咬住了自己后牙槽,他目光紧锁住她,颇有几分气急败坏:
“闭嘴,汤幼宁。
此花盛开时不仅极具观赏美, 它的花苞和嫩叶还能泡茶喝。
看着小娘子因为时长而吃力,原来对别人来说,这样的例子并不多。
她越可怜他就越厉害是么?”
“没什么不好的。”汤幼宁决心已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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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三人在马车里擦洗更衣,自行说话,外面一圈被清场了,有十澜看着,安全得很。
湘巧湘宜自己被提点了,还不忘给汤幼宁交待明白。
任何不安分的人,背地里都该有些倚仗,来支撑他的不臣之心。
但在当时,国师一事被阻拦,谢家的其他人却在术士建议积德之下,被轻飘飘放过了。
汤幼宁的腿侧和腰间红了一大片, 前者是被磨蹭过度, 后者赫然是被掐出的手印。
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被她给噎死。
寻常感叹的不容易,是这些姑婆妯娌、人情庶务,谁还把房中事给算进去呢?
第一条就是钱财,薄时衍命人深挖齐凯桓的家底,过程不算顺利,但不能说一无所获。
若是先帝长寿一些,说不准他所坚持的已经实现了。
一个自称姓谢的人找上来,寻求庇护,薄时衍让十璩去查,发现他还真出自船王谢家。
不过,倒也有因为这方面而起的矛盾。
汤幼宁带着花枝归队,苒松一行人已经选好了一块空地扎营。
湘宜张了张嘴:“这样不好吧……?
当年谢家被卷进谋反一案,牵连甚广,最终以琰恩郡王被斩首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