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两剑足矣(二更)

第5/93章

  花满楼眼看这姑娘一把就将出鞘的金虹剑拍在了柜台上,倒不像是她的相貌和气质一样颇有仙人风范,反而像个悍匪。

  这两年因为招牌景点,春华楼的老板在京城里很是发了一笔横财,心宽体胖之下就连身形都圆润了不少,现在腿脚一哆嗦,就看起来就很有喜感。”戚寻笑吟吟地看着他。”李燕北那只肥羊宰得差不多了,戚寻现在看向这位的目光就跟在看第二只肥羊没多大区别。

  但再一想这还是个有锚点的世界,戚寻又觉得还是将这位看成个能下蛋的母鸡比较合适。

  俨然有他意图再迈开一步,她便要以剑取命的架势。

  戚寻心中有了长远的计划,心情更好,拍了拍手中的银票便对两人道:“今日算是在两位的见证下小有所得,不如往荟仙居去一趟,我请客?”

  “……”这简直是个死亡问题!

  如今又如何不能在看到孙青霞三字的第一时间,便发觉这笔迹与他当日所收到的字条分明无二!

  说起来他原本跟出来的时候想说的是什么来着?

  花满楼想到这里,忽然觉得陆小凤说的他也不是君子的这句评价,实在也不能说有错。

  他怀着一份几乎满溢而出的欢愉踏入了京城,正好打春华楼前过,想着此地酒楼之名正是应景,便打算进去坐坐,一抬眼便看到了楼中那套着一层画框的三个大字。

  “我看您挺奢侈的……”戚寻指了指候在朱棠身边的人。

  反正不管这到底该算是正常经营所得的分润,被这个氪金系统所承认,还是非法劫掠不能被录入系统,都跟戚寻没什么关系,这是要被她兑换成真金白银带去买房,又不是用来刷祝福值的。

  不过陆小凤大概是在半醉的状态,这才没看出来,花满楼这不是什么矜持的贵公子做派,而是单纯在给人省钱。”

  花满楼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撤了做什么?

  当日春华楼前,戚寻一度跟叶孤城交手,甚至在紫禁之巅战后更是有消息传出,她彼时的出手有藏拙之意。”

  戚寻瞪圆了眼睛,“这明明是合理讨债!

  “我这就去把这个撤了。

  这一趟他是从塞北回来的。

  顺便谴责一下戚寻这个在朱棠看来尤其好玩的江湖人,居然这么久都想不起来她的行为。

  李燕北都说羡慕她在这两年半间相貌不改,靠着戚寻留下的刻字赚钱恰饭的春华楼老板又怎么会认不出她来。

  与其用什么江南花家必有重谢这样的话来跟她说,还不如……

  不如给那处景点多引一点人,让她下次来“收割”的时候收获更为丰厚?

  “我自江南过,感君一楼春”的落笔潇洒,自有一种春风过境的自在放旷,那么如今依然以一种近乎两不相欠的态度相处,未尝不是君子之交的乐趣所在。花满楼甚至都在想着以帮戚寻开源的方式报恩了,节流自然也不能错过。

  “由奢入俭难呐。

  被加了重音的“风采”二字和她有意朝着那处投去的眼神,都让这位自觉大事不妙的老板抖了抖面皮。”戚寻一锤定音,又将一个难题交给了这

  位酒楼老板,“你觉得应当给多少?

  等戚寻从酒楼中出来,与这二人分道扬镳的时候,便往钱庄走了一趟,将春华楼老板给的银票给换成了一大箱黄金,心满意足地揣上走人,又在走入小巷子的时候丢进了物品栏里,给自己省点力气。

  最后等戚寻与这两位看客一并从春华楼中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沓银票。

  这么一想,她便真是实打实地发了一笔横财,还是可以过上两年再来刷一刷的那种。

  形式比人强,为了他充满了生财主意的脑袋不落地,反正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我写的这三个字比寻常墨宝还要能给你招徕顾客吧?

  不过要想保持这个题字的话题性,最好还是让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在这几年间多来上一次有含金量的出手,依然面对江湖第一剑客之争,偶尔也可以抓小欠这个壮丁过来溜达一圈。”戚寻语气里的理直气壮之意越发明显。”

  他也没法说,这年头多的是人想借着他这酒楼的流量展览自己的作品,像他这种经营有道的人还能收点倒贴的钱回来。

  何况他也并不全然是因为戚寻于他有恩,这才不对她的行为加以置喙,更因为他看得出来,戚寻并没有真打算取了对方性命,或者将对方的财产尽数掠夺干净的意思。

  陆小凤才被她请了趟酒,下酒菜吃的也不少,他又没有第二个胃来装食物,顶多就是磕了两把瓜子,直呼自己吃亏。

  叶孤城抬眸对上了她调侃的目光。

  北国化冰开春的景象比之江南更有一种挥退了凛冽,生机骤然迸发而出的观感,花满楼在目

  盲之时尚且觉得自然景物无有不美,如今便更是如此。”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那我们这算不算与你同流合污了?

  这两年没什么反派组织送人头,他连充实国库的源头都没了,好在蛮莫数次大胜,让思氏那点蠢蠢欲动的反叛心思在数次剑从天降的打击中,被劈了个稀碎,毫不犹豫地选择上贡称臣,多少给他弥补了一点损失。

  这一次戚寻倒是没忘记去皇宫里见一见已经被他遗忘多时的小皇帝。

  而这三字是谁写的,在彼时他也身在京中,甚至与戚寻一道在苦瓜大师的地方一并用过斋菜的情况下并非不清楚。

  在陆小凤喊出他的名字之前,已经足够他将戚寻和那个令他复明的神秘人联系在一起。

  他此前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尚且能通过用手触摸落笔的凹痕来判断出对方书写出的字样,也记住这个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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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寻的这趟请客没花出去多少钱。”

  “老板这店也是……风采依旧呐。

  “那么给钱吧。

  虽然戚寻大概率不是个君子。

  他战战兢兢地从先前缩到了柜台下的状态重新探出了个头来,目光在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身上掠过,确认这位向来好管闲事的四条眉毛,和那位一向脾气上佳名声更佳的花家七公子都没管这档事的意思,又重新看向了戚寻,“姑娘……风采依旧啊。”他连忙钻出了柜台,试图朝着那处奔去,却眼前面前一道金红流光闪过,那把方才还在柜台上的长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但在这会儿花满楼又觉得,那些感谢对方让他眼前的世界重新鲜活起来的话,或许真说出了口便显得矫情了,也实在是让那份江南赏春,信手而为的潇洒失去了其中的韵致。

  打叶孤城这种剑出如天外飞仙的尚且如此,打他也就……给杀鸡差不多吧。”

  “……是。”朱棠叹道。

  花满楼对字是很敏感的。

  “那……您的意思是?

  不过说起来,叶城主长居飞仙岛这种边陲之地也没被晒黑,果然是应该说天生丽质吗,这趟在蛮莫的两年里也没让这张皎如冷月的面容,变成独尊堡解晖那种状态。

  能用白云城主当护卫的,这天下大概也就这一位了。”

  花满楼用了一句他此前便与陆小凤说过的话作为回复:“跟你这种人时常在一起,就算是个真君子,也会变坏的。

  但感慨

  还是要感慨一下的。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戚寻回道,“你就算买幅墨宝挂在墙上,给这酒楼增添几分雅趣,总也是要给作画题字的人银两的是不是?

  给的多了,他这种财迷会心疼得要死,给的少了,以他方才所见的出剑之快,只怕他就是真的要死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但他下一刻便看到戚寻冲着他隐晦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分明看出了他此时意识到的事实,也并不希望他提及此事。

  这种“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的表情出现在这姑娘的脸上,属实是太有意思了。”(*)

  他也一向是个很懂得通权达变的人。

  陆小凤用手肘戳了戳同在一旁看戏的花满楼,“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的时候也不是君子,我以为这种时候以你的性格应当要试图阻拦一下此等……敲诈勒索的暴行的。

  老板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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