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虞粒气结,“听不懂就去重修语文!”
下一刻,房门被打开。”
他做出苦恼茫然的神情,看上去无辜纯情得很。
程宗遖的家很漂亮,像一座玻璃房,竖立在66层楼的顶端,她躺在床上,没有拉上窗帘。
程宗遖还在笑,听得虞粒简直无地自容,她颇有些恼羞成怒:“你别笑了!
留在我身边。”程宗遖侧过身,正对着她,胳膊支着脑袋。
程宗遖不紧不慢靠近,走到虞粒床边坐下。”虞粒说。
待听到对方的话后,两人又皆是一愣。
虞粒反应过来,心里更是甜滋滋的。程叔叔,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他那么平淡无澜的口吻,可虞粒听到他说“摸”这个词,脸就没由来的发烫。这样的他,比平常西装革履的他平易近人许多,可下巴上的胡茬儿还留着,温润惬意中又平添几分痞气和颓唐,总而言之是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模样。
门口出现一抹高大的剪影,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周身落下细碎而橙黄的光晕。
拉了拉被子,寻了个舒服的睡姿,闭上双眼,正当睡得迷迷糊糊时,她的房门被象征性地敲了两下,传来程宗遖低低淡淡的嗓音:“睡了没?
“脚怎么这么凉?
也是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声,短促得稍纵即逝,可却掩不住那浓烈的无可奈何和纵容。”程宗遖抬起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女孩子一定要注意保暖,别冻坏身体。”
“哦哦哦!
她伸了伸懒腰,跑去洗漱,昨晚程宗遖给她找了些一次性洗漱用品,可以将就用用。”
“嗯。”
虞粒意识到程宗遖原来有起床气。惊奇的发现,居然刚刚合适,不大也不小。
像是在说————
留下来吧。”
程宗遖还是笑。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越来越猖狂,眉眼舒展开来,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程宗遖很快反应了过来,他忍不住偏过头笑了笑,连胸腔都在隐隐颤动。”他还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像是懒得动,但还是对她招了招手。身上穿着他的睡衣,领口太大,脖颈线条纤长优美,两条漂亮的锁骨显露无余。
虞粒这才捂着胸口,往上床一躺,脚扑腾了几下。
“嗯。”
听到程宗遖的声音,虞粒立马清醒了几分,她连忙按开台灯,朝门口轻轻的喊一声:“还没。
虞粒紧张地吞了吞唾沫,这大半夜程宗遖来找她,该不会是……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程宗遖的手伸进了被子里,握住她的脚。
程宗遖将她揽入怀,手怜惜的揉揉她脑袋。
虞粒有点发怵,被他那表情吓到,不敢动了。
刚才还英勇的小姑娘,这会儿倒像个怯弱的鹌鹑,埋低了脑袋:“那个家…我再也不想回去,那样的家人,我也不想再要。
虞粒坐起了身,被子脱落。
“我看到门口的雪地靴了。鞋内的绒毛厚得出奇。
这小丫头就爱跟他唱反调,程宗遖也不生气,轻笑了声。无声的看着她。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紧接着,专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股电流似乎瞬间蹿遍了四肢百骸,随后直冲天灵盖儿,她触电般缩回了脚,羞赧又局促的攥紧被子。
“别光‘哦’,听进去。”
程宗遖将领带搁在一旁,继而慢条斯理的解袖扣,沉吟不语的看着她,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
他懒洋洋的笑了笑,“脚就那么点小,一摸就知道了。
今天总不能穿程宗遖的拖鞋去学校吧。
一夜无梦。
就在要睡着时,她突然想起来,还没告诉程宗遖她脚的尺码啊。”
说着,她抬起脚就想踹他,可她的脚被他握在手里,刚准备抽动,他的手就稍稍握紧,使她无处可逃。”
他走出房间,轻关上了房门。
虞粒就站在门口,又不忍心打扰了。
现在才早上六点半,她原本打算自己悄悄离开去学校,可走到门口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继而故意捏了捏她的脚,手掌心包裹着她的小脚,似乎在比量,不着正调的口吻:“这会儿倒是有防备心了?
“进来啊,愣那儿干什么。她去泡了一个澡,然后去了客房,就在程宗遖卧房的隔壁。
“有事儿找我?
气氛陷入寂静,隔音太好,阻隔了外面的所有喧嚣。她总是在防备和警惕中胆战心惊的度过。”他昏昏欲睡的耷着眼,“助理送来的。就说嘛,难怪他要挑那么厚一双雪地靴。
虞粒还没穿过雪地靴呢。
犹豫片刻,又说:“我真的很难过,你能…抱抱我吗?
可昨晚,她没有一丝顾虑,没有一丝担忧。甚至从他的角度,能清晰的看见那若隐若现的曲线起伏…
她脸颊绯红,像春日里一朵盛开的花。缀着几滴晶莹的晨露,娇艳欲滴。
觉睡得好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还是一晚,就好似满血复活。
结果下一秒,他在看到来者之人时,充满威慑力的神色这才敛去不少,他压制住那股子不耐和烦躁,捏了捏鼻梁,试图提提神,哑着嗓对她说:“醒了。
这下,虞粒也顾不得程宗遖在睡觉了,她兴冲冲上了楼,跑到程宗遖房门口,也学着他昨晚,象征性地敲了敲房门,但并没有等到他回应,她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房门。
虞粒听话的走进去,他打开了台灯。”
虞粒被程宗遖揶揄了一通,她窘迫的埋低脑袋,一点点热意密密麻麻的攀爬至脸颊和耳尖。
她茫然的看着程宗遖,他已经换下了正装,穿着一套简单的休闲家居服,刚洗过澡,头发蓬松的垂下来。”她有点不敢惹有起床气的男人。
虞粒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凌乱又有力的心跳声,她紧张得腿都在抖。
可虞粒兀自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换了一个这么迂回的方式。”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就在虞粒苦恼之际,她忽然注意到摆在鞋柜上的一个包装盒,看外观是女士鞋的包装。
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将盒子拆开,里面是一双栗色的缎带雪地靴,后面缀着一颗毛茸茸的小球,可爱又俏皮。看样子还不轻。
虞粒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会再深眠,会在夜里醒来很多次,确认房门是否锁好。”他又不紧不慢的补了句。
既疯狂又给自己留足了退路,也给他留有选择和思考的余地。”即便内心已经笑成了朵花,可表面还是装着淡定。
明明知道昨晚是什么状况,可这个词出现在他口中就莫名带着一种…暗欲。粒吞吞唾沫,紧张的问:“可以吗?
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这侧躺的姿势,领口下滑,露出了盘旋在锁骨上的蛇,每看一次都会被震撼到。
小姑娘靠在床头,长发柔顺如藻,散落在肩头。”
程宗遖站起身,往外走,“晚安。
她走到床边,盘腿坐在了地毯上。
她没有鞋可穿啊,昨晚她就穿了双拖鞋跑出来,跑到半道儿还掉了一只。
程宗遖睡眼惺忪,许是睡眠不足的缘故,双眼皮更深。”
她不安的抠着手指。
程宗遖眸色渐深,喉咙仿佛发起了麻,喉结滚动两下,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屋子里的光线氤氲。
尤其是虞粒,她错愕的瞪大眼睛,一脸懵:“啊?
尴尬得想死。我怎么听不懂?
兴奋的扑腾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盖好被子,平静片刻后,困意再次来袭,她带着满心的欢喜和甜蜜入睡。
因为他已经给了答案。但在睡之前,她还是没忘将香薰蜡烛吹灭。
就在她准备关上房门时,程宗遖动了动,慢吞吞的翻了个身,虚着眼睛看过来,脸色很难看,阴沉沉,眉眼间全是被吵醒的不悦。
“这样会不会…太、太快了……”
“你穿多大码鞋?
房间常年没人居住,但定期有保洁打扫,依旧干净整洁。放眼望去,灯火像一条璀璨的银河,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踩在了脚下。”
屋里的暖气充足,虞粒只是天生体寒,脚总是冷冰冰的。”虞粒兴致勃勃的问。直至被闹钟叫醒。还不肯放过她,继续饶有兴致的挑逗:“什么太快了?
“嗯。
她拿出来,试了试。
他正侧身躺着,被子只盖到了腰侧,隐隐能看见他呼吸时的起伏,似乎陷入了熟睡。
“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随后又没骨头似的躺了下去,脸埋进枕头一半,“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上学了。
她明明都没来得及告诉尺码啊。这有什么难。我就是想知道你的尺码。
然而实在太困了,明天再告诉他吧。
床头点了一盏香薰蜡烛,洋甘菊的味道清香,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虞粒声音更大了点。
第18章 许愿
折腾了一晚上,虞粒浑身疲累,没有一丝力气。”他松开她的脚,拉了拉被子,“被子盖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多么聪明的小姑娘。
程宗遖的房间里很暗,窗帘紧闭着,一室的静谧。
明明像是来自长辈的一个关于安慰的拥抱。
“你脚凉,注意保暖。抬眼看她时,眼球还有明显的红血丝。
可被他干燥温暖的掌心握了一会儿,倒是莫名其妙发起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