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为仆为奴

第283/288章

”

  “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肖梓晴停下来,也慢慢回忆小时候。

  两人隔着绵密的雨丝相望,过了会,他转身下楼,径直朝肖梓晴这边走过来。

  卫国公已年近古稀,从去年开始身子旧疾发作,便一日不如一日,常待在松鹤堂养病。

  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像是平常偶遇般,倚着栏杆,漫不经心地笑。”

  “活不成也得寻,太子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婢女劝道:“世子吉人自有天相,没捞着兴许还活着。”

  谢弘瑜眸色沉沉,过了许久,倏地低笑了下,起身。”

  “随意?”他说。”

  老国公沉沉叹了口气:“你长大了,是该立业了。

  “你怎么在这?”春蓉应声。

  “”

  肖梓晴望着小溪和杂草荒野,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下一刻,湿冷的风灌进来,她才觉得呼吸顺畅。”肖夫人嗲怪她:“三个孩子,我最是头疼你,片刻未曾放心。

第120章表姐×世子

  谢弘瑜似有所感,也抬眼看过来。”肖夫人说:“我之所以执意让你嫁你表哥,也是想着你这性子也只有知根知底的人能包容,若是嫁去旁人家指不定你得惹事。”老国公笑:“我这把身子骨日渐颓败,也不知还有多少年头。太子殿下大怒,派杨将军踏平匪窝,死了好些人啊。

  “慢着。”谢弘瑜笑。

  想了想,她点头:“那就做些清淡的。”

  “可不是嘛。”

  “唉!

  谢弘瑜瞥了眼点着烛火的屋子,径直抬脚走进去。

  “寻到谢世子了吗?”

  肖梓晴的心怦怦跳,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肖梓晴。”

  “你别拿这些虚话哄我开心,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今日喊你过来是有重要事相商。”

  “是。”谢弘瑜转头,不以为意道:“我以为凭我们的关系,你也该喊我进来坐坐。”他说:“尽管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没法丢下你。真是可惜了!

  “过来了?”

  “可不是?”

  “是。”她感慨道:“还记得小时候你总喜欢趴在我膝上让我帮你梳头。”

  “也罢,那就不喝。”

  这几日肖梓晴吃得不多,适才又吐了好些出来,此时腹中空空。

  “呕——”

  肖梓晴吐出来,也随之惊醒。”

  “我自是信你能做到,只不过水匪凶狠,且远在襄州,我是怕你”

  “祖父别担心,我这趟去实际上是招安。”

  谢弘瑜看向肖梓晴,啧啧道:“肖姑娘好生无情,他乡遇故知本是件幸事,你怎么不问问我饿不饿?

  “国公爷等世子爷用饭。

  “哎——”肖梓晴没拦住他,索性也跟着进去:“你这人,怎么随意进姑娘家的屋子?

  昏暗灯笼下,透过绵密的雨丝,谢弘瑜正站在那里。”谢弘瑜道:“如今太子监国,孙儿要入仕必然得拿出能服人的成绩来,不然别人笑我谢家无能,靠太子关系入仕。”

  这时,屋里头婢女春蓉收拾好后,出来看见谢弘瑜顿时惊讶。”

  “”

  肖梓晴觉得,他至今娶不着媳妇也跟他这张嘴有关。”

  肖梓晴瞥了眼他滑落的手,笑道:“我有什么后悔的?

  这一路南下去黎州,先是马车走陆路,随后行船走水路。”

  “祖父想问剿匪之事?”谢弘瑜没回她,见她面色发白、精神不佳,便问:“生病了?”

  “现在也如此。

  梦里,大雨倾盆,她站在船头看不清方向,河道上到处都是官兵在搜寻。

  婢女春蓉赶紧掌灯过来:“小姐怎么了?

  肖梓晴赶紧安抚:“娘,我听你的话就是,你怎么又哭了?”

  死了好些人。”

  肖梓晴趴在榻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他停下脚步。许是客栈床榻陌生,又许是外头风雨交加令人烦躁,她辗转反侧许久才入眠。

  “一转眼我女儿长这么大了,连头发也这么长了。但看他舟车劳顿,肩上还被雨水淋湿了,于心不忍。

  谢弘瑜进了堂屋给祖父请安。

  遂吩咐春蓉:“那就多做点。”老国公说:“以前太子大业未稳我准你胡闹,现在你也该定下来了。”老国公说:“咱们爷孙俩许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今日难得,快坐下来。可别落下什么”

  次日,肖梓晴带着婢女和行李,于朦胧晨雾中离开了京城。

  过了会,外头传来了阵喧闹。唐表哥一表人才,能嫁这样的人为妻,是我之幸。”

  “祖父说什么话,祖父定能长命百岁。”

  瞧见床榻边吐的污秽,她道:“看来明日还得再请大夫,小姐这一路晕船呕吐,人都瘦了不少。”谢弘瑜嘶了声,懒懒道:“说起来襄州离黎州不远,还挺巧。”春蓉下楼去了。如此风光霁月的人物,却死于水匪手中。”

  “虽说唐家是你亲近的外祖家,但你总归是嫁去做媳妇,不能懒怠,要躬亲勤俭,孝顺公婆。

  河里陆陆续续地捞出尸体,有的已经被水泡得发臭,有的已经面目全非。”肖夫人说:“我一想当初这么大点的小姑娘要离开了,心里不好受。”

  她坐起来,趿拉着鞋子走到窗边,然后推开。这事我不干涉,但有一点”

  他嘱咐道:“谢家门庭还得靠你,万事要以自身为重。”

  “没见着,”有人说:“都已经落水多日,想必是活不成了。

  兀自气了会,她提着裙摆朝着记忆的方向往回走,等走出小道时,见谢弘瑜骑在马上。屋内污秽气味不好闻,便走去打开门换一换空气。”

  “正是由于不好做我才要去做。”

  老国公点头:“我听说太子给你派了差事,去襄州剿水匪。”小厮道。”

  “孙儿不孝,未能常陪伴左右。”肖梓晴摇头:“我只是前几日晕船不适而已。”

  “说一百遍也怕你记不住,你就是不让人省心”

  肖夫人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等婢女进来后,她问:“外头发生了何事?只不过到达荷县时,突然下起了暴雨,不得不靠岸停下。

  春蓉转身行礼:“谢世子有何吩咐?”

  谢弘瑜回到国公府,小厮过来请他。”

  肖梓晴心里想,她们算个屁的故知。

  肖梓晴住的屋子是客栈二楼,二楼客人比较多,两人站在回廊还时不时要给路人让道。你东西都收拾得如何了?”

  “小姐,”婢女说:“客栈又来了些人,也不知是谁,财大气粗地把客栈三楼天字号房都包下了。

  “祖父找我有事?”

  “什么挺巧?”

  肖梓晴淡淡点头,就着温水洗了把脸。

  当她把人翻过来时,看到的是谢弘瑜惨白腐烂的脸。

  “我奉命去襄州剿匪。随后翻身上马,扬长离去。

  “世子夫人你歇会吧。”

  “再说了”他继续道:“这里是客栈又不是你的闺房,避讳什么?

  这日夜里,她早早便梳洗睡下了。”肖夫人好笑,随即叮嘱道:“你表哥是个老实的,往后可不许欺负人家。”

  肖夫人也笑:“我见你整理得认真没打扰你。”

  “那现在呢?

  她福了福身,而后对肖梓晴道:“小姐,已经换了新的被褥,奴婢去给你做夜宵过来?”

  兴许还活着

  肖梓晴喃喃,心里不断祈求,直到她看见一具穿着白色中衣的尸体,她飞快跑过去。太子也清楚襄州水系复杂,水匪盘踞多年,既然剿灭不了,那就招安为朝廷所用。”

  “你恩师这次携女归来,有意来京城说亲。

  他脸上换了个表情,不复适才的气愤,又变成了个玩世不恭的模样。”

  “祖父之意”

  “我的意思是你老大不小了。

  肖梓晴沐浴结束后,坐在妆台前整理妆奁,不经意间门从镜中看见母亲,她笑道:“娘来了怎么不吭声?”

  “娘!缓了许久,那股恐惧和窒息感才缓缓消散。”

  “没有。”

  “我知道了。”

  老国公点头:“我自是清楚,等你剿匪回来,见见你恩师之女。”

  肖梓晴喉咙紧了紧,鼻子发酸,却还是笑道:“我嫁在外祖家,又不是龙潭虎穴,会过得好的,以后得空了还会回京看你们。

  然而,屋门才打开,瞧见对面楼梯的人,她愣住了。”

  “你怎么了?

  谢弘瑜看了看天色,已经临近傍晚,他点头,抬脚朝松鹤堂走。

  “还以为你早已到黎州了。”

  “你明日就要走,远去黎州。襄州那边的水匪情况我也听说了,乃沉疴旧疾,朝廷剿匪多年也没能除干净,这差事恐怕不好做。

  他抬手吹了个口哨,坐骑很快就飞奔过来。”

  “可若是水匪不愿归顺呢?”谢弘瑜懒懒地嚼了口饭:“眼下差事为重,不知何时能回京。

  “对了,”想起一事,老国公道:“你恩师上个月来信说即将回京述职,他是个有本事的,在沂州做知府这几年把地方治理得富足安泰,以他的政绩,定能留在京城做官。

  带她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结果丢下她说走就走了,这让她怎么回去?”

  她从婢女手中接过帕子,亲自帮女儿擦头发。

  说话也不大方便。”

  “襄州水匪也并非团结一心,届时逐个击破,若遇顽固不化的,带兵绞杀就是。”

  “你真的决定了?”

  老国公摆手笑:“男儿志在四方,你若常陪在我膝下像什么话?

  肖梓晴忍着恶心一个一个翻看,却皆不是谢弘瑜。

  “先去打水来,我要洗漱。”

  “是,孙儿知晓。

  这一停就在荷县客栈滞留了两日。

  肖梓晴收回视线,平静道:“谢弘瑜,我不会嫁你,况且”

  她语气决绝:“我过几日就要离开京城,去跟唐表哥定亲了,恐怕以后再也不会回来。配你为妻正好,你意下如何?

  “我小时候调皮,母亲没少打我呢。”肖梓晴不乐意:“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惹祸精?”

  “再说吧。”

  他提起酒壶正要倒酒,却被谢弘瑜拦住:“祖父身子不好,还是别饮酒了。”谢弘瑜开口。”谢弘瑜的手缓缓滑落:“你不后悔?”

  “你也知道你皮?”

  肖家。”

  肖夫人拿帕子压了压眼角,收拾心情也笑起来:“瞧我,你明日要走,我还这般确实不妥。”他继续道:“那小姐只比你小六岁,人才样貌皆是出挑,你小时候也见过,算是相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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